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下午,蕭鷹上完課,聯繫上了周媚。他準備仍由她試一下勸慰吳,現時只有她對吳有較強的說服力。
周媚說她剛剛下機,讓他去接她。這兩天內他已聯繫好衆女,大家都很高興地要隨他去,只剩吳美媚、周媚和零零五小妹妹他還沒有去說。
蕭鷹從二十三中出來精心挑選了一家好的花店,買了一束鮮麗的紅玫瑰放到車上,驅車上了機場高速路,到機場時比說好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
機場的人永遠都是人模狗樣的,無論工作人員還是乘客們不管有沒有那麼高的水平,反正裝得越文明越好就對了。
蕭鷹邊走,邊饒有興致地觀察着周圍的人。
他有個毛病,總喜歡觀察別人,這和他學習經濟管理有關,一個合格的企業人,是應該有卓越洞察力的。
他觀察人很有特點,而且極有“魄力”,那就是他總是直視別人,絕不會因別人的回視而躲開目光,奇妙的是偏偏被他看的男人不會以爲他挑釁女人不會以爲他花癡,真是老天眷顧。
總之,他一直給人一種自信、健康的印象,讓人願意與他交往。
迎面過來一羣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他和他們走了一個對眼,那讓他稍愣一下,皺皺眉,換個方向準備往斜裏去。
“蕭少!”
象在沙漠裏見到了大鯨魚、海裏見到了大象,那羣人盡皆發出驚奇的叫聲,其中還夾雜着女人捂着臉發出的尖叫聲。
一個人叫一聲沒什麼,一羣人都叫出來,那可就有點聲勢了,機場裏的人都以爲有什麼大明星或者有什麼政壇大人物駕到,盡皆扭頭看向這邊,很多正相向走着的人不注意就撞到了一起,場面一時有點亂。
蕭鷹翻翻白眼。媽的,今天不宜出行。
他緩緩轉過身,面目清冷,顧盼之間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油然而生,令人不敢逼視。
他這一轉過正面,那些男男女女完全確認他就是那個永遠高人一等永遠是天之驕子的蕭少爺,俱都低下頭去,躬身給他行了一禮。
“嗯,”蕭鷹淡淡應了一聲,“別多禮了,瞧你們的裝束好象是去旅遊了?剛回來?”
這些人他起碼認識一半,都是集團下屬的一家地產公司的中級職員,想必是公司組織他們去旅遊,每年表現較爲突出的蕭氏員工都有機會享受爲期一週的假日遊,這早已經成爲一項制度。
“是的蕭少,”一個看起來象領隊的傢伙非常得體地答道:“我們去了美麗的馬爾代夫,玩的非常愉快,感謝公司的盛情款待,假期過後我們會用心工作以回報公司。”
“嗯,謝謝你們,不過不用說的那麼正式,我是來辦私事的,你們快回家吧。”蕭鷹讓到一旁。
職員們再次向他施禮,再不回頭,很有秩序地離開大廳。
收回子着他們背影的目光,蕭鷹剛要轉身走,就迎上週媚崇拜的臉。呃真不知她站在那裏多久了。
小空姐用看偉人的眼神盯着他,身子微微前傾,“蕭哥,你可真行啊,好酷,他們都是你們集團的人嗎,爲什麼那麼怕你?”
