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起,暫時忘記關於紀言的一切,就當他一開始就沒跟我們來過,就我們四個人一起去看日出,我在心裏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因爲紀言走掉已是事實,我何必要故意跟自己過不去?想來也是沒必要的。
曹蓓從房間出來時,看見我正站在走廊上發呆,她走過來撞了我一下:“怎麼了,跟丟了魂似的。”
“沒什麼,就是想着等下的日出會有多美。”
“他們準備好了嗎?”曹蓓問:“紀言呢?他不應該是起的最早的那個嗎?”
“他走了。”我平靜地說。
曹蓓一臉驚訝,語氣也瞬間提高了好幾個調:“什麼時候?去哪了?”
“凌晨,去美國。”
“靠,姓紀的居然又丟下你一個人?他還有沒有點責任心?”
我實在沒興趣再說這些事,很累,每次這種時候,我心裏都會有個聲音在不斷提醒着我,在紀言心裏,我什麼都不是,即使我刨開胸膛把心挖給紀言看,估計他也不稀罕。
這時蕭行跟唐迄哲剛好弄好一切從房間裏走出來,我迫切想要擺脫掉紀言這個話題,於是朝他們喊了一句:“這裏,我們走吧。”
登山路上,我跟曹蓓在後面走着,而蕭行他們則是在前面帶路,這地方他們熟,自然要起點作用。
“紀言真的是去美國找陸知琳了嗎?”曹蓓還是沒忍住地嘟囔了一句:“要是找到了,你該怎麼辦?”
“我現在頭很疼,能讓我暫時清淨一下嗎?”
紀言就這麼走了,我比誰都要傷心。同時我也抱着跟曹蓓一樣的疑問,能找到陸知琳,固然是好事,可然後呢?紀言要把她帶回來嗎?
之前紀言就跟蕭行說過,跟我這婚,遲早是要離的,所以,按照現在劇情發展,紀言會在把陸知琳帶回來之後就馬上跟我離婚嗎?
那個時候我該怎麼辦?我還能像以前那樣死乞白賴地緊抓着紀言不放嗎?我會有勇氣跟陸知琳公平競爭嗎?
說實話,要真這樣,我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因爲,天時地利人和,我一點都沒撈到。
最重要的是我跟紀言嚴重缺乏感情基礎,而陸知琳不同,她早已在紀言心裏根深蒂固,這是我敗得最慘的地方,也是決定性的地方。
好不容易,我們終於到達了山頂,蕭行站在我旁邊,他有些爲難地開口:“安語,你會怪紀言嗎?”
我搖頭笑了,怪他嗎?好像會,但我不夠格。
“我沒這個權利,你不是很清楚嗎?”此刻,我心中是無比苦澀的,我連去跟別人爭的資格都沒有。
蕭行沒有再說話,現在並不是他爲兄弟挽留形象的時候,我也不願去提及一些舊傷疤,乾脆安靜地等着日出的來臨。
大概到了凌晨4點半,遠方天際開始漸漸染上一層紅暈,隨着時間慢慢流逝,紅暈面積也逐漸擴大,沒多久,便把那半邊天都徹底染紅了。
我腦海中突然劃過驕陽似火這個詞,然後我想到了釋放,就彷彿是我還正處在驕陽似火的青春時期裏,沒有現在那麼多想法與顧及,全憑着自己一身執着,走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
“我要做好我自己,我要改變我的人生。”也不知是爲了什麼,總之,我無厘頭地開始對着遠方正不斷升起的太陽吶喊着。
我希望太陽能夠再多給我一些希望,再多給我一些決心,讓我可以繼續堅持對紀言的這份感情。
也許是看着我突然地一時興起,曹蓓他們也一個個叫了起來,我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最肆意張狂的年紀,管他什麼生活壓迫,管他什麼感情不順。
現在的我們,就是要把心裏所有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然後再重新做人。
“曹蓓,我們在一起吧。”唐迄哲莫名其妙喊出這麼一句話。
不過,結果我們都瞭然於心。
曹蓓直接甩給他一個白眼:“有病啊,還是叫沒睡醒啊,沒醒就回去繼續睡,要是有病,那就趕緊治。”
唐迄哲急忙辯解:“我是說真的。”
“老孃沒空搭理你這些狗屁事,一邊涼快去,要真想要女人,就去夜店,那裏多得是,別總在這煩我。”
唐迄哲聽見曹蓓再次狠心地拒絕了他,瞬間就嗨不起來了,他耷拉着腦袋,默默地退到了一邊,像是很想做成一件事可卻沒有成功,然後躲在角落裏獨自一人悲傷的孩子。
我這人吧,除了那點八卦心理,其實更多的是母愛氾濫,看見唐迄哲爲愛煩惱,我也不免跟着傷心,不過這應該是因爲我倆感同身受,所以我懂他此刻的心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