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馬二人途間草坡之上,一次豪賭。

事畢,簫郎餘光忽爲斜掃隊後,由遠及近,似有一輕騎疾馳朝這邊過來。

不消片刻,那騎抵入隊伍後陣之中。

旁在越修定睛去瞧,亦不待蕭有令去,已然踏馬回行,於隊尾同那趕來輕騎對上口角。

直至有片刻功夫,那騎瞧是遞了什麼消息後,原路溯回而去。

而越修則亦返身找來簫郎近處......

“國公爺!”

“有些消息......,呃……………”

越修跑來,幹練鎮定行之策郎外側,躬身附耳欲爲相稟。

不過,眼下馬爲民亦就近挨此處,未免消息暴露,越修謹言慎行,詞話遞口間,有意朝着老馬位置掃了掃。

見勢,馬爲民自也有着眼色。

“呃......,咳咳!”

“得!”

“老弟你歇着,我呀,找後面那幾個小子借副護膝,看有沒有!”

“唉呦,這兩條腿呦!”

“還是得罩上點兒,伺候好了才幹活兒呀!”

言罷,老馬艱難撐起身子,喘着粗氣緊快離身去,免得眼礙事的。

瞧此,?郎也無意相阻,憑他而去。

待是其人笨挪着身子走遠了十來步,蕭才進言追索旁在越修處。

“行啦,說吧!”

“瞧你這意思,應該是飛宇那邊兒有什麼口信兒要傳於我聽吧!”

蕭詢先斷情由。

“呃,是!”

“國公爺好心思!”

“是這樣,剛那人,乃我錦衣衛中一負責外傳消息的哨子。

“其奉緹帥之命,特傳口信過來!”

“說是今日晨早,剛陸續得報兩處北向山東軍報!”

“其一,乃兗州柳二爺着人遞迴,說是國公之命,已按原意向得李虎臣密告。

“且虎臣意思,就在今日,高進庫、高虎兩個,已然是率本部兵馬,身護高傑屍身上路啦,就在回程鳳陽的路上!”

“至於許文澤嘛,倒也不急於一時,待是其人趕至兗州,再相說奉國公令,自赴鳳陽即可!”越修如實報言。

聞訊,簫郎頻頻點首,緘口續聽。

“恩,至於其二嘛,就是齊綱着人親自奉回啦!”

“說是喪門星帶信兒身到濟南後,城中袁平、培忠攜部,星夜便就起了程,出離了濟南,後夜趕至的青州與齊綱等匯合!”

“他們回言說,國公儘可放心,於後,整頓歇整一日,會繼續奉命向東運動!”

“進佔平度、萊州等地,從速抓緊擴編募兵事!”

越修言盡消息內情。

聽罷,簫郎長舒一口大氣,短暫思忖業畢,定睛偏瞧回。

“好,好哇!”

“看來此事倒還算順利!”

“不過,北境局面後續會更顯複雜。”說着,蕭又兀自分神,仰頭望瞭望天色。

“今天晚上,天黑之前,咱必然是進不得常州縣啦!”

“那就這樣!”

“越修哇,待是到得夜間,全軍歇宿,你便着隊中你們的人,回去一個,轉告飛宇!”

“一來,鳳陽之事,本不把握!”

“你叫他最好多派些人手插進去,免是高虎、高進庫他們不濟,惹鬧出什麼亂子!”

蕭令後派吩咐。

“是!”越修接應。

“還有,二來呢,齊綱那邊兒,得空也要儘早與兗州李虎臣處取得通聯。”

“虎臣那性子,陣前衝鋒是把好手,可要他屯兵駐守嘛,就差點兒意思啦!”

“其人好酒,性如烈火,做事難免會有跳脫之處。”

“叫齊綱着人多盯着點兒,總不會錯的!”蕭又再命。

“恩,是!”

“卑職全都記下了!”

“待到晚時,我便着人速遞國公爺口信回京!”

事畢,越修抱拳承令。

簫郎抬手在其肩膀上拍了拍,以示肯定。

並於胳膊上加些力道,順勢就自草皮子上也起了身形。

就待他剛要下令,着全隊上馬,不等長庭矣,合軍續追在前秦旌之時!

忽聞前方,遠處又有得呼哨聲響!

“駕一”

“駕!”

“回來啦!”

“我們回來啦!”"

蕭有挑眉,沿聞所記,便正合瞧見,不遠處草丘頂上,長庭及此前秦旌那些衛軍馬隊,業已果是回返,朝這邊過了來。

當日夜!

亥時初上(晚21點許)。

經是一天趕程,蕭自領隊,急行近常州縣以東三十餘里外。

可謂人困馬乏,又兼蕭郎顧慮,夜宿撲城,多有不方便處。

遂便就此附近找了一石子下面背風地方,臨時紮營,預備野外歇宿一宿,明日再續精神,入城辦差。

當晚,夜深直到臨近子時!

不料想,卻突然無端生出亂子!

當時,蕭靖川亦自眠睡帳之內,卻是忽叫外面呼喊之聲擾醒!

行伍之人,前不久便亦又常駐前線情況,蕭之臨機反應自甚迅速。

其猛作驚醒,旋即出帳糾察原委。

“秦旌!快!”

“快去堵了西邊兒口子,有賊人朝那邊兒去啦!”

“知道啦!駕??”

“你們幾個,跟我來!”

蕭郎身形剛自帳中鑽出,便忽聞左右兩廂對喊。

辯尋聲音,應爲長庭、秦旌二將是也。

蕭靖川忙抓旁在帳口值守越修手上的火把,要近前去所問詳情。

不想,剛尋出去幾步,就在斜後見長庭跑過。

簫郎見人,緊一把將是顧長庭拽到身前。

“長庭?!”

“怎麼回事兒?"

“怎麼到處亂糟糟的?!”蕭觀去,眉目緊鎖,厲聲相詢。

話間,不遠隊中,似還有兩處打鬥,摸黑狠決之中,不曾止歇。

刀來劍往,兵刃磕碰響動就繞耳前。

“啊?!”

“誒,將......,將軍!”

“有賊人襲營!"

“有......,有夜襲......”

長庭這會兒談不上慌亂,不過時值江南,眼下受領皇差公辦,又非北境陣前那會兒,遂夜上突遇這檔子事,自難提早有所預備亦是真的。

身就副將,臨隊指揮間,黑燈瞎火,難免也多有緊張,遂這般節口上,忽叫策郎一扯,其周身一個激靈,吞吐言來這些。

“啥?!”

“夜襲?!”蕭自也憎怔,不可置信去。

“啊!是,是夜襲!”

“摸算眼下已經辦掉的,也快二十多個腦袋啦!”

“他媽的,什麼世道!”

“這地方,竟也這麼不保準呀!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