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玄的獨眼泛起血絲,額頭上滲出冷汗:“這不是普通的蝕陣蠱!裏面混了虛無獸的精血,能直接污染陣師的神魂與靈力!三百年前夜神封印的虛無獸殘魂,竟然被他們煉進了蠱裏!”
焰姬忍着左臂的劇痛,將焚天陣的火焰壓縮成一道金色的光帶,纏繞在秦朗的右臂上。
火焰灼燒着黑斑,發出刺鼻的焦糊味,而那些黑色紋路在火焰中劇烈扭曲,卻始終沒有消退。
焰姬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火焰之力正在被黑斑中的虛無之力不斷吞噬,連帶着神魂都泛起了陣陣寒意:“退回來!再堅持下去,你的陣道根基會被徹底摧毀!到時候別說修復陣法,你自己都會變成半個虛
無怪物!”
秦朗咬着牙沒有後退,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西南節點的界心石。
此刻,界心石表面的黑色紋路已蔓延到核心位置,原本流轉着柔和白光的符文徹底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灰黑色。
隨着一聲沉悶的爆響,界心石頂端崩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比之前狂暴百倍的虛無之力從中噴湧而出,直接將焰姬的焚天陣撕開一道缺口。
“不能讓它徹底崩碎!”秦朗突然從儲物戒中取出歸墟遺蹟獲得的“平衡靈核碎片”。
這枚巴掌大小的碎片通體透明,內部流轉着清濁二氣交織的光暈,是歸墟之地平衡法則的凝聚體。
碎片剛一取出,便感受到周圍虛無之力的氣息,發出清越的鳴響,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平衡符文。
秦朗將靈核碎片按在界心石的裂縫處,碎片接觸到黑色黑斑的剎那,竟如投入滾油的清水般劇烈沸騰四濺起來。
那些原本吞噬靈力的虛無之力,在平衡法則的作用下如同遇到剋星般極速退散,界心石裂縫處泛起淡淡的金光,暫時遏制了崩壞的趨勢。
“還有辦法。”秦朗的聲音因劇痛有些顫抖,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用平衡之力中和虛無,再修復脈絡!石玄前輩,幫我穩住靈核碎片;焰姬前輩,壓制住周圍的蝕陣蠱!”
石玄立刻運轉星軌術,將星辰之力注入靈核碎片,讓其與界心石的符文產生共鳴;
焰姬則將剩餘的火焰之力凝聚成數十道火繩,纏繞在周圍的碎石上,燒死那些試圖靠近的蝕陣蠱。
秦朗深吸了一口氣,忍着右臂的劇痛,再次將靈力注入斷裂的脈絡中。
這一次,在平衡靈核碎片的加持下,灰金色的靈力終於沒有被吞噬,而是在脈絡中緩慢流淌,開始修復起那些斷裂的符文。
然而,就在第二道脈絡即將修復完成時,界外裂隙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那咆哮聲彷彿來自混沌初開的虛無之淵,帶着能撕裂神魂的恐怖力量。
秦朗等人的識海同時受到衝擊,靈力運轉瞬間滯澀。
緊接着,一隻覆蓋着黑色鱗片的巨爪從裂隙中探出。
這隻巨爪足有千丈大小,鱗片縫隙中流淌着粘稠的虛無之力,爪尖的虛無之力形成漩渦,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扭曲成螺旋狀。
巨爪無視焚天陣的防禦,直接捏碎了秦朗剛修復的脈絡符文,那些剛凝聚的灰金色靈力如同泡沫般瞬間破滅。
巨爪後方,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虛影,它們有的長着數十顆頭顱,有的身軀如蛇卻生着蝙蝠翅膀,全都是被虛無之力污染的界外生物。
這些生物嘶吼着,順着鎮元陣的缺口瘋狂湧入,所過之處,混沌氣流都被染成灰黑色。”
是“虛無領主'!”石玄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獨眼瞳孔驟縮,“它在三百年前被夜神重傷,以神魂爲代價封印在裂隙深處,如今竟藉助陣崩壞的契機破封了!”
焰姬的焚天陣被巨爪撕開一道更大的缺口,她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噴出鮮血,原本火紅的長裙上瞬間佈滿焦黑的痕跡,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我們擋不住!秦朗,快撤!再不走,所有人都要被拖入虛無!”
秦朗望着再次擴張的裂隙,以及那些瘋狂湧入的界外生物,又看了看手中搖搖欲墜的平衡靈核碎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此刻撤退,意味着三百年前的災難將重演,整個混沌本源之地都會被虛無之力吞噬。
就在這時,秦朗識海深處突然閃過墨老在萬法碑林的話:“陣法的真諦,不是強行壓制,而是讓每一種力量找到平衡。”
他的目光掃過崩碎的界心石、狂暴的虛無之力、苗神族的蝕陣蠱,腦中閃過歸墟遺蹟的混沌創世圖??清濁氣並非絕對對立,而是在碰撞中誕生新的平衡。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或許,鎮元陣從一開始就不該是單純的封印。
秦朗的右臂已徹底被灰黑色覆蓋,虛無之力順着經脈爬向心口,每一次心跳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望着西南節點界心石上不斷蔓延的裂痕,以及裂隙中那張隱約浮現的虛無領主巨臉,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決定??
“放棄修復,啓動‘混沌重構”。”
他的聲音因劇痛而嘶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青蒼神劍在掌心劇烈震顫,劍脊的灰金色光芒與九頁天書產生共鳴,將鎮元陣的殘存圖譜投射在虛空。
“石玄前輩,用星軌術將剩餘五顆界心石按‘五行生剋’重新排列,西北屬金、東南屬木、東北屬水、西南屬火、中央屬土,故意在裂隙正前方留出三丈缺口。”
石玄的獨眼驟然收縮:“你瘋了?那缺口會讓虛無之力如潮水般湧入!”。
他的星紋石重重地,星軌符文在地面組成防禦陣,“我們現在的力量連封堵缺口都勉強,你還要主動打開通道?”
“不打開通道,怎麼引它們進來?”秦朗忍着右臂的劇痛,指尖在虛空快速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