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在平嶺的紹興人中是個名人,是個有勢力、有本事的人。在紹興人的圈子
裏,哪個女孩讓大雄看上了也算是份榮耀。龍小羽知道四萍是靠着大雄的,她花他
的錢,和他一起喫飯,管大雄叫“哥”……但他也知道四萍並不喜歡大雄,她和大
雄在一起是生存的需要,除了喫喝不愁外,還可免受別人的欺負,當了大雄的“妹
妹”就沒人再敢動手動腳打主意了!龍小羽惟獨不知道的,四萍對大雄,是不是真
的守身如玉,一次都沒來過。
在羅晶晶不理他的那些天裏,龍小羽每天都過得惶惶不可終日,上班時總是面
色蒼白神情恍惚,和人說話常常前言不搭後語。王主任關切地問他是不是生了什麼
病,他說沒有沒有,搪塞過去。那些天他除了應付日常的工作外,還要留意能夠拿
到擴建工程預算書的機會。工程標底和預算書都存放在工程籌建處,籌建處就設在
製藥廠的辦公區裏,他曾經找理由到那裏去了一趟,還進了馬主任辦公的屋子,屋
裏很觸目地放了一組文件櫃和一個帶暗鎖的鐵皮櫃。在他和馬主任不到五分鐘的事
務*談中,有好幾撥人來來往往,沒有任何機會可以讓他接近那個櫃子。
但這事四萍逼得很急,逼命似的,不僅電話不斷,而且口吻和幾天前見面時一
樣,忽軟忽硬,忽緩忽急,有時還夾着幾句直來直去言辭露骨的威脅。龍小羽壓抑
着心裏的反感,耐着性子向她解釋,材料不在他的手邊,在籌建處,不是他想拿就
能隨便拿得出來的。
這一天是週末,傍晚快下班時,羅保春親自打電話給龍小羽,告訴龍小羽他打
算到福建的雲清山去休養幾天,指示他到財務部拿點現金,把這兩天沒有看過的文
件統統帶上,明天早上隨他一起飛到福建去。去福建的機票王主任已經辦好了,龍
小羽只需備好去機場的車子。他放了電話,急急忙忙地通知司機、去財務部取錢,
然後回辦公室手忙腳亂地收拾文件。
這是龍小羽第一次奉命陪羅保春出遠門,而且是陪他去休假。這似乎標誌着羅
保春對他的信任已達到了特別親信的程度。他早早地起牀,帶好該帶的全部東西,
在七時之前,就把汽車停在了黃鶴湖別墅的大門口,等着羅保春出來。
兩個小時的飛行很快就結束了,當他們走出福建漳巖機場時立刻感到熱風撲面
———這裏的空氣像夏天一樣溼悶。他們僱了一輛出租車往雲清山方向開。
雲清山這地方龍小羽雖未經歷,但有耳聞。印象中是一處未曾開發的原始森林,
和湖北的神農架差不太多。它的原始氣息可能緣於它的僻靜。當汽車在山路上輾轉
盤桓一小時後他們終於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片依坡而建的松木小屋,龍小
羽一生還從未到過這樣清幽秀麗的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