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瀰漫,整個平原此時已經陷入了沉睡之中。
可是,各個娛樂場所卻是燈火輝煌。對於那些習慣了夜生活的人們來說,快樂纔剛剛開始。
百樂門,便是其中之一。
作爲振東會旗下的場子,百樂門的生意一項極好。
張覺山樂呵呵的坐在沙發上,喝着啤酒,看着在燈光下不斷扭動着屁股的女人們,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是振東會在這個場子的負責人,在周圍的街面上,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山哥?
喝酒,唱歌,玩女人,這樣的日子,美!
媽的,要是沒有猛龍社的人來鬧事,那就更好了。張覺山挑了下眉頭,目光有些警惕的朝着四周掃了一眼,見一切如常,這才鬆了口氣,慢條斯理的將啤酒拿起,朝嘴裏罐去。
也不能怪他風聲鶴唳,畢竟,要是真打起來的話,他的這個場子也會淪爲對方打擊的目標。這將意味着他瀟灑的小日子也過到頭了。
不過,畏懼他卻是沒有的。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嘛,更何況猛龍社的那幫雜碎他也清楚,只要別遇到那幾個狠人,一般的主未必能是他的對手。
正想着,場子裏忽然傳出一聲尖叫。
張覺山看了一眼,見是個小混混,摸了一個女的屁股一把,不由得笑了一下。根本不用他吩咐,已經有兩名小弟靠了上去。
“艹你大爺的!”一名小弟纔剛走上前,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名小混混便猛然暴起,從懷裏摸出個酒瓶,直接砸了上去。
那名小弟悶哼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不用說,腦門開瓢了。
另一個小弟明顯愣了一下,也難怪,以前就算偶爾有不開眼在這裏鬧事的,只要他們出面,也迅速解決了。哪兒有如此桀驁的,竟然敢對他們出手?
所以,一時間他竟然沒回過神來!
“蠢貨!”張覺山臉色一變,破口大罵一聲,就朝裏衝。
而在他察覺不對的剎那,那名混混果然又出手了。這次,直接是用手裏的碎酒瓶,扎到了那名發呆的混混肩膀!
一時間,鮮血飈射。那混混直接竄到人羣中:“不想死的,快跑”
周圍頓時一陣混亂,跳舞的,喝酒的全都嚇懵了,隨即便是本能的亂跑。
媽的,打架了,死人了
一時間,喊的,罵的,慌亂成了一團。而張覺山雖然死死的盯住了那個混混,奈何,根本衝不進混亂的人羣。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順着人流跑掉。
轉眼間,熱鬧喧囂的場子冷清了下來。這種突然而來的變化,讓他心中一空,甚至都有些不適應!
“你個煞筆,沒看出來那小子是故意找茬的啊,還在那傻站着”張覺山踢了那個肩膀受傷的小弟一腳,忽然激靈靈的打個寒顫,抬頭道:“不對,快走!”
他手下的那些人,聞言一時間摸不着頭腦。有個小弟還傻乎乎的道:“山哥,抓那小子哪兒用的到兄弟們一起出手啊,我自己去”
“去你麻痹啊!猛虎社的孫子打過來了,快,帶着他們兩個走!”張覺山狠狠的罵了一句,帶頭就朝外跑。
猛虎社的搶先動手,這怎麼可能?
他們的人手根本就不能跟振東會的比,難道還敢主動挑釁不成?有的小弟心中暗自嘀咕,不過,卻也不敢怠慢。他們這邊跟猛虎社的地盤,挨的比較近。若是猛虎社真敢突襲的話,他們可是首當其衝。
如果真是虛驚一場,那他們再回來。可若是真的,那被猛虎社的人包了餃子,那可不是鬧着玩的!事關自己的小命,一幹小弟哪兒敢大意?
當時便有人將肩膀受傷的那名小弟拉了起來,有人則扶着腦袋開瓢的倒黴蛋,朝百樂門的門口便走。
張覺山的反應就已經夠快了,可他們一行人纔剛出門口,便跟一夥人迎面相撞了!
“想走?都這時候了,還走的了嗎?”一名穿着黑色夾克衫的年輕人越衆而出,笑眯眯的盯着張覺山道。
“你是誰?”張覺山臉色一變,目光落到他旁邊的那名混混身上,頓時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找茬的。可見對方的人跟他這邊差不多,張覺山心中稍定,擰眉道:“可知道這裏是我振東會的場子?”
