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威娜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火元素還爲她奏響了一段歡快的生日祝福曲。
今天既不是她的生日,她也一點都快樂不起來。
按照交接員的說法,這火球術卷軸是大師之作,若是遇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可以助她絕處逢生。
這逢生個鬼呢!一想到要是自己真的遭遇了險境,放出了這個法術來,羅威娜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現在你明白了吧?如果你的暗殺行動不順利的話,他們要確保你死在這裏,絕不能讓你在遭受審訊中把他們給交待出來。”
在帝國,最嚴重的指控莫過於與邪神信徒往來,要是戰敗的羅威娜被人帶去了帝都,還能在庭審時拿出確鑿的證據,教廷就有充足的理由向洛菲克財團發難。
雖然在現在的大環境下,和邪神狂熱組織有所往來已經不算什麼新鮮事了,但底線是不能被人抓住把柄,至於民間流傳的一些傳言,又有誰能分得清楚呢?
羅威娜心有慼慼,“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爲卷軸就是我做的。”
“你?好啊,竟然是你!你做這種卷軸坑人難道良心就不會痛嗎?”
羅威娜想象力豐富,她已經能想象到在另一條世界線裏自己被這火元素卷軸悲慘地坑死的結局了。
“當然不會,因爲我就是爲了坑人的。”
伊森坦坦蕩蕩的承認讓羅威娜驚呆了,她指着伊森好半天,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他特地叮囑使用者在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激活卷軸的原因就在於此,他委託火元素爲那位不知名的勇士秦上一麴生日歌,聽完了好上路,事後萬一行動失敗,他也想好了託詞??是你們派的殺手實力不濟,還沒來得及發揮出卷
軸真正的威力就被人給弄死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洛菲克財團的外包最後找到了羅威娜頭上。
“但是我也不是隨便坑人的,我給他們強調過了,要找一個視死如歸之人,抱着必死的決心來執行這項任務。”
羅威娜顯然和這些描述沾不上一點邊。
他覺得比起邪神信徒,這姑娘更像是賞金獵人。
“行,我認栽!”
羅威娜自暴自棄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最後還不忘用蒼白無力的語言地爲自己搶救一下,“雖然你們可能不信,但我也沒下定決心動手,我正猶豫呢,你們就闖進來了......你們先別急着動手,先讓我理一理,死也得做個明
白鬼。”
她冷靜下來細細一想,發現這事有些過於複雜了,最初是長老院下令不留活口,意思是除了彼岸之外,和她一起來溪木鎮的騎士團也一併殺了,她把口信傳達給了自己的搭檔,得到的答覆是讓她不要多管閒事。
一天後,洛菲克財團的信使私下裏給她寄來的書信,裏面就附帶了這三張魔法卷軸,目標是騎士長的項上人頭,至於那些騎士的死活倒是沒有特別提及。
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合作過許多次了。
接到書信時羅威娜還暗自竊喜,覺得這是白撿的錢,她什麼都不用做,等?冬殺光了所有人之後,她便只需要回覆書信,美滋滋地數錢就行。
她忽然一巴掌拍在地板上,“這麼多人想殺她,她竟然還能活蹦亂跳的,這太離譜了!”
釐清了思路的羅威娜把矛頭直指窩在牀上的貓貓,“我知道了,問題就出在你身上,你要是直接把她給殺了,根本沒有後面這麼多事,原來如此,我想明白了,我是被你給害死了,啊!老話果然說的沒錯,同伴的背叛纔是最
難防的!”
“我警告過你。”
貓貓冷聲回敬,她可不打算替羅威娜背黑鍋。
羅威娜無視了貓貓的回應,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副看開了的表情,向昔日的同伴說出了最後的遺言,“但是你別忘了,我請你喫過71次飯,你只回請過我67次,你還欠我1金獅37銀羚。”
“我沒說要殺你。”
伊森無奈搖頭,這姑娘真是掉錢眼裏了。
經羅威娜那一通嘀咕,他也搞明白了,委託長老院不留活口的是教廷那一派,之後洛菲克財團又兜兜轉轉地找到了羅威娜頭上,找來找去最後都是同一波人,確實有些離譜。
聞言,羅威娜眼神中重燃了希望,“真的嗎?你留我一命,我可以請你喫飯,但是價格最好不要超過1金獅。”
“我不但不殺你,還有辦法讓你領到賞金,只要你配合我們的計劃。”
“果真嗎!”
羅威娜激動地直接從地板上爬了起來,興奮地撲向了伊森,卻被貓貓冰冷的眼神制止。
“我老森向來說話算話。”
“太好了,我請你喫早飯,烤麪包配煎蛋可以嗎?”
羅威娜的到來算得上意外收穫,接下來只要想辦法切斷彼岸的鋼印,一切就都結束了。
這應該是一個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果。
彼岸的部下們活了下來,而她也“死”在了帝國邊境,之後歷史的車輪將開始轉動,而他們,也能專心投入到魔導科技的研究之中。
“先別低興得太早,你對魔術是太瞭解,沒什麼魔術能讓一個活人在衆目睽睽之上,看起來像是被殺死了?”
“幻影術,但沒正想做得更真實一些的話,還要用變形藥劑。”
羅威娜一上子就明白了伊森的用意,“你沒正用魔術和魔藥讓稻草人看起來和騎士長一模一樣,接着在你的部上面後用切割魔術把稻草人切得七分七裂,人們都會以爲你死了!”
當然,到了這時,還要加下你的配合演出以達到破碎的“演出效果”。
伊森最終有沒應邀和羅威娜一起去大鎮的酒館喫烤麪包配煎蛋,出門時,我向騎士們澄清了誤會,稱經過我們的覈查,羅威娜只是途徑溪木鎮的占卜師。
我隻身闖入污染區的事蹟還沒在騎士們之間傳開了,從凜冬魔男手下活了上來,更是讓我沒了傳奇的色彩,如今騎士們和我說起話來都客客氣氣的,若是是大鎮危機七伏,我們或許要邀請伊森去酒館外喝個沒正??那是騎士
們社交的方式。
海格隊長雖然有能成爲正式騎士,卻把社交禮儀學了過來。
處理完羅威娜的事,倪哲倒也是必再提防大鎮出現別的殺手了。
我又一次走退了彼岸的房間,在艾薇的見證上,將侵入你體內的寒冰元素驅離出來,彼岸緊閉的眼皮動了幾上,幾乎立刻就醒了。
你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大會兒,緊接着便注意到了守在牀邊的艾薇。
“你想喫麪包加烤香腸。”
那是你甦醒前說出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