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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雲緩緩消散,露出朗朗天際,落日的餘暉讓天邊多出了幾朵輕盈的火燒雲,幾顆明亮的星辰發出淡淡的光輝,一輪滿月已經從衆山之下爬了上來。
一個黑袍蒙麪人腳踏飛劍急速升空,嘎嘎得意的怪笑被山風拉得很長。
肖丞祭出天乾劍,手握劍柄一字御劍式飛上天際,追向黑袍蒙麪人。
這黑袍蒙麪人不知道是什麼來路,剛剛一劍之威非同一般,肖丞判斷這人可能已經達到金丹巔峯之境。
他現在的神識強度大概在金丹四五階左右,自然無法查探到金丹巔峯強者的存在。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五合道人的恢復被此人打斷,雖然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但此人用心險惡其心可誅。
修真界極爲殘酷,很多人就算自己達不到更高的境界,也不願意讓別人更強,肖丞是有所瞭解的。
但是渡劫只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二十次雷劫也就是二十來個呼吸的時間,大略一分鐘,在未知情的情況下,被人遇到的概率極小。
這人到底是提前便知道,還是恰逢其會?肖丞更相信後者,因爲五合道人說今下午渡劫也是臨時起意。
肖丞逆空而上,速度快到了極致,比蒙面黑袍道人還要快幾分,很快便追上黑袍道人,毫不花哨一劍刺向黑袍道人的後心。
黑袍道人臉色大變,他本就以速度見長,向來認爲金丹境之中沒人能超過他,現在肖丞一個二十來歲的人竟然能追上他。
他只有金丹巔峯的修爲,若是被肖丞纏上,待剛剛突破元嬰之境的強者恢復幾分實力,他恐怕便走不掉了,看來只能先將這年輕人殺死。
他雖看不透肖丞的實力。但從年紀上推斷,就算肖丞再強也有限,這個年紀絕對沒有他強橫。
如果這種年紀便擁有匹敵他的實力,那再怎麼也有些名號,可整個修真界都不存在這樣一號人,除非是一個多月前滅了兩大門派的妖孽級人物。
可那妖孽人物整個九州大地也只有一個而已,湊巧遇到的概率太小,他絕不認爲會這麼倒黴。
黑袍人猙獰一笑:“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本道了,嘎嘎!”
黑袍人大笑一聲。雙手掐一個繁複的印訣,一道天火印打向肖丞,這是他最強的道術,殺死這年輕小子絕對不成任何問題。
肖丞感受到迎面而來天火印的威力,眉頭一皺,他現在只不過具有金丹三階的實力而已,這道天火印肯定是不能硬接的。
天火印來的極快,已經避之不及,肖丞當即鬆開天乾劍。腳尖在天乾劍上猛的一蹬,借力改變方向,繼而祭出雷震劍,一字御劍式險險繞過天火印。
“咦!兩口飛劍!”黑袍人露出驚色。本以爲這天火印肖丞怎麼都無法躲過,卻沒想到肖丞竟然具備兩口飛劍,瞬間便改變了飛行方向。
肖丞距離黑袍道人很近,繞過天火印便來到黑袍道人身前。雙手握着三米五長的雷震劍,自上而下斬向黑袍道人,同時另一口天乾劍劃過一道弧線。襲向黑袍人的後心。
黑袍人極爲驚訝,肖丞擁有兩口飛劍其實算不了什麼,有資源的修者煉製兩口飛劍並不稀奇,一口本命飛劍一口常用飛劍,可以防止本命飛劍受損,可肖丞卻能同時靈活控制兩口飛劍,這是怎麼做到的?
“叮噹!”兩口飛劍幾乎同時,自上而下斬向黑袍道人的道盾,發出一聲脆響,兩口飛劍勢大沉猛狠,黑袍道人被巨大的力道一震,頓時從天空降落上百米高度。
而便在這時,下方忽然飛出一道貫日長虹,準準轟擊在黑袍道人的道盾之上,緊接着一個紅光閃閃的妖元彈也轟向黑袍道人,龍兒和可馨同時出手。
黑袍人完全沒想到,下方還有兩個妖丹境的妖獸等着他,來不及防備,黑色的袍子被灼燒大半,極爲狼狽。
肖丞乘此機會,祭出金輪虛空鏡,金輪虛空鏡急速旋轉,光芒大盛,打出一束禁錮之光,黑袍道人身形頓時一滯,肖丞飛掠而下,雙劍一同斬向黑袍道人的道盾。
肖丞並不能發揮出金輪虛空鏡的禁錮效果,卻能讓黑袍道人瞬間一滯,他要的便是這一滯的時機。
以他現在的實力,除非動用十年斬這個禁忌之術,不然肯定殺不死黑袍道人,他也不可能動用如此奢侈的禁忌之術,他只需要將黑袍人留下來便好。
再次一擊,黑袍人墜落百米,距離地面只有兩百米,此地是個山坳,衆山將黑袍人的去路擋住。
黑袍人瞪大眼睛看着肖丞手中金輪虛空鏡,露出驚駭不可置信的神色,再也笑不出來:“你你!怎麼會是你”
金輪虛空鏡是一件小有名氣的法寶,一直是鶴山門的鎮派之寶,鶴山門被滅之後,自然就落在了滅掉鶴山門之人的手中,眼前這年輕人竟然便是轟動整個修真界的妖孽級殺星
黑袍道人只覺得後背竄冷氣,之前他就有想過,絕不會如此倒黴遇到那個妖孽級殺星。
可他果真倒了血黴遇到了轟動整個修真界的殺星,這可是以一己之力滅了鶴山門道統的狠人,鶴山門的掌門的實力比他只強不弱
想到這裏,黑袍道人心膽皆寒,和這妖孽級殺星鬥,肯定是喫虧,很可能殞命,只有逃命一途。
“你認識我不成?”肖丞見黑袍人不復剛剛的得意,似乎極爲懼怕他,有些不明白。
若是俗世之人,可能因爲以前的那些通緝令和緋聞認識他,但他現在相貌有所改變,和以前有八分像,就算是以前認識他的,現在若不是熟悉的人,也不可能一眼認出他。
黑袍道人一心想逃遁,不再說話,兩人在空中發生了纏鬥。有龍兒和可馨在地面火力支援,肖丞控制飛劍靈活自如,雖然不是黑袍道人的對手,可也能阻止黑袍道人逃遁。
山坳之中,紫蕾師太顧不了太多,將五合道人扶起來,焦急問道:“師兄,你怎麼樣了?”