“那不是怕,呵呵,不過是一種骨子裏的尊重而已,因爲我可不是紈絝子弟哦,雖然我沒有實職,也不是他們的上級,但我對他們的行爲有約束權,誰要是讓我抓到把柄,不管他是什麼職位,管保喫不了兜着走。”蕭鷹見她已經換下空姐服,行爲便大膽起來,左手摟住她的纖腰,右手颳了刮她的小瓊鼻。
“什麼嘛,就算沒有那種權力,你的身份是什麼?誰敢不對你尊重啊,開玩笑。”周媚努了努小鼻子。
“你還是沒有弄懂,那是有差別的,絕對不一樣。”蕭鷹微笑着。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停車場,進到車裏,倒車,駛出機場,進入高速公路。
蕭鷹邊開車邊提了去歐洲的事,周媚頗有些猶豫,她說她倒是非常想去,時間也能騰出來,就是放吳克瓊一人在家,她有點不放心。
“唉,你以爲我放心啊,”蕭鷹一想到這個吳老大就頭疼,“我都煩死了,一天沒搞定,一天就心都懸着,身心俱疲啊妹妹。”
“要不我別去了,”周媚說,“我看還是我幫你看着點的好,別被那些石頭啊花花草草的砸到,呵呵,那你就鬱悶了,至於我”她眼波流轉,頓了一下,然後續道:“哥哥你可以事後有空補給我嘛,比如去一趟馬爾代夫,享受一下人間天堂,哈哈。”
“不要碰到海嘯就好了,呵呵。”蕭鷹被她的女孩心眼逗笑了,伸掌拍拍她的俏臉。
下了高速,車流變大,走的慢了不少。蕭鷹不斷看向後視鏡,走了幾公裏後,突然問周媚道:“小媚,你們那個副機長是不是開一輛墨綠色的大切諾基?”
“是啊,那傢伙喜歡越野車,前兩天還找到我,說什麼要找幾個同事一起去野營,見他的鬼去吧。”周媚憤憤地說。
蕭鷹摘了空檔,讓車滑行,愈行愈緩,終於停在了路邊。
周媚渾不知是何事,“怎麼了蕭哥?”
蕭鷹指指後面,“那個傢伙的車一直跟着咱們,只跟着,還不超車,還沒完沒了啦,有病,我倒要見識一下。”
周媚往後看,這才注意到果然是那個死小子的那輛破越野,凝神看,裏面好象影影綽綽的坐着不只兩個人。
他們的車已經停下,那越野也就放慢了速度,但沒有停,再過幾秒鐘就可以超過他們了。
“不會是打手吧”周媚擔心地望一眼蕭鷹,“要不咱們走吧。”
“不是打手,裏面有兩個女人。”
蕭鷹的話音剛落,小破車的前方就驟然剎停了一臺大切諾基,他點點頭,不狼開大鳥的,副機長的駕駛技術還是不錯的嘛。
他拍拍周媚的小手,“安啦,走,咱們下車看看,他玩什麼花招。”
啪啪,啪啪。一陣車門響,兩輛車裏的人都出來站定,互相打量着。
蕭鷹和周媚發現對方竟然有四人之多,除了那個副機長先生,還有一男兩女。
“寶貝,認識他們?”蕭鷹握着周媚的手問。
周媚搖搖頭,對那副機長道:“豐哥,你找我有事?剛纔在機場說就是了,爲什麼追到這兒來嘛,搞得跟拍電視劇似的,我們要是精神稍有分散,是不是就撞上了?你想嚇死誰啊。”
那位副機長先生對她微笑着:“小媚啊”
這稱呼聽着真叫一個惡!蕭鷹嘴角咧一咧,心裏早翻了一萬個白眼。
副機長向周媚介紹了那三個人,男的姓孔,女的一個姓朱,另一個姓方。介紹完他們他終於說起正題,說的話蕭鷹不是很懂,聯繫起來聽才明白,好象是之前這傢伙和周媚提過什麼隨他一起出去單幹的事,而現在他的合夥人過來了,一切已經敲定,怕周媚走掉所以驅車追逐。
他還說只要周媚過去幫他,他可以給她高額年薪,保守估計可以達到三百萬之巨,分紅另算。
連蕭鷹都吐吐舌頭。很有誘惑力的數字哦,高薪挖空姐啊,然後在一家公司做事,然後大加關照,然後發生點故事,發生點感情,嘿嘿,很好的策略嘛。
周媚伸一隻手放在蕭鷹腰上,“我說豐哥,你認爲我會爲了一點點金錢就放棄我的愛人嗎?”
副機長本說的口若懸河,聞言一愣,臉皮顫動一下,“小媚”
“請不要再這麼稱呼我,這個稱呼只有我的家人纔可以用的,對不起。”周媚毫不客氣地宣明自己的態度。
“啊好吧,周媚,”副機長尷尬地答應了,“這位就是你一直說的那位男友嗎?”
