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了黑袍精神力控制的蘇白白並未感到任何的輕鬆,相反右肩的疼痛竟是越發的強烈了起來。
近身進入黑袍的精神力控制範圍之內,自然是要承受黑袍的精神攻擊,故而精神上受到重創,自然疼痛感也就不會那般的直接和強烈。現在脫離了黑袍的控制範疇,實質的疼痛接踵而至,自然是讓蘇白白喫盡了苦頭。
蘇白白左手顫抖着將鐵索從自己的身體裏抽離了出去,然後狠狠地甩向了一邊,絕美的容顏上已然是有了一層猙獰之色。望着黑袍的模樣,也是恨意加劇,一副一定要殺死他的模樣。
黑袍陰森森的笑着,覺得眼前這個固執的女人十分有意思,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對手,偏偏還要跑回來送死。送死也就罷了,竟然在被自己傷害到以後,還能激發出必須要殺死自己的信念。這種人極其的少見,而且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神經病!蘇白白不是傻子,自然也不是神經病。但是現在的蘇白白,卻是真真的想要殺死他。
原因主要有兩個,一個是黑袍抓了喬薇,而喬薇是蘇白的女人,又是自己的姐妹,自己不得不衝上來要將其殺死,藉此救出喬薇。至於第二個原因,其實也十分的簡單,那就是自己被他傷到了,那麼自己就必須加倍的奉還回去!
可是想要殺一個異能者,這對於蘇白白這樣雖是高手,但是決然不是什麼超凡所在的人來說,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但是蘇白白有信心,甚至是覺得,只要自己有信心,自己就能殺死他!
蘇白白扯掉自己胳膊上的衣袖,在自己的肩膀上,狠狠的包紮了一下,動作十分的嫺熟,並沒有因爲沒有別人的幫助而顯得笨拙和無從下手。由此可以看的出來,蘇白白曾經受過很多的傷,對於處理這樣的事情,已經是小有心得。
黑袍頗有興致的看着蘇白白,還是覺得這個女人很有意思,差點被自己殺死,好不容易掙脫了,竟然還沒有任何打算離開。莫非真的要尋死不成?這樣的人若是死了,當真是有些可惜。可是她不死,黑袍也覺得十分的可惜。
人生最爲快樂的事情,自然就是做一切人想不到的事情。自己覺得殺死這個女人很是可惜,那麼外人知道了,定然是跟着一起可惜。但是自己卻是仍舊將其殺死,豈不是會讓所有人保持了那份可惜?
蘇白白左手握着短劍,雙眼寒光閃爍着,腳下猛然用力,竟是再次直接撲了上來。黑袍哈哈哈哈大笑着,覺得這個女人未免過於愚蠢了一些,明知道接近自己就會被自己所控制,竟還是寧頑不靈的衝了過來。這樣的行徑完全就是活膩了的表現,不值得讓任何人感到可惜。倒不如保持着那份強烈要殺死自己的念頭轉身離開來的可愛的多。
叮噹一聲,蘇白白的短劍狠狠的砍在了黑袍的鐵索之上,切出一片火花之後,短劍卻還是硬生生的砍了進去。世界上削鐵如泥的古劍或許不多,但是在當今這個社會,想要製造出一把這樣的短劍來,自然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凡是也有特例,就比如蘇白白手裏的這般短劍,得得確確是一把古劍,只不過一直都不曾有人知曉它的名字罷了。黑袍的鐵索是現代工藝所爲,而蘇白白的短劍是古代所制。拿古代所謂的削金斷石的寶劍來砍現代精鐵工藝的鐵索,效果自然是會大打折扣。但是蘇白白還是砍了進去,甚至是削到了黑袍的袍子。
黑袍頓時嚇了一跳,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忽略掉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從剛來這個女人將自己的鐵索砍斷來看,自己就應該想到這不是一把單純的短劍,但是因爲自己對於她的輕蔑,所以自己沒有去在意,也沒有去過多的想到這裏。此時此刻,若不是自己躲的快一些,那豈不是要被削斷雙腿?!
黑袍斷開的鐵索被他一手握着一段,然後狠狠的甩了出去,形成一個盾牌一般的將蘇白白逼退。這個女人的精神層面極難控制,所以自己的精神力對其的掌控和效果也都沒有太大的優勢。更何況既然她知道了自己是個異能者,還硬生生的衝了過來,那麼也就是說明自己這點優勢早就被她考慮在內。
所以黑袍要暫時的和蘇白白拉開距離,保持一定的距離之後,重新的制定戰術。
一般情況下,自己遇到失利或者想要勝利,纔會重新制定戰術之類的東西。然而此時此刻黑袍之所以要調整一下戰術,卻是爲了和蘇白白多打一會兒,看看這個平凡的女人,到底有什麼讓自己驚喜的手段作爲消遣自己的方式。從頭到尾,黑袍都不曾將蘇白白放在眼裏。固然自己的袍子差點被其割斷。
。。。。。。
大佛印!!!
