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錦瑤這種態度，讓程毅非常冒火，最後，他咬着牙從嘴裏吐出了這幾個字：“動機，你能告訴我你的動機是什麼嗎？”
“什麼？我沒聽錯吧？我做什麼了？什麼動機？”
郭錦瑤繼續裝瘋賣傻，跟程毅打着哈哈，不過程毅已經缺乏耐心，“你不說是吧？那好，你現在回去，隨便你把柳芳怎麼弄，我都不會再管了。”
程毅一副心意已決的樣子，倒讓郭錦瑤疑惑了，“怎麼？就這麼把你親愛的阿芳給放棄了？我回去可是會如實告訴她的哦！到時候，她跟你分手，就跟我無關咯！”
郭錦瑤作勢欲走，程毅一點攔着的意思都沒有。
“好，你夠狠，就等着跟柳芳收屍吧！”
郭錦瑤狠狠地說着，快走幾步到了玄關門口，手指碰到把手，又轉過身子，“我最後給你十秒鐘考慮時間，你要還不答應的話，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說着，郭錦瑤又將錄音筆的開關打開，柳芳的聲音再一次流淌在狹小昏暗的公寓裏。
“阿毅，我愛你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爲你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你知道嗎？但我都沒有告訴你，我只需要你知道我愛你這個事實就行了……”
背景漸漸變得噪雜起來，柳芳的聲音也有些語無倫次，似乎還聽到了嘔吐的聲音。
“郭錦瑤，阿芳到底在哪裏？她是不是喝醉了？”
程毅再也忍不住，衝過去從郭錦瑤手裏奪走錄音筆，用雙手緊緊抱住，似乎抱住錄音筆，就抱住了阿芳一般。
“我說了她很好，只是請她喝點茶而已。而且，程毅，說到底，我還是隻對你一個人有興趣，這你都不懂嗎？”
說着說着，郭錦瑤的聲音和臉色都有些變了，一步步向程毅走過來，“我們生活了也有三年了，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瞭解我嗎？你能相信我只是想要幫你嗎？不管是從你手上買房子，還是借你那二百萬，甚至你從一個普通的行銷經理升到大區經理的位子，都是我在幫你。我做這一切，都只是想要走近你一點，想要你能再像過去一樣叫我一聲阿瑤。”
郭錦瑤眼看要貼着程毅的眼睛了，程毅後仰着身子，不敢跟郭錦瑤對視。
“毅哥，你不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雖然表面上看着風光無限，但我的心裏，卻總是想起我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記得剛認識你時，那時候是多麼的無憂無慮，每天只要能見你一面，就能讓我偷偷樂上一整天。
“後來我幫你打理事業，只是想當好你的賢內助，不想卻本末倒置，疏忽了你情感方面的需要，而我去學習那段時間，更是對你缺乏應有的關心，在最孤獨寂寞的時候，我卻沒有陪在你身邊。
“直到生意場上一個朋友無意中撞到你在高爾夫球場跟一個女的在一起，我才突然警惕起來，但是等我回來時，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 你知道我看到那一幕內心的感受嗎？那一刻，我恨不得把你們全都殺了，但後來我冷靜下來想了想，殺了你們我自己還要陪葬，爲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實在是不值得。但我要報復，我要你們什麼都得不到，我要你們一貧如洗。我想當你們嘗夠了貧賤夫妻百事哀的滋味後，說不定不用我去拆散，你們就會自動離婚的。”
郭錦瑤一直滔滔不絕地說着，程毅努力提醒自己不要進入她所設置的情景狀態裏，不要加入自己的情緒，不要被她的語言所矇蔽。但饒是如此，他還是無法抵抗郭錦瑤那聲情並茂的眼淚，或者說，內心裏他還是希望面前的女人說的都是事實。因爲只有這樣，才能稍微填補他那已經被撕裂的傷口。
不過，郭錦瑤說到後面時，程毅的神經還是繃緊了些，她說的讓他們嘗夠貧賤夫妻百事哀的滋味，是不是說之前的各種困苦都是她造成的？
是她暗中操作，才讓自己一步步踏上賭博這條不歸路，而當他走投無路時，她又出來當好人了？
也許是郭錦瑤捕捉到了程毅眼神的變化，話鋒一變，聲音也變冷了，“毅哥，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做了什麼嗎？”
“是，我是放不下你，我派人調查你，掌握你的行蹤，你的情況，可是，我左右不了你的思想，你的行爲，我只能遠遠的看着你，守護着你，卻沒有資格出現在你面前，去提醒你，糾正你。”
郭錦瑤眼淚又流了下來，程毅雖然從心裏判定爲鱷魚的眼淚，但那眼淚還是在不知不覺中融化了他內心的一層冰。
“毅哥，我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關心你、提點你的事情，應該由你的現任妻子來做，我沒有權利這麼做。曾經，我派的人告訴我，你陷入了賭博，我剛開始不信，曾親自跟蹤你，找到你們賭博的地方，看到你那副既憔悴又瘋狂的樣子，我真的非常心疼。
“我拜託你之前的朋友去勸你，可你非但不聽，還一意孤行，非要把僅有的幾個古董賣掉去賭。最後沒有辦法，我才託人從他們手下買了那些古董，與其讓你心愛之物流落到外頭，還不如讓我替你保管。
“至於我怎麼知道你欠的那二百萬嗎？那是我專門託了幾層關係，才找到找你賭博的大板金，從他的口中才知道你欠了多少的賭債。爲了讓他放過你，我已經提前給了他一百萬了，所以，柳芳才能在裏面毫髮無傷，你們也才能那麼順利的逃出來，過上安穩日子。”
郭錦瑤還要繼續往下說，程毅制止了她。
“你接下來要說的是不是，我們那套房子也是你買的？”
“呵呵呵呵，毅哥，你怎麼用這種口氣問我？我掏了六十八萬吶，市場價頂天六十萬了，本來我想掏一百萬的，但我害怕引起你的懷疑，反倒誤了你的事兒，所以，才六十八萬成交了。我相信毅哥是個有本事的人，一定能東山再起，我也不想讓毅哥感覺像是有人在施捨你似的。毅哥是一個有尊嚴的男人啊！”
“郭錦瑤，你不要再說了，你讓我冷靜冷靜！”
程毅用力擺了擺手，蹲下身子，抱住頭，將身子擰成一團。
信息量太大，他有些消化不了，而且，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PS:今天恢復神勇，兩章啊！早上八點，下午三點，老規矩，老時間。我在這裏等你，你呢？準備好了嗎？（齜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