“是的,準確說,他是我的未婚夫,很快就會成爲我的丈夫的。”周媚將頭輕倚在蕭鷹的肩膀上。她那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真誠極了。
副機長神祕地笑了一下,露出那兩顆新補上的顏色明顯不同的牙齒,頗具喜劇效果。他從懷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周媚,“周媚,你看一下這個,如果看完這個你還堅持對他的愛,我就二話不說放棄,再不騒擾你,我說話算話。”
周媚疑惑地望了蕭鷹一眼,沒有立即打開。蕭鷹腦袋裏晃過幾個“鏡頭”那傢伙追女不成想害人,放上炭疽菌一類的毒物
他把周媚拉到身後,觀察了一下副機長的臉色,這才“毅然決然”地把信封拆開。
信封裏是幾張照片,均爲他和不同女友的合照,有和吳克瓊的,有和白玉的,還有一張是和陳姐的。
“你沒想到吧,他在和你好的同時,還掛着這麼多女人,其中有一個還是你的好友哦,這個人的生活糜爛到這種地步,你還要跟他嗎?”副機長一副撒手鐧在手的得意姿態,那新補上的牙又露了出來。
蕭鷹真想給他一腳,踢他個滿地找牙,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沒想到周媚更狠,她端詳着那些照片,“喲,照得不錯哎,謝了啊,費心了,我們這些姐妹很難聚到一起,還真沒照過什麼像,送給我留作紀念吧,可否?”
副機長五官齊齊走形。大張着嘴,表情極是古怪,象被誰塞了個臭雞蛋一樣,“你你你是不是受刺激過重,要不要我叫救護車?”
周媚笑:“豐哥,你的調查可是不夠詳細啊,我們都是認識的,他和她們的事我都知道的哦,我和他的事她們也知道啦,呵呵,也就是說我們都是他的新娘,全都自願,這麼說,你明白否?”
“咣噹!”
副機長同學倒地口吐白沫,估計他纔是受刺激過重,暈菜了。他的所謂朋友們趕緊對他急救,打一二零電話。
坐回到車上,離開現場返家。周媚興致仍很高,端詳着那幾張照片,“哈哈,沒想到他還挺有恆心,一直跟蹤你啊,瞧瞧,這張是商場的,這張是大街上,哈哈。”
二人一起相視大笑,這真是最好笑的事情,竟然拿這個來挑撥蕭鷹和他的女人,可謂正碰錯人,蕭鷹的情況,又豈是他一個俗人能瞭解?
唐爺爺說的好:酒醒只在花間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又言: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唐爺爺是蕭鷹的崇拜對象,他平生徜徉花叢,遊戲人間,被蕭鷹學了個十足,成爲在這世上走一遭的處事態度之一。
這事過後,第二天蕭鷹就收到了周媚的答覆,她確定和吳都不去歐洲了,因爲吳很堅決地拒絕了她的提議,她也沒轍。
好,那就剩下零零五了。
他找個時間給小妹妹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喫點飯。
零零五的確是個獨立性極強的女孩。她竟然真的每月將一部分工資還給他,神情還總是一本正經,絕不似在和他開玩笑,他無奈之下只好接受,其實都爲她存着呢,到時有機會再還給她。
席間問了一下她的那位追求者和她的近況。零零五眨了兩下美麗的大眼,“他比你慘多了,至少我只和他喫過一次飯。你呢?好幾次了吧。”
蕭鷹高興地晃晃腦袋,問她:“你喜歡旅遊嗎?和我去歐洲一趟如何?聲明,不是我一個人,還有一堆女的呢。”
零零五瞪眼:“去,你想拐賣我啊,沒門!”
蕭鷹絕倒,她怎麼會想到那方面去,真是服了她。遂將事情詳細說了一遍,最後道:“只一週而已,有人陪着你,你怕什麼?”
“去,”她第二次這樣說他,“那些人都是你的後宮,都是你的幫手,想把我拉下火海啊,我可不上當。”
蕭鷹作痛苦狀,“嗚嗚,原來我的名聲這麼差啊。”
零零五突然俯向他,“蕭先生,你有名聲?不是讓狗喫了嗎?”
蕭鷹真想立即把她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