自從有了上次不愉快的經歷之後,我把主人說的話當做必須要信奉的教條,再也不總想着要出門了。
不過主人最近變得很奇怪。
因爲他總是要教我說話。
不是拿美色.誘惑我,是拿美食誘惑我,一定要我叫他的名字。
鑑於我前幾次總是無法正確的把名字說出來,在這之後我都會很認真的去練習。不過我覺得主人的名字好聽雖然好聽,但是對於本喵來說多少有點饒舌。
所以我在練習的時候找了個相對簡單的詞語。
這天主人在和我做遊戲的時候,我決定要向他展現一下本喵非凡的學習能力和領悟能力。
我伸出胳膊環住他的後頸,在他耳邊說:“u……主……”
主人驀地一怔。
他似乎能猜到我要說什麼,激動的捧住我的臉,汗溼的額頭抵住我的,眼神熱切。
一看到他這樣看我我更來勁了,想要表現的更出彩,興奮的卷着舌頭說:“主……人……”
主人安靜的等待着我。
一直到我能夠流暢的說出來的時候,他才抱緊了我,笑着叫我的名字:“一一。”
我也同樣笑着,脆生生的回答他:“主人!”
主人我你!你!你!
看到我的小心心了嘛!是給你噠!
恩,我覺得主人應該感受到我的意了。
因爲隔天我幾乎下不來牀了〒▽〒
沒過多久的一天晚上,鄭銘發請帖來要主人去參加晚宴。
經過我兩年來的縝密研究,大體上可以瞭解到他們這些人是對晚宴有多麼的執着了,基本上主人的手機一響,我可以確認是找他到宴會上去的。
不過主人大多數情況下都會拒絕是了(當然是因爲本喵的苦苦挽留)。
讓我詫異的是,這次主人竟然同意了。
讓我更更詫異的是,他還說要帶我一起去。
不過一想到出去我有點發怵,畢竟上次出門遇見瘋子的慘痛經歷告訴我,脫離這棟別墅之外的人類世界可能都是窮兇極惡、豺狼虎豹。
但是有主人在身邊嘛,肯定會很安全的。
別墅裏新裝了鏡子,我伸出指尖,在光滑平整的鏡面上戳了戳。現在我站在臥室的落地鏡面前,抬起頭讓主人爲我打領帶。
餘光瞥着鏡子裏的男人,還有點恍惚的感覺。
其實我對於突然從貓變成人這種超s級的怪異事件,心裏並沒有多大牴觸,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罷了。其次我心裏十分佩服主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發現自家貓變成人之後竟然還能那麼淡定。
我悄悄的抓住主人的手,在他看過來的時候,眯起眼睛對他笑了笑。
不同於我以往的傻笑,而是輕輕淺淺的,像羽毛輕拂過心尖,蜜糖似甜美的微笑。
果然,主人的動作更加溫柔,烏黑的瞳仁柔軟的是幾乎讓人陷進去的程度,那不苟言笑的臉上也浮現出淺淺的笑意,讓他的臉廓都柔和下來。
看來主人很喜歡我露出這個表情。
連做遊戲的時候,我對他這麼笑一下的話,他的動作會變得更加激烈><
我暗自思忖着,在張媽慈祥親和的目光中和主人牽着手走出了家門。
別墅的位置很方便,距離市中心的距離也不是很遠。
司機開了有兩分鐘左右,才正式出了黑漆雕花的大門,出了別墅區。
這一帶是富人區,看守的門衛也格外盡職,基本上如果不是相關車輛的話禁止通行,平常的車輛很難進入。
主人平時會用英文和周圍的人交談,他說的很流暢,但原諒我聽不懂,所以只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外面的景色上。
景物在我眼前一一閃過,現代化的都市有着浮華喧囂的氣息,街上的行人也是從未在記憶中出現過的陌生,望着窗外的人類世界,我不禁再次感嘆原來之前的我真是籠中之鳥,竟然想不到世界有這麼大。
沒過多久,車到了一家建築的門口。
富麗堂皇的歐洲建築,看來是個很大型的聚會。
嗯,裏面應該也有很多的好喫的吧(ˉ﹃ˉ)
如果有我最喜歡的黑森林蛋糕好了,自從那次出門去甜品店之後,再沒有機會嚐到辣麼好喫的蛋糕了。
不行,我以後絕對要多聽多學,儘早學會人類的話,好能和主人交流。
對,重要的是要他買好喫的給我!