轟的一聲巨響,凡心緩緩地收回手,看着地上宛若如來神掌一般拍在地上的深深印痕,又望瞭望周圍消失不見不知道躲在了哪裏的八岐,一陣皺眉。這段時間他希望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眼前的八岐,然後去看一下唐韻那邊的情況。但是眼前的這個八岐卻也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貨色。對方是異能者,竟然是可以融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見,速度之快,讓人咂舌。神出鬼沒,讓人頭疼。
但是凡心還是覺得,這傢伙着實的不是自己的對手,也絕非是打開了一層解的自己的對手。可是要想將其幹掉,總是需要找尋到他的下落,凡心沒有玩過捉迷藏這個遊戲,所以對這個遊戲的美妙和奧義也不感興趣。遲遲不肯出來的八岐讓凡心頓時沒有了耐心,於是凡心決定,既然你躲起來,那麼我就挖你出來!
佛道的力量或許不會是破壞力最強的,但是想要從大地之中挖出一個人來,卻是極其容易的一件事情。
“佛道·佛動蒼穹!!!”凡心雙手合十,眉心處金色的光芒驟然收斂,旋即只見凡心抬起右腳狠狠的在地上一踩。凡心的腳掌並沒有多麼誇張的陷入到泥土之中,但是從他腳掌裏散發出去的那股力量,卻是瞬間傳導在了大地之中。轟的一聲,八岐從某個方向破土而出,極爲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凡心冷然一笑,大手印猛然拍了過去,使得八岐還未看清楚什麼狀況,便是砰砰砰砰幾聲與凡心對在了一起。
八岐雙腳像是踩着滑板一樣的連連後退着,好半天才穩住身形,雙眼不由很是警惕地望着凡心。這個男人是自己資料裏沒有的,但是卻又十分的強悍,強悍到讓自己這樣高傲的人都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對待。
對方用的是異能?八岐一直都在考慮着凡心的能力,但是研究了半天之後,卻也還是沒有能研究出什麼來。若是對方使用的是異能,那麼倒也沒什麼讓自己值得驚訝的地方,畢竟這個世界上,異能者有很多。但是對方所使用出來的能力,偏偏不是自己所見識或所瞭解過的異能,這就讓八岐感到匪夷所思了。
難道真的是中國古老的祕術不成?就如我們的忍術?!八岐傻傻的想着,而凡心一個瞬息間則是來到了八岐的身前,大大的手掌好像已經走形,變得要比真實大小還要巨大,狠狠的打過來的時候,雜加着猛烈的掌風吹的自己無法張開眼睛。八岐甚至相信,這樣力量的一掌若是打在山體之上,都能將山石擊碎山峯崩潰。如此強大的佛掌,八岐自然是不敢貿然相迎,於是八岐扭身便是要遁地躲開,豈料就在自己剛剛下沉到一半之時,凡心一隻腳掌突然抬了起來,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八岐會這般一樣,狠狠的踏在了地上。
頓時,一股極強的力道猛然從大地中排山倒海一般的湧來,隨後狠狠的將八岐爆出,八岐臉色頓時大變,身體剛剛脫離了大地卻又恰好的將自己送入到了凡心的巨大佛掌之中。
轟!一聲悶空的響聲,八岐像是子彈一般的直接被凡心打飛了出去。
八岐被擊飛,凡心卻是看也不看的轉身便是向着別墅的方向踏步而去,速度不是很快,但是行走的路程卻是十分詭異的跳躍着。凡心雖然不是一個胖子,但是身體卻還是微微地有些發福,尤其是自從跟了蘇白以後,好喫好喝的。搞的他一直以爲自己現在的確就是一個胖子。再加上自己的女朋友紅茶告訴自己,自己跑起來的樣子十分的難看,於是凡心很早之前就養成了一個習慣,一個不怎麼喜歡跑步的喜歡。
但是情況緊急,凡心也顧不得這一幕若是被張小賤看到,是否會嘲笑自己在耍帥,每踏一步看似簡單但是腳掌落地的時候,卻又出去了很遠。凡心二話不說直接奔向了蘇白白的房間,因爲在那裏,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力量。
凡心從窗子了進入到了蘇白白的房間,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這是一副很是詭異的畫面,喬薇像是暈倒了一樣倒在牆角處,眉眼緊閉。而站在房間的中央,一個黑色的身影飄渺的站在那裏,身前則是站着一個女人,一個很血腥也很漂亮的女人。
