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都快一個月了,買傢伙還活蹦亂跳的上下班?這就是你們的信譽嘛?”
電話這頭的人接起電話不言不語,就連表情也是沒有任何的漣漪。電話那頭的人氣急敗壞,言辭鑿鑿步步緊逼。
“從你委託開始,你就應該選擇相信,而不是質疑。”
聽到揚聲器裏面傳來的雌雄難辨的聲音,緩緩的開口說着。不緊不慢,語氣淡然,好像是再說喫飯睡覺一樣的隨便和隨性。這沙啞的,雌雄難辨的聲音正是帶了變聲器的老刀發出來的。
“相信相信,這話都說了多少遍了,爲什麼他還活着?爲什麼?”
這邊氣急敗壞的聲音,則是從另外一個有些陰暗的房間裏面傳出來的,只見有一個人此時正靠在牀上,房間裏面一片漆黑。手機亮起來的屏幕上,顯示的是下午三點。
有些惱火又有些憤怒的聲音,讓這人有一陣子不舒適的感覺,還劇烈的咳嗽了一陣子。
“紀先生,我說過的,既然你選擇了我就應該相信我,更何況,你當真你說的那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醫生?如果真的是個普通人我就不會折損了四個殺手了。”
“要麼乖乖等着結果,稍安勿躁。要麼,就放棄這樁生意,所有錢款如數支付還不退還。”
老刀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沙啞淡漠,而這頭打電話過去的人正是紀旦。
從紀旦委託了殺霍天磊開始,他就無時無刻不等着傳來霍天磊被殺的消息,可是這一等就等了二十多天都快一個月了,可是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進展。
因爲霍天磊的兩次手腳,所以現在的紀旦已經徹底的淪爲了一個廢人,整天只能躺在牀上,半身不遂完全感覺不到自己腰以下部位的存在。
興許是病痛的折磨,又或者是自己在折磨自己,總之現在的紀旦活的那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也是太過於憤怒,這纔打了這通電話,這才氣勢洶洶的追問到底什麼情況,這纔有勇氣和老刀如此對話。
“一個山裏來的臭小子,能厲害到哪裏去?別解決不了就找藉口。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讓霍天磊去死,一定要。”
每次看到自己不能動的下半身,感受不到的下半身,紀旦就會發了瘋一樣的咆哮和折磨自己。其實他最想折磨的人確是霍天磊,如果不是霍天磊自己現在還是一個風風光光的醫生,又怎麼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這世上最不缺乏的就是那種自欺欺人的人,總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對的,別人做什麼都是錯的。卻不懂得換個方向換個方位思考一下,只會爲自己開脫只會爲自己找藉口。
“那就安分點兒,乖乖等着結果!”
老刀已經沒有了耐心去陪紀旦在這裏發瘋了,冰冷的開口說着。語氣之中充滿了嚴肅和凌冽,紀旦突然聽到這個聲音,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哪些人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人,可是自己竟然,竟然拿着電話在吼人家?那自己…是不是惹怒了他們,會不會來殺了自己?
老刀說完之後直接掛斷了電話。嘴裏說了一句麻煩,然後便讓人通知了負責殺霍天磊的殺手,務必儘快動手。
這邊,紀旦手裏握着的電話裏面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而此時的紀旦也是被自己給嚇到了,實在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那麼的跟那個人說話。
“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過來,別殺我,不要,求求你,不要!”
上一秒還在後怕,可是下一秒就兩手中的手機開了個拋物運動直接丟了出去,而自己整個人則是躲在被子裏面瑟瑟發抖。
聽到房間裏面傳來的聲音,很快房門被打開,進來的正是紀旦的老婆。
“媽的,你鬼叫什麼?吵到我打麻將了,就不能安靜一點兒嘛?廢物!”
只見那個小山一般的女人碰的一聲踢開了房門,對着牀上的紀旦吼了一聲。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這曾經有多恩愛現在就有多不耐煩啊。
“滾!”
