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緊打馬歸程來,衙中袁平詢顯懷。
論去有孕福生子,道出備禮送娥妹。
廿六這日近夜,蕭趕回城後,袁平府衙中閒談間,撂話出,說是待等小娥順利生產,自備了一份兒好禮,要專遞自己這弟妹。
聽罷,蕭亦樂得開懷,不好拂了袁平義兄這份兒心,忙緊補話應承。
“Igjiajie......"
“行,行,不攔着。”
“哥你一片心意,我替小娥呀,先是謝過啦。”
“而且,這次回去,我倆還真就聊過這個。”
“你是孩子大伯,憑我想,要果真能生個男孩兒,以後哇,就跟你習武。”
“到時候,你可別嫌麻煩累贅!”
蕭郎承情,並脫口說來這許多,有意與得袁平更親近。
聽此之言,袁自心裏美開花。
正好,這會子茶碗也涼了幾分,這對兒義兄義弟,就挨着火爐,同喫了一遭晚飯。
好一會兒,待罷碗喫完,飛檐外,陰去一整日的鬼天氣,竟又臨來飄下雨雪。
“哦?!”
“又起風下小冷子了。”
“唉,這近幾年,愈發的冷。
“亂世天災,天地不仁?......”
“這一道兒回來,大路都溼成一片,全是爛泥。”
“忒叫個不好行動了。”
“現無戰事還較好過,旦要有個什麼急陣仗,怕是又要遭罪嘍。”
眼見雨雪飄,蕭靖川放下碗,頗是感慨唏噓狀。
聞情,邊在袁平亦更有所感嘆。
“是呀,亂世人難壽。”
“萬民四方,普天下的苦命人,都在硬挨呀。”
“小川,我還是那句話,一輩兒人有一輩兒人的事做。”
“你我咬咬牙,把這該打的仗,該平的賊,該器的命,都做盡了。”
“等到兒孫長起來,日子才能好過。”
“不該讓他們再國破家亡啦......”
袁平意難平,話有所指。
完了,亦不等顧蕭郎回言,自又相問去此趟蕭作返京,正經事態上。
“對了,此番回去,宮裏那小皇帝,身體如何啦?”袁作追索此間。
“啊,唉......”
“那朱慈?頑疾難,身體每況愈下。’
“此次回京,他亦有意斡旋,叫我跟這宮裏,同那三小皇子一遭喫了頓飯。”
“瞧那架勢,雖未明言,但恐是已有了託孤之意了。”
蕭郎一五一十叨唸來事情簡要。
聽及,袁再問去關隘處。
“託孤......,哼!”
“小川,對此你咋個想頭兒?”
“咱時候反他孃的?!”袁平急求。
聞是那兄長又次急咬到這事兒上,蕭也無奈,不好多駁,索性緘口沉默半下。
須臾過,復長嘆一聲。
“等一個契機吧.....”
“開弓沒有回頭箭。’
“越是這會子,越要沉得住氣呀。”
“眼下朝中六部,畢竟還都尊明廷正朔。
“操之過急,恐一時難掉頭哇。”
“總不能殺進南京,把這幫子文弱一鍋燴,全都砍了吧。”
“痛快是痛快了。”
“可......,咱治軍縱顯無虞,治民一方嘛,還是需有朝廷人手維穩做事的。”
“要不真就鬧起來,一團亂麻的,豈不便宜了外敵,爲他人作嫁衣裳?!”
蕭靖川好言苦勸,磨嘴破皮又是一頓勸。
“恩,我明白你的意思。
“爲求過渡,想走那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老路。”
“具體事,恐此趟回去,跟致中又作商量了吧?”
袁平一根筋,能緩言講來這些,已屬不易。
說去,簫郎也只好尷尬笑笑。
“具體......”
“嗨,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
“我是不贊同你們那些彎彎繞。”
“不過,既你如此謀算,我便也都依你。”
“此前你所言,山東之局......”
袁平再就關切來山東形勢上。
因是此前蕭作勸解,亦有對山東預判,如何起兵開動,全看此處也。
“呵呵,對,這山東啊,你別說,近期還真有些動作。”
“聽是致中北邊探線所報,近月來,山東北,臨界京畿滄州方向,確有頻繁兵馬調動之情況。
“依據此判,眼下情勢,西北上,清兵韃子不是大勝要班師了嘛。”
“恐這下一步,就會把目標放在山東地,南侵亦不遠矣。’
簫郎細言,密語相告,無所保留。
聞之,袁平處亦這才稍見氣兒順了順。
緘口默聲在那裏,也就不多討嫌了。
瞧是義兄這副尊容,蕭靖川也不好僵住,於是乎,後又對得此程往返,所撈軍需事,全須全尾道出。
直說到具體銀糧及擴軍,袁平這才復亮了眼眸,提來興致。
“呵呵,哥呀,這回,我在朝廷爭取到餉銀四十五萬兩,糧草十數萬石,其他的軍資、火器、甲冑,更是足配三五營的。”
“且這回程捎帶腳,又去了鳳陽地,再撥回二十萬兩。”
“有了這些軍需,短期內,咱軍伍擴編導致的缺糧缺餉問題,算是疏解不少哇。”
“你看,眼下開封、歸德這一片兒,培忠一部,已由原兩營建制,擴編到四個營,盡萬人。
“虎臣一部守洛陽、許昌等地,亦賽着腦袋,也擴到四營之數。”
“這裏外裏,就是兩萬人頭兒了。”
“哥你騎兵營,也添千人千騎。’
“繼祖那兒,甩開膀子,沒用幾月,原兩千人的隊伍,現下也將夠三營七千人了。”
“黎弘生一營編兩營,趙應元部,一營擴兩營。
“加之後補來的傳武,也是兩千變三千。”
“就算不加高虎一部,你總總,這都多少人馬了?!”蕭講中有此堪問。
“四萬餘吧,這些個,我亦早便知道的,緣何再提?"
袁平無需多較,張口就來。
明顯,這蕭軍一部現下究竟戰力如何,袁平一直計劃掂量心間。
聞及,蕭抿嘴忽有偷笑。
“呵呵,行,看來,哥你這是下了功夫噠,記這般清楚。
“我呀,之所以又絮叨這一遭,主要是還有增進!”
聽此,袁平怔身,眸有不解,終算放棄抵抗,抬眼調得胃口出。
由此,蕭將賣關子,只顧揚手探出一根指頭。
不明所以憎袁平,不耐急求,忙是催說。
“哎呀,臭小子,少跟我這兒賣弄。”
“有話說,有屁放,快點兒的。”袁講。
“哈哈哈,一萬!”
“此次去到鳳陽,原高傑舊部,我重新再作了調。”
“剝離找了一萬餘兵,跟隊同回,想是進步充編,融到隊伍上。”
蕭再言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