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往往的行人並沒有注意他,因爲仰慕傅家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多一個陸川,只不過是給傅家多填了一分上位者的氣息罷了。
看着這樣一個奢華幾近宮廷的大庭院,陸川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這些黑商日漸斂財所得到的那些百姓的血汗錢財。
這樣的一個佔地極廣的大庭院,已經不能用庭院來形容,但若說是宮廷,這庭院又顯得有些小了,而且還缺少了一分宮廷的霸氣。
傅家家門沒有慕家大,建築結構更沒有慕家富有深意,他們似乎只知道“金碧輝煌”,而不知道內斂低調纔是真正的王者風度。單單是這一點,慕家就甩了傅家八條街遠,更遑論是家族的底蘊。
陸川並不打算從正門進入傅家,一是因爲傅家家衛並不會放他進去,二是他覺得既然要鬧,那就得從內部鬧起來。因爲這樣一旦傳出去,衆人只會認爲是神祕人在打壓黑商,而一些蠢蠢欲動的,想要扳倒黑商的人也就很有可能會在這時出手。誰讓有“神祕勢力”肆無忌憚的出擊呢?
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陸川一時也不好動手,他轉頭四下尋找着,想要尋到一個掩體作爲藏身。
“這麼大個男人,你到底是在怕什麼?走!”
陸川的身旁突然出現一個人冰冷的厲聲。那聲音很是優美,但是卻極度缺乏感情。陸川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便被一隻柔滑如玉般的手緊緊的抓住,兩道身影直接化作一道光華閃進了傅家的高牆當中。
傅家也屬於是逐月國的一大豪門,自己家的高牆怎麼會沒有設置禁錮?但是就算有,它又怎麼會阻擋得了陸川?又怎麼會阻擋得了連陸川都沒有發現行蹤的這個女子?
“你?”
兩人剛一落地,陸川便十分好奇的望了過去。他萬分震驚的說道,眼睛睜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是陸川第四次見她。這一次,陸川沒有因爲那初見時的驚豔而被直接吸引,而深陷其中。這是一個神祕中帶着一絲憂鬱,憂鬱又帶着高傲的複雜氣質的女子。
葉青雲的孫女,葉萱。
“怎麼?十多年了,不認識我了?”
葉萱十分冰冷的看着陸川,那對桃花眼似乎會說話一般,水靈靈的不摻雜絲毫的感情。
“不是,你怎麼會來。你知道這有多危險麼?”
陸川震驚的說道,他第一次流露出自己的情緒,十分激動的握了握那還被葉萱緊緊抓住的左手。
葉萱臉色微變,心裏的某個地方似乎被觸動了一下。她那柔滑白嫩的手微微一抖,這一刻她意識到了什麼,憤怒的一甩手。
“啪!”
一記狠得不能再狠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陸川的臉上。一絲殷紅的鮮血出驟然浮現在他的嘴角。
葉萱也不管他有沒有受傷,就像是走在自己家中一般,輕車熟路的自顧自的向着前方走去。
看着這個身穿青衣,頭髮盤起氣勢凌人的女子,陸川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面對她。從心中的原始想法來說,他想追求這個女子。可是他知道只要自己這樣做,那麼那顆已經屬於柳香的心,將發生鬆動。
陸川絕對不能做對不起柳香事。他不能,他也不會。
陸川收斂起了那股異樣的情緒,輕輕的擦去了嘴角的鮮血,變回了那副冷漠的模樣,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
說起來這兩人還是有很多的相似處的,至少“冷漠”的性格這一點他二人是根本就不屬於對方。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着。
既然葉萱都不怕被發現,陸川作爲一個男人又怎麼會害怕?但是兩人就這麼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都沒有遇到一個傅家之人,反倒是走出了金碧輝煌的前院,來到了後花園當中。
也不知道爲什麼,明明逐月國屬於有冰之國,任何的一切都是堅冰所鑄,但是傅家當中卻是鳥語花香,整個一副春天的景象。
“今天傅家會有大行動,逐月國五大家族的人已經齊聚此地。你有什麼想法呢?”
葉萱走在一座小橋流水前,站在一棵垂柳之前。一隻玉手輕輕的搭在大樹的樹幹上,聲音略微變得不再那麼冰冷的問道。
“我希望你不要捲入其中。離開此地。”
倩影再度吸引住了陸川,但是他依舊是選擇將那份情愫剝離出自己的心,儘量使自己說話的聲音變得平淡的說道。
“拿去,擦在臉上,別死了。”
葉萱柳眉一蹙,悠悠轉過身來。言語間帶着一股無名的火氣,但是還是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將那藏在袖子裏的一個香囊扔給了陸川。
“葉萱,說真的。離開這裏吧,我能預感到逐月國將進入一波亂流當中。而我是無法置身事外的。”
陸川微微抬手,連看都不看一眼就接下來了那個散發着處子清香的香囊,將其掛在了腰間,並沒有往臉上擦。
“你需要千年玄冰來煉化黑魔石。”
本來聽他這句話,葉萱的眉頭已經舒展了開,但是一看陸川居然十分不在乎的將其別在腰間時,葉萱的怒火又湧了上來。不過這次她並沒有發作,而是儘量的使自己變得冷靜,平心靜氣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得到了黑魔石!”
陸川詫異無比,居然還激動的向前跨出了一步。
他眉頭一皺,一股凌厲的殺氣噴湧而出,但是卻不是直指葉萱,而是向着未知的高天發泄着。
只不過就在瞬息之間,當陸川做出這樣的舉動後,他意識到自己已經錯了,錯的十分的厲害。而那股凌厲的殺意也是被他收斂了起來,消失無蹤。
“呵。”
陸川嘴角微微上翹,無奈的搖頭一笑。
“原來你只是在試探我。”
葉萱對於陸川來說,除了心中有着一股未知的情愫外,便就只有替他照顧秀妖的恩情。單單是這份恩情陸川都不會對葉萱出手,只不過剛剛的舉動只是他下意識而爲罷了。
“你到底怎麼了?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是這樣猶豫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