主人挽住我的胳膊進了大廳,第二次來到人多的地方,我還有點害怕,只能緊緊的拉住主人的手讓他給我安慰。
初進大廳,能聽到樂師們奏出優美如流水般悅耳的音樂,觥籌交錯,笑語暄暄,屋頂的琉璃盞燈流轉出耀眼的光華。他們大多西裝革履,華服加身,舉手投足間都帶着上流社會的優雅。
我好奇的左顧右盼,發現有不少的人的視線在我們的身上停留過,不過大多數都帶着善意,少數帶着好奇與探究。
也是,感覺我們在一堆金髮碧眼的人裏面格格不入呢。
我伸長手臂拿過侍者托盤上的紅酒杯,聞了聞杯子裏香醇的酒香,要嘗一口的時候,主人卻先一步阻攔住我的動作,把我手裏的酒杯拿了過去,道:“不可以喝。”
我不高興的皺了皺鼻子。
主人把紅酒放到長長的餐桌上,轉而爲我拿了一杯果汁。
我免爲其難的接過那杯柳橙汁,嚐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從舌苔蔓延。
他似乎無意應酬,來參加宴會也並沒有什麼目的性,挑過幾樣我喫的甜點,帶我到了並不引人矚目的角落邊。
和主人來到處於宴會氛圍包圍圈之外的沙發上,我才鬆了口氣。
緊髒死了qq不知道我剛纔表現的像不像一個人?
由於現在是在外面,爲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我不能像往常一樣窩在主人的懷裏,而是拘謹的坐在他身旁。
更緊張了。
主人捏了捏我的掌心,要我把注意力放回他的身上,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好玩嗎?”
我沒聽懂。
主人說:“我說,你覺得外面的世界好玩嗎?”
我轉着不太靈光的大腦,忽然茅塞頓開,心想不是主人在喫醋吧。因爲我自從出來以後把目光一直都放到周圍,而卻忽視了他?
這麼一想我倒抽了口氣,覺得主人真是太、太、太萌了!太可了!
用面無表情的臉說出這麼酸溜溜的話!犯規了好嘛!
如果不是礙於環境的話,真是忍不住想去給主人一個麼麼噠!主人你看到我炙熱的眼神了嗎,那裏面都是對你的意!赤果果的!
我拼命的搖頭,簡直想到他身上蹭蹭蹭,讓他整潔的黑色西裝沾染上我的氣息。
“喲,汀之。”
突然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裏,還沒回頭看是誰,我的臉上反射性的露出嫌惡的表情。
鄭太監!聽聲音知道是你!
鄭銘看到我之後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訝異,他不可置信的對主人說:“喂,你怎麼把一一帶出來了?”那聲音裏帶着點‘你瘋了’的意味。他手裏還拿着一杯紅酒,此時也不管不顧的放到了侍者的托盤上,接着加快腳步走到我們面前,皺眉道:“汀之,你爲什麼把一一帶出來?”
看他那副樣子,看來像主人帶我出來真是千不該萬不該。
等等!這關你個死太監什麼事!
相對於他的急躁,主人卻平靜的說:“我又不能關他一輩子。”他摸了摸我的頭,接着問我,“對不對,一一?”
這句話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呢。
對了對了,我曾經還聽過鄭銘對主人說這句話。
關我一輩子是什麼鬼啦,不過如果主人你喜歡,多久都沒關係//口//
咳咳,外界的誘惑哪有主人你的誘惑大!
我輕輕掐了掐他的掌心,又對他露出一個笑容,微微眯起眼睛,脣角稍稍上揚,不多不少的露半顆小虎牙,經過我多次對着鏡子的測試,這樣是一個最完美的微笑,連我自己照鏡子的時候都會被甜到。
自從發現了這個絕招之後還真好使。
果然鄭銘那廝看本喵的笑容也看呆了,我偷瞅了他一眼,那廝差口水沒流下來了。
主人卻顯得有些不高興,他捏住我的手,保持着溫柔的眼神,卻說:“別笑。”
哈哈哈,主人你這是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笑對嘛!這佔有慾還真是超強,我太太太喜歡了≧≦
我立馬矜持的斂去了笑容,保持着聽話的喵樣。
鄭銘那廝回過神來,搖頭嘆息道:“唉,我真不懂你。”
這話是說給主人聽的,不過我估計主人也沒聽懂,因爲他沒理鄭銘,只是將若有所思的目光放到遠處。
卻在下一秒,我看到主人突然變危險的眼神,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是上次那個瘋子!啊啊啊他向我們過來了!怎麼會有這麼陰魂不散的人!!!(83中文 .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