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修齊看着容茸。
突然,他捂嘴笑起來。
容茸慍慍地看着他,她想好他再笑,她就扯他頭髮。可是他突然又不笑了。雖然看到出是在拼命忍着。
“小兔子,哈哈,我在想我何德何能把麒麟神獸當寵物來養。容茸,是你將橄欖枝遞給陸家,纔有了今天的局面。我的眼睛雖有點瞎。但亡羊補牢,還是看到了點東西的。”
呃?容茸怔了一下,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妄語參雜欺誑語,讚歎上師切勿用。’你這麼說我,感覺是在罵人哦。我除了和陸家女兒關係近些,就沒任何關聯了。”
“何必要有關聯?將陸的對手問鼎的可能掐滅,效果一樣。”
陸的對手?十年前勢均力敵也就是邱、耶還有容了。
曾是萬年陪跑王,不予考量。說實在,曾伯伯纔是真有智慧的人。每次他打起那套‘避重就輕’拳,都看的容茸目瞪口呆。
現在,容茸也要照葫蘆畫瓢來一次了。
“小一同志,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過趁着各方勢力膠着搞點惡作劇。首先,我不想嫁到邱家;其次,耶衍送我個外號我還他個謝禮,禮儀之邦,禮尚往來很正常嘛。只不過我看耶家老子不順眼,不小心就做大了點兒。不過我也沒那麼無聊,我這麼做主要想離我爸遠點兒。事發後,我爸果斷把我踢出國,雖然定的專業一看就是要折騰我。但,我也算達成所願。”
容茸第一次聽到‘金玄武’這三個字,就知耶衍又在諷刺她粗胳膊短腿。看來她小時候給他的教訓還不夠。他給他妹和他暗戀過的陸允選的字勉強能聽。不過,也不能對那個不學無術的要求太高。
容茸突然有些情緒低落。如果可以,大家一直像小時那樣簡簡單單,該有多好?
“如果我真有定乾坤之能就好了。萬事不敵業力,國運是不可轉的衆業,不會以任何人意志擰轉的。”
“可是‘妖星降世,天降浩劫’的業不是轉了麼?”
“你-知-道-這-個?”容茸眯起眼;“小一,你真的沒‘商轉政’的打算嗎?”
班修齊笑的十分無辜。
“沒。養活那些麻煩精就讓我煩的想把一切賣掉。政治那麼麻煩的事絕對是跟我無緣的。”
不虧是Maya Sue的關門弟子,真像啊,容茸想。突然,她頂着一張大臉湊到班修齊眼前,一雙眼無比晶亮。
“可小一啊,我覺得你走仕途挺好。你話少又務實,做事殫精竭慮,最重要是那些人狠毒了你還不能拿你怎樣。好用又好收,怎麼看都是絕佳的副手材料。”
班修齊用鼻尖輕懟容茸的圓頭小鼻。
“師傅,你是在說,我就是被人當刀使的命麼?師傅,你好過分哦。”
“啊,你不喜歡嗎?我覺得鋒刃挺好的呀,比祿蠹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只要能做事,我倒是很樂意被任何人當刀使。”
容茸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我的‘妖星’老爸是沒了,但一切還是沒有改。或許,善惡只是人類在哄自己玩。天道無情,現實還是狗咬狗一地毛……唉,那個,咱能不聊這個話題了嗎?我覺得心煩。”
看着垂下眼簾的容茸,班修齊心念微動。
不會吧,莫非這隻小傻兔子還和以前一樣?她對這個世界保還是有那種幼稚的感情?火石電光,一件一直不明瞭的事瞬間明晰。班修齊脣角勾起,他現在真的是以看小萌寵的眼神在看容茸了。
“啊~師傅啊,說謊不是好孩子的。你若真這麼想,你就不會去絲拿……”
“容小一!”
容茸只感覺身上所有的血猛往上衝,她蹭的一下站起來,牙齒咬的咯咯響。
“你要想我現在立馬撞死在你面前!你!就!給!我!繼!續!說!”
班修齊雙手捂嘴,不知是爲了禁言,還是要掩笑。
“師傅,徒弟愚鈍。我只是在自證我沒瞎而已。您…何必…生那麼大…的氣…”
他說這話時,人已經被容茸壓在旁邊的牀榻上了。壓在他身上人露出森白的牙,好似一口要咬斷他的脖子。
“容小一,乖乖告訴師傅,你是從哪知道這些的,嗯?”
“師傅,我是剛剛想通的。放心,我保證這此事除了您,只有我知。”
“只有你知,是嗎?容小一,你就不怕我殺你滅口嗎?”
雖然壓在他臉上的那張臉看起來好可怕,但班修齊還是笑起來,帶着壓在他身上的人也跟着微微起伏。
“師傅~你連那種事都乾的出,您還指望我會信你會殺害任何一個人麼?”
容茸的臉已紅到滴血。
“用不着見血,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我多的是!”
“同意,你只要再多一天不見我,就可以做到。”
“你少臭美,我是要單方面讓你生不如死,我幹嘛把自己搭進去。”
他的手抓住她的手,眼睛熠熠如祕寶。
“所以,你是捨不得不見我的,即使生我的氣也一樣,是麼?”
“明知故問。”容茸狠狠白他一眼;“我有別的方法出氣,我還沒傻到給自己找不快。”
“別的方法,是什麼呢?”
他貼近她,他們的呼吸黏在一起。
“想知道嗎?那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那件事的?”
“啊,其實我知道與否都無所謂的。只要你開心,我就很開心。”
開心你個大頭鬼啊,容茸腹誹。她現在就很不開心,這個人是怎麼知道的呢。她做的那麼隱祕,沒道理。完全沒道理啊。想着對方的手已環住了自己。他的脣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聲音清弱,聽起來涼絲絲的。
“容茸,不要生氣了。你不喜歡的,我都會改。再給我一點兒時間,慢慢的那些我都會改掉。至於那件事……放心,我是深海裏的魚,祕密在我這裏很安全。再說……”
某人終於撐不住再次爆笑。
“我就是告訴別人也沒人信啊~哈哈哈~”
被抱着的人雙手握拳。大意了,竟讓這麼丟人的把柄落在這種人手裏。容茸只覺得未來一片灰暗。看來,此人萬萬是留不得了。
乾脆把他打包扔海裏。
反正也沒人知道她來過,事發也找不到她頭上。這不算傷人。是他自己說的,他是深海裏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