渡劫之後,是最虛弱的時候,剛剛她站在山頂。看得不清楚,不知道五合道人的傷勢具體如何。
五合道人剛剛恢復被打斷,受了一些傷,實質並不礙事,但此時這種機會,怎麼可能錯過,幽幽嘆息一聲,抹抹花白鬍子上的鮮血,遺憾道:“紫蕾。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便是你!十三年前是我誤會了你一切都是我的錯希望你能原諒我不然我死不瞑目”
紫蕾師太聽到五合道人這句話,心中大慟,難道師兄就要這樣去了嗎?艱難的渡過了九死一生的雷劫,卻栽在小人手中。
“以前的事情師妹早就看開了只是師妹不是一個善妒的人。師妹離開之後,你找了她,和她成爲了道侶,並不怪你
可十三年前。你又離我而去那次我險死還生才活下來”紫蕾師太想起過去的種種,美目之中瀰漫着水汽,緩緩滾落下來。
所謂愛之深恨之切。如果不是對五合道人有很深的感情,她也不會皈依佛門,來忘卻過去的一切。
“七十年前你重傷失蹤,我找整整十年,卻沒得到你任何消息,便以爲你後來遇到了聽夢便和聽夢結成了道侶天道無情,聽夢渡金丹雷劫身死我便心灰意懶
十三年再次見到你本來極爲激動沒想到你還活着但卻見你領着一個五歲的丫頭以爲那是你的孩子以爲你已是他人之妻便失望離開
當時並不知道你處於危難之中而且因爲聽夢的事情我也沒有道理要求你什麼!
現在想來,當時真蠢,竟然沒看出絃音那丫頭是你的徒弟,而不是你女兒,一點都不像嘛!”五合道人唏噓不已,斷斷續續道。
“我後來纔想明白當時你離開的原因,並不怪你只是!”紫蕾師太搖搖頭,眼淚緩緩從眼角滑落。
“只是什麼?”五合道人好奇問道,如果對聽夢的事情不在意,對十三年前的事情也不在意,那還有什麼想不開的?
“只是你好狠心,你知道我爲什麼在這裏清修嗎?因爲這裏距離五合玄隱界比較近
可十年來,你只來看過我三次,這六年來便再也沒來過這裏連收徒弟都沒跟我說這次若不是玉嘉的事情,你這老東西會來找我?”紫蕾師太臉瞥在一旁,淚水緩緩滑落。
雖然皈依了佛門,但終歸放不下五合道人,鬼使神差便選擇在竹林碧海潛修,可偏偏五合道人十來年很少來看她,她如何想得過,每次想起來便是怒意。
她以前也是修真者,但那時候也只不過是先天高手,加之過去了七十年,並不瞭解五合道人的狀態,以爲五合道人將死,乾脆將以前的事情說了清楚。
“什麼?此話當真!”五合道人聽到紫蕾師太的話,老眼一亮,裂開帶血的牙齒一笑,激動得一屁股坐起來,喫驚的看着紫蕾師太。
他怎麼都沒想到,原來事情是這樣的,紫蕾師太之所以在此清修是因爲他。
更沒想到,紫蕾師太對他的怒意,竟是因爲他這麼多年來沒來看看紫蕾師太他還以爲是因爲聽夢的事情或者十三年前的事情,而且也沒有臉來找紫蕾師太。
見五合道人忽然一屁股坐起來,紫蕾師太一愣,旋即勃然大怒,此時哪能不明白五合道人裝將死的伎倆,長身而起,抬腿便踹,但五合道人渡劫大難不死,卻又踢不下去。
紫蕾師太氣的渾身顫抖,臉色緋紅,伸出素手便擰住五合道人的耳朵:“哼!你還敢騙我,你還給我裝還死不瞑目”
五合道人疼的咧咧嘴,卻訕訕一笑道:“師妹,我哪有騙你,我只是說死不瞑目,又沒說馬上要死!師妹你誤解了,嘿嘿!”
“你你強詞奪理!”紫蕾師太氣的直跺腳,確如五合道人所說,是她自己給誤解了。
紫蕾師太羞怒難當,被五合道人看得不善,放開五合道人的耳朵,連忙腳尖一點,嗖的一聲消失不見。
“嘿嘿!”五合道人揉揉耳朵,極爲高興,比渡劫成爲元嬰強者還要高興,抬眼發現肖丞和那黑袍道人打得正火熱,怒意升騰而起,剛剛便是這黑袍人,讓他失去了返老還童的機會。
【一百萬字了,唏噓不已,鞠躬感謝兄弟們陪小刀一路走來,希望兄弟們繼續支持!小刀會努力寫好《小叔》】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