紀旦也是個暴脾氣,現在正害怕呢,突然房門被踹開更是嚇了一大跳。聽到聲音才知道是自己的女人,被嚇成了這個鬼樣子,紀旦覺得很憤怒,直接抄起邊上的枕頭就朝着女人劈頭蓋臉的丟了過去,順便還怒吼了一聲。
“臥槽,紀旦,你他媽竟然敢對老孃動手是不是?我讓你動手,你他媽現在就是一個廢人,一個廢人你能幹嘛?有本事起來啊,沒有就給我安靜待着。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絕對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女人也不是喫素的啊,過了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打過?撿起來枕頭就跳到了牀上對着紀旦就是一陣亂砸。而紀旦下半身動彈不得,只有兩隻手根本擋不住攻勢。
三兩下就被打的沒有了還手之力,被枕頭砸了不知道多少次。砸的他都已經不想再反抗了,只是躺在那裏用充滿了怨恨的目光看着那個女人。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廢物。”
那女人被紀旦的目光看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還是惡狠狠的開口咒罵了一句,最後纔將枕頭狠狠地丟在了紀旦的臉上,跳下牀轉身離開。
女人離開之後,紀旦將臉上的枕頭丟開,整個人躺在那裏,目光裏面充滿了怨恨與惡毒,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的響。就那麼平靜的躺在那裏,在黑乎乎的房間裏面,感受不到自己的下肢感受不到陽光感受不到生命,這種感覺簡直是太糟糕了。
而這,也已經成了紀旦的日常生活了。一開始的時候,那個女人還會盡心盡力的伺候自己,可是慢慢的她越來越不耐煩了起來。
原來人心真的會改變,當初那麼堅定的愛戀,在經受了考驗之後就變得如此的一文不值。究竟是這個世界在改變還是人心在改變,還有沒有什麼能夠永垂不朽?
溺水的魚,摔死的鳥。
老死的孩子,枯死的紙花。
絕望之人嘆息說,死亡是種恩賜。
你們永遠都難以懂得的恩賜。
就像你們讀不懂
溺水的魚,摔死的鳥。
老死的孩子,枯死的紙花。
絕望之人嘆息,死亡是種恩賜。向魚問水,向馬問路,向神佛打聽我一生的出處。
若是有永垂不朽,怕是也就只有亙古不變的星辰和月的陰晴圓缺太陽的東昇西落,以及生命的歸宿。
霍天磊這個時候則是正面對着一個人,這個人就是黑子了。
“霍醫生,唐老請您過去一趟!”
黑子是唐老的貼身保鏢之一,這個是霍天磊知道的。看到黑子出現在這裏的時候,霍天磊還嚇了一跳,以爲唐老出了什麼事情呢。在黑子說明來意之後,這才放下了心。
“黑子哥,唐老沒說什麼事情嘛?是不是唐老的身體出問題了?不對啊,這不應該啊,已經檢查過得,沒有什麼大礙的了啊,,不對不對。”
看了看發現自己也沒什麼病人,索性便跟着黑子一同離開了醫院向着療養院走過去。路上的時候,霍天磊勾了勾黑子的肩膀,然後開口說着。
對於一個保鏢來說,讓人近身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一開始的時候,霍天磊勾住黑子黑子還條件反射的跟霍天磊打了一架。只可惜,有點兒技不如人打不過啊。所以,霍天磊再勾住自己的時候,黑子表示他已經認命了。
沒想到這個人年紀輕輕的,看起來瘦的跟個麻桿兒一樣,身手竟然這麼的好。
“得了,你就別瞎猜了。唐老的身體沒有問題,很健康。應該是別的什麼事情!”
黑子實在是受不了霍天磊的喋喋不休了,便停下了腳步沒好氣的開口說了一句。說完之後,抓起霍天磊的胳膊,從肩膀上放了下來,然後轉身繼續向前走。
“那黑子哥知不知道有啥好事兒?”
不過這霍天磊倒是不見生,直接湊到了黑子邊上兒,開口說着。
“小神醫,我跟你講啊,怎麼說呢,唐先生是絕對不會害你的,所以你放心好了,趕緊走吧。”
黑子表示很無語啊,這小神醫啊叨叨的不停,黑子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纔開口說着。
他也說的沒錯啦,唐老是絕對不會害他的就是了,話說到這裏療養院的大門已經出現在了眼前。莫名的,黑子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然後和霍天磊兩個人一同往裏面走去。
其實唐老的病情已經好多了,之所以留在這療養院也是爲了讓家人放寬心而已。在這裏做了很多檢查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唐老個人的原因了。
不多時,兩個人來到了唐老的書房門口。
“霍醫生請,先生說了您來了直接進去就好。”
黑子退到書房門口對着霍天磊開口說着。
“嗯,好!”
點了點頭,敲響了房門。
“進。”
房門裏面傳來唐老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霍天磊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而黑子從剛剛開始就站在了一旁,盡心盡力的負責着這裏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