這樣的畫面自然沒有任何的詭異,也不足以讓凡心嚇了一跳,但是此時此刻的蘇白白全身上下鮮血琳琳,使人看不出來她到底受了多少的傷,也看不出來流了多少的血。雙手極其無力的垂着,像是斷掉了一般。披頭散髮的樣子雖然不足以讓她失掉多少的美,卻讓她臉色極其的蒼白。
最爲詭異的畫面是,蘇白白的小嘴裏咬着一把短劍,而短劍的另一頭,則是刺在了黑影的胸前。
凡心可以很是敏銳的感覺到身前這個黑衣人的力量,自然也能知道蘇白白絕非是他的對手,但是此時此刻,黑袍人似乎被蘇白白殺死了,因爲兩個人一動不動,就如畫面被什麼力量定格了一般。
“白白!”凡心遲疑的叫了一聲,繼而雙手結了一個法印,金色的力量順着凡心的身體裏洶湧的奔出,形成一道道宛若絲帶一般的光束,光束直接將蘇白白纏繞,像是要爲其療傷,實際上卻是將其穩定。
“呵呵呵呵。。。。。。。”黑袍自然沒有死,因爲這點傷害不足以讓他死去,但是之所以他半天都沒有任何的行動,那是因爲他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眼前這個被自己當作螻蟻一般的女人,竟是在此時此刻真的將她那柄短劍刺入到了自己的身體裏,並且準確的刺中了心臟!
這,怎麼可能?!這般螻蟻一樣的存在,怎麼可能會刺中自己,又怎麼可能會差點殺死自己!!!
黑袍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想要一把將蘇白白捏死一般。凡心既然已經到此,怎麼可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於是凡心出手了,出手在電光火石之間,黑袍的反應也十分的迅速,迅速到凡心還沒有來到自己的身前,卻是進入到了他精神力感知範圍之內,黑袍果斷的扭身破門而出直接逃離了這裏。臨消失的時候,黑袍仍舊不忘回頭看一眼一動不動的蘇白白,眼神裏的意思十分的錯雜。
凡心自然是可以追到黑袍,對於他來說,將其追到根本就不是什麼太大的難題,因爲此時的自己,開這二層解,力量充沛,也絕對的強悍如斯!或許正是因爲如此,黑袍人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所以纔會這般倉皇的逃走。凡心沒有去追,那是因爲蘇白白。
唐韻在自己的眼裏很重要,因爲唐韻對蘇白來說很重要。可是這不代表着蘇白其他的女人就不重要。所以凡心留了下來,很是緊張的站在蘇白白的身邊。
“我沒死。”蘇白白很是沉默的突然說了一句,聲音裏有些輕微的顫抖,卻也有着一絲的興奮和不甘,“但是爲何他沒有死?!人刺中心臟,難道不應該立即死去的嗎?”
凡心沒有回答蘇白白的這個問題,只是在內心裏暗暗的誇獎了一句好樣的,“現在怎麼樣?要不要馬上去醫院?”
“他都沒死,我爲什麼要死?當然要去醫院!”
蘇白白的堅決讓凡心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卻又不得不佩服蘇白白的這份信念可以支撐一切的態度。於是凡心背起身受重傷的蘇白白,直接便是離開了這裏,以無比強悍的速度直奔市區。若是蘇白白死了,蘇白回來一定也會瘋掉,而這個殺神若是瘋掉,那麼全世界都恐怕要跟着瘋掉。所以蘇白白不能死,堅決不能死。
張小賤和青鶴都感覺到了凡心的離開,而自己這邊的戰場也終於是得到瞭解決。
張小賤打死了老蝙蝠,並且得知了一些消息,知道這個老蝙蝠是布魯赫族的一個高手,並且還是一個級別不低的重要成員。知道自己今後也和布魯赫族不死不休了,卻也沒有多少的在意。反而是青鶴那邊,張小賤看着青鶴站在原地發着脾氣,不由地感到一絲的畏懼。
“跑了就跑了,下次來了,直接幹掉就是了。”張小賤小聲的勸解了一下。
青鶴冷漠的扭頭看向張小賤,“說的好聽,萬一下一次他沒有遇到我就死了怎麼辦?”
“呃,能和你打到現在的人,應該不至於這麼容易死吧?”張小賤乾乾地笑着說道。
青鶴卻是黛眉緊緊地皺了起來,“他已經被我打個半死了,即便逃走,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那你還氣憤什麼?”
“我沒有看着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