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葉家的事伯父知道多少?”輕咳了一聲,司馬南天開門見山的說道。
“葉家?”慕容言凜然的看了一眼司馬南天,慢慢的開口道。
聽到這個司馬家的少爺提及葉家,葉楓面上沒有任何反應,心裏確是陡然變色。
趁着葉楓發呆的空隙,慕容雪飛快的抽出了手掌,最後還不忘再次狠掐葉楓一下。還了葉楓一個白眼,這才擺出一副正經的神色琢磨起司馬南天今日的來意。
“不錯,正是葉家。”喝了一口已經涼了幾分的茶水,司馬南天狀似城府高深的說道。
只不過看在有心人眼裏卻有着嬌柔做作的意思,慕容言自然不會與這個小輩計較這些。擺正了身子,悠然開口道。“葉家的事,如今早已鬧的滿城風雨,老夫這裏暫時也沒有查出個頭緒。不知賢侄剛纔的話,到底什麼意思?”一邊說着,還不忘打量着葉楓的神色變化。
“今日我可以給慕容伯父託個底,葉家的事您最好還是不要查了。”神祕的一笑,司馬南天有些託大的說道。
見不慣司馬南天這幅模樣,慕容言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慕容伯父與慕容小姐不要介意,其實,這件事情是上面做的,過幾天您或許就會得到知會。”見慕容言換上一臉不耐之色,司馬南天知道自己的架子今天的確擺大了一些。
訕訕一笑,司馬南天繼續開口道。“葉家窩藏朝廷重犯紅燭,涉嫌造反,罪名已經落實。那晚出動的正是殷商的密衛‘血宮’,要不然誰有這麼大的手筆端下整個葉家!”
“謀反,血宮,紅燭!”饒是以慕容言的城府,也忍不住被這幾個組合在一起的字彙狠狠的震了一下。
謀反二字,對於已經風平浪靜這多年的殷商來說,並不是一個簡單的罪名。亂國之罪可大可小,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得當,可以從中牽扯出無數的利益和是非,可以讓無數的豪門望族翻身落馬。這一點,對於浸淫政治權謀數十年的慕容言來說再熟悉不過。
而血宮那更是殷商國主治理國家的鐵腕利器,大荒之上盛傳的八大神祕組織就有它一個。這麼多年過去,也沒有一個人敢稱自己摸透了血宮的全部底細。在慕容家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將葉家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抹掉,這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至於紅燭,曾經的殷商第一高手,曾經的殷商太子,曾經的血宮宮主,現如今的殷商頭等重犯。他有無數的身份,但無論是其中的哪一個都足以在殷商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司馬賢侄,這些事情的確讓老夫喫了一驚。但我想,你今日來我慕容家應該不止是這麼簡單吧?”慕容言是一頭老狐狸,早就猜到了司馬家在整件事情之中一定扮演了某個重要的角色。而如今,正是收取勝利果實的關鍵時刻,這應該也是司馬家的人出現在慕容家的一個原因。
“慕容伯父明鑑,小侄也就不繞彎子了。葉家謀反,而這葉家正是在淮城之內,慕容伯父又身爲淮城之主這件事情恐怕有些難辦啊。”有些爲難的搖了搖頭,司馬南天咬牙開口道。
“好戲終於來了麼?”看了半天戲的葉楓,聽到司馬南天此話一出,挑了挑眉。黃鼠狼給雞拜年,他可不相信司馬家這個時候來慕容家會有什麼好事。
