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笑着說道:“我要煉製一些療傷丹,需要止血草、清靈草和霞心草。大叔,你這裏有霞心草嗎?”
攤主聞言,搖了搖頭:“霞心草比較稀有,生長在落霞山深處,採摘難度大,我這裏暫時沒有。不過前面那個攤位好像有個小姑娘在賣霞心草,你可以去看看。”說着,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攤位。
雲兒道謝後,起身朝着攤主指的方向走去。
剛走了幾步,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執聲,夾雜着男子的呵斥與女子的辯解。
雲兒好奇地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修士,正對着一個瘦弱的少女厲聲呵斥,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那魁梧修士身高八尺有餘,虎背熊腰,身着一件黑色短褂,露出結實的臂膀,臉上帶着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兇狠,周身散發着築基期後期的氣息。
他面前的少女身材瘦弱,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年紀,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臉上帶着幾分稚氣與慌張。
少女身前擺着一個小小的攤位,攤位上只放着幾束乾枯的草藥,看起來毫無靈氣。
“你這丫頭,竟敢用普通草藥冒充靈草騙人!”魁梧修士指着少女的攤位,厲聲呵斥道,聲音如同洪鐘,震得周圍的人耳膜發疼,“老子花了十塊下品仙石買你的霞心草,結果回去一看,竟是些毫無靈氣的枯草!今天老子非要
拆了你的攤子,讓你知道騙人的下場!”
少女被他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鼓起勇氣,神色慌張地辯解:“我沒有騙人!這真的是我在落霞山深處採到的‘霞心草”,只是因爲採摘時不小心被妖獸襲擊,損傷了靈氣,又沾染了一絲山中毒氣,才變成這樣的......我真的沒
有騙你!”
“霞心草?哼,簡直是笑話!”魁梧修士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老子修煉了幾十年,什麼樣的霞心草沒見過?霞心草葉片帶霞紋,靈氣醇厚,你這分明是普通的枯草!今天不教訓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說着,他抬起
蒲扇般的大手,就要伸手去掀少女的攤位。
少女急得眼圈發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又無力反抗,只能死死護着攤位,身體因爲恐懼而不斷顫抖。
周圍的圍觀者紛紛議論起來,有人同情少女,卻因爲畏懼魁梧修士的修爲,不敢上前幫忙;也有人覺得少女是在騙人,活該被教訓。
雲兒見狀,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她最看不慣這種恃強凌弱的行爲,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擋在少女身前,仰着小臉,對着魁梧修士說道:“這位道友,先住手!她一個小姑娘,就算是弄錯了草藥,也沒必要如此凶神惡煞吧?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傷人?”
魁梧修士轉頭瞪向雲兒,見她身形嬌小,修爲只有築基期初期,頓時更加囂張。
他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兇光:“哪裏來的小丫頭,也敢管老子的閒事?這丫頭騙了我的仙石,老子教訓她是應該的!識相的就趕緊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她是不是騙你,還不一定呢。”雲兒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語氣堅定地說道,“你怎麼知道她的草藥不是心草?說不定真的是因爲意外才變成這樣的。”
“哼,老子的眼光還會錯?”魁梧修士不屑地說道,“這丫頭的草藥毫無靈氣,分明就是普通枯草!”
“有沒有靈氣,試過就知道了。”雲兒說着,轉頭看向身後的少女,溫和地說道,“小姑娘,我能看看你的草藥嗎?”
少女見雲兒願意幫自己,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連忙點了點頭:“可以,姐姐請便。”
雲兒走上前,拿起攤位上的一束“枯草”。這柬草藥確實乾枯發黃,看起來毫無靈氣,與普通的枯草沒什麼區別。
但雲兒沒有輕易下結論,而是運轉一絲冰火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草藥之中。
片刻後,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轉頭對着魁梧修士說道:“這確實是霞心草,只是靈氣流失嚴重,還沾染了一絲山中毒氣,才變成了這副模樣。她沒有騙你。”
魁梧修士一愣,隨即更加不屑地說道:“你少在這裏幫她說話!一個大羅金仙初期的小丫頭,也敢在這裏胡言亂語?老子修煉多年,還能認錯草藥?”
“不信你自己看。”雲兒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說道。
她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冰力,輕輕點在霞心草的葉片上。
冰力緩緩滲入葉片之中,驅散着其中的毒素,不多時,冰力散去後,葉片上竟隱隱浮現出淡淡的霞紅色紋路,如同晚霞般絢麗。
“大家快看,真的有紋!”
“沒想到這真的是霞心草,竟然是被毒素掩蓋了靈氣。
周圍圍觀的修士見狀,紛紛議論起來,看向魁梧修士的目光帶着幾分嘲諷。
魁梧修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也看到了葉片上的霞紋,知道自己鬧了笑話。
他惱羞成怒,卻又不好發作,只能狠狠瞪了少女一眼,放下一句狠話:“算你運氣好!下次再讓老子遇到你騙人,老子饒不了你!”說完,便轉身灰溜溜地走了。
危機解除,少女鬆了一口氣,身體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穩了穩身形,對着雲兒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着幾分哽咽:“多謝姐姐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我今天就慘了。我叫林小婉,敢問姐姐高姓大名?”
“我叫雲兒。”雲兒笑着擺了擺手,伸手扶起她,溫和地說道,“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客氣。你沒事吧?”
林小婉搖了搖頭,擦乾眼角的淚水,說道:“我沒事,多謝雲兒姐姐的關心。只是我這些心草受損嚴重,恐怕很難賣出去了。”說着,她的眼神暗了暗,露出了幾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