“到底是爲了什麼?”目光在大廳之內環顧了一圈,葉楓的目光很自然落到了某個女人嬌俏的身材之上。
“都是女人惹的禍。”暗自搖了搖頭,葉楓在心裏嘀咕道。
“嘶”手臂之上再次傳來一陣火辣的疼痛,葉楓橫眉之下與慕容雪那道怒目撞在了一起。
似乎是猜到了葉楓心中的想法一般,慕容雪的白眼之中帶着幾分女兒家的惱怒。
“紅顏禍水!”撇了撇嘴,葉楓小聲開口道。這句話並沒有避諱慕容雪,但也只有她可以聽到。腳下不露痕跡的向後一蕩,葉楓的身體在慕容雪的魔抓身來之前逃了過去。
“司馬兄這是何意,雪兒魯鈍,聽不懂!”也不再搭理葉楓,慕容揚眉一笑,跨前一步,風姿綽約的說道。
“即使發飆也這麼有味道,難怪司馬南天那個呆頭鵝會被迷得暈頭轉向,這樣的女人有幾個男人能夠喫得消?”站在不遠處的葉楓,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扯了扯嘴角。
“雪兒小姐誤會了,南天是想幫你啊!”看見慕容雪終於開口了,司馬南天臉色潮紅,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
“實不相瞞,這次剿滅竊國謀反的葉家一衆賊黨,我司馬家從中也是出了不少力,這其中自然也有南天不少的功勞在內。如果不是我再三懇求父親出面寒暄,還替慕容家說了許多好話,朝中的旨意恐怕早就遞出來了!”司馬南天有些焦急的說道,生怕慕容雪誤會自己,或者小看了自己一般。
“司馬兄,你的意思是我還應該感謝你了?”冷冷的挑起眉毛,慕容雪怒笑着說道。看見慕容言低頭不語,猶自品茶,慕容雪知道這個白臉只能自己來唱。
“雪兒,不得對司馬賢侄無禮!”微微的抬起頭,似乎剛剛纔發現眼前的火藥味,慕容言狀似訓斥的說道。然後便是繼續盯着那盞茶杯發呆不語,好像今天的茶杯之上生了什麼花兒一般。
“老狐狸!”饒是以司馬南天的城府也聽出了慕容言話中的揶揄之意,不由暗罵一聲。
“雪兒,你不用擔心,南天已經想好了對策。”司馬南天也懶得跟那老狐狸解釋,直接對着慕容雪說道。
“哦,你說來我聽聽。”似乎被司馬南天的話打動了,慕容妖嬈一笑。
“雪兒你聽我說,我讓父親上書朝廷,就說慕容家與我司馬家同氣連枝,共同進退,這殲滅叛賊之功自然也有你慕容家一份。有我司馬家作保,朝廷定然不會再對慕容家有所不利。”將心中的算計全盤托出,司馬南天得意的說道。
“怎麼個同氣連枝,共同進退之法呢?”暗罵一聲葉楓的烏鴉嘴,慕容雪心中已經猜測到了什麼。
“我們兩家喜結連理,那自然就是共同進退了。以後這淮城還由慕容家來主管,有我司馬家給你做後盾,將來上京的慕容家也定然不敢小覷你淮城的這系分支!”說完滿嘴的許願,司馬南天一臉期盼的望着眼前的慕容雪。期待她感動的痛哭流涕,然後在家族的大義之下與自己成就這樁姻緣。
慕容家,殷商的四大豪族之一。正如其它三家一樣,這其中的脈絡和底蘊一時半會是清理不出來的。如果得不到主族的撐腰,單憑慕容雪淮城分支的小姐身份定然是扛不住司馬家扣上的這頂帽子。
“如果,我說不呢?”嘴角掛出一絲冷笑,慕容雪一臉森然的望着眼前的司馬南天。
司馬南天臉色也冷了下來,慕容雪的這句話可沒有給自己一點臺階!與司馬南天一同前來的那個白衣男人此時終於有了幾分動靜,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司馬南天身後。一身白衣無風自動,一股氣勢隱隱透體而出。而慕容雪的身後也突然盪出幾道驚人的氣勢,與那白衣人對撞在一起。
剛纔還一片和睦的慕容家竟是眨眼間就被一股緊張而壓抑的氣氛所籠罩,似乎一場來勢不小的狂風暴雨正在緩緩醞釀。
這神祕的白衣人實力果然不俗,漫天壓力毫無徵兆的突然壓下,雖然被及時出手的慕容家高手擋了回去,但慕容雪的胸口處也忍不住一陣氣血翻湧。
“哼!”口中一聲暗哼,慕容雪的腳下突然一軟,軟軟的向後跌去。即使她隱藏的實力再如何高深,在這種成名多年的高手面前也依舊不夠看,不留神之下喫了一個暗虧。
“雪兒!”司馬南天離的最近,一聲驚呼,迎步而上。
看見慕容雪軟軟向後倒去的身體,慕容言那原本和藹無害的雙眸之內陡然綻出一道驚人的怒意。剛要出手,卻又剎那間止住了自己的身形。
一道黑影比他更早的察覺到了慕容雪的狀況,那詭異的身法讓慕容言也是陡然一驚。
腳下輕點,葉楓後發先至幾個閃爍就已經掠至慕容雪的身後。長臂一攔,香風入懷。手中一陣柔軟的質感傳來,慕容雪已經被葉楓穩穩的接在了懷裏。
“好個大膽的狗奴才!”看見慕容雪身後的那個黑衣小廝竟然敢搶在自己之前接下慕容雪,司馬南天心中醋意翻滾,大怒一聲,跨步而上。
而那個始終緊隨其後的白衣男子則是出奇的沒有跟上自家少爺的步伐,面露凝重甚至有些謹慎的盯着不遠之處那個寬坐在大椅之上的慕容言。慕容言那一剎那的反應,別人或許沒有發現,他卻清楚的捕捉到了一點端倪。慕容家那幾個暗中的高手他根本不在乎,這個身體早已發福的慕容城主,或許纔是淮城慕容家真正厲害的角色!
“一個淮城的小小分支而已,慕容家怎麼動用瞭如此大的手筆?”悄然的後退半步,白衣男子一臉疑惑的低下頭。
“司馬南天,你似乎搞錯了狀況。”粗大的手掌緩緩滑動,細細品着那單薄衣衫下的嫩滑,葉楓帶着幾分戲謔的笑意,冷冷的說道。
抬頭白了葉楓一眼,對於那個一直在自己腰間作怪的大手慕容雪則是出奇沒有出聲抗議。慕容雪沒有急忙起身,身體中一陣古怪的感覺湧遍全身,她只覺身下的氣力比剛纔還弱了幾分。慵懶的依靠在葉楓的胸膛之上,心中甚至生出一股踏實的安全感。
“狗奴才,還不放開慕容小姐!”見慕容雪那略微有些羞澀的嬌俏模樣,以及白皙臉龐上那抹惹眼的嬌紅。司馬南天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這個大膽的奴才抽筋剝骨,以圖後快。
“這個女人雖然我不太喜歡,但是沒有將她休了之前,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說罷,葉楓摟在慕容雪腰間的大手更是放肆的輕柔了幾下。
葉楓身上異常霸道的男人氣息鋪面壓來,慕容雪早已經沒有力氣責罵這個大膽的瘋子。口中一聲不自覺的嚶嚀傳出,臉上又染上一抹紅霞。
“你是誰?”司馬南天城府不夠,但也不是傻子。從葉楓的話語之中他聽出了一點味道,這個黑衣少年似乎不止是一個下人這麼簡單。再聯想起他剛剛所展露出的身手,不由將手抓向腰間的佩劍。
“真是妖孽!”被慕容雪的那聲嚶嚀弄的一陣氣血翻湧,葉楓一聲暗罵。這女人太過妖媚,再抱一刻他也怕把持不住自己。
將懷中的女人向身後扔去,葉楓慢慢的挺起了胸膛,直視着司馬南天一字不讓的開口回道。“葉家,葉楓!”
聲音並不大,卻讓葉楓說的擲地有聲,不卑不亢。
“瘋子!這種情況還說出自己的身份,你到底想做什麼?還嫌自己的麻煩不夠多麼!”並沒有來得及計較葉楓的放肆舉動,剛剛站穩了身子,慕容雪忍不住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