“振東會,很牛嗎?”穿夾克衫的年輕人笑了一下,不屑道:“老子就是來砸你們振東會場子的,能怎麼滴?麻痹的,竟然敢傷我東興社的人,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還反了天了!給我上,弄死他們!”
夾克衫說着,朝張覺山撲了上來。他身後的那些人,也紛紛從懷裏掏出傢伙什,悍勇的撲向對手!
東興社!
張覺山眼神狠狠一縮,手裏拎着窄刀,主動朝着夾克衫迎了上去,嘴裏更是大聲道:“快,給老大彙報!”
不是張覺山勇敢,而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你要是奪路逃跑的話,那他們這些人,至少得有一多半,非撂在這裏不可。雖然他感覺,自己可能不是對方的對手,可眼下哪兒還有的選擇?
可憐一幹振東會的小弟,還有的手裏連傢伙都沒拿,哪兒是這些東興社精銳的對手?一個照面,便被砍趴下了四五個!
“艹!”張覺山感覺背上涼颼颼的,知道自己中刀了,再一看自己這邊根本不是對手,大喊一聲:“衝出去,分開跑!”
說着,自己惡狠狠的一刀朝對面攔路的一名東興社小弟劈了過去。那名小弟見他拼命,心中一寒,連人帶刀的被他撞飛了出去。
張覺山趁機奪路而逃
幾乎同一時間,振東會的四五個場子,都被橫掃,而出手的人無一例外,全都自稱是東興社的。而藉口嘛,自然是李霸天派人送過去的那些受傷的眼線了。
“難道說,猛龍會跟東興社要動手了?還是說,他們只是要出一口氣?”李霸天還沒有睡下,得知這個消息,臉色陰晴不定的坐在那裏。
倘若是對方大舉動手,那他自然是要通知刺虎的。可萬一對方只是想發泄一下的話,那他通知刺虎等人,可就顯得太過輕浮了!
不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給刺虎打個電話的好!
想到這,李霸天一邊讓下面的小弟緊急動起來,幾個場子的小弟該聯手的聯手,該集合的集合。他自己則撥通了刺虎吳豪的電話。
“我過去跟你商議一下吧!”刺虎吳豪聽說此事,似乎是不好意思了,主動道。
對此,李霸天自然是一百個願意,忙答應下來。
很快,李霸天的車離開了煉油廠,朝着李霸天那裏趕去。而這一幕,卻被隱蔽在煉油廠附近一個黑暗角落裏的小弟看見了,頓時報了上去。
“呵呵,刺虎兄弟,這麼晚了還讓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李霸天自然是主動的迎了出來。
“李老哥跟我還客氣啥?現在情況什麼樣了?”吳豪從車裏鑽了出來,大聲道。
“走,進去說!”李霸天心中雖然也在着急,可面上卻顯得十分鎮定,引着他朝自己的住處而去。
李霸天的身邊,自然是跟了十幾個小弟,貼身護衛着的。這些在他看來都是心腹,可真的嗎?一名他的心腹小弟,在見到刺虎吳豪後,就立即發了一條早就編輯好的短信出去!
“呵呵,刺虎還真動了?”魏元得到消息,挑了下嘴角。
隨即兩眼微微眯成了一條線,轉過身來冷聲道:“兄弟們,刺虎殺了我們的前任老大,帶了些人如同喪家之犬般逃到了這裏,以爲這樣就能逃脫我們的報復,你們說,這可能嗎?”
“不可能!”在他面前,是一百多名東興社的精銳,精挑細選的骨幹。
“對,不可能,這世上哪兒有這麼容易的事?他以爲朝耗子洞裏一鑽就萬事大吉了?想得美!如今,我們老大執掌了東興社,當然要爲前任老大報仇!!”
“來的時候老大就說了,天門的這些漏網之魚,按照他們的身份,從十萬到一萬不等!我可是聽說,他們只有兩百號人的,一句話,手快有,手慢無!想要發財上位的,等一會可要抓點緊了!”
頓時,一片鬨笑。
“堂主,等一會您可別跟我們搶啊!”一名小弟笑道。
“那可不行,這錢可沒有嫌多的!不過,我可不希望輸給陳飛那小子,所以,等一會都給我利索着點,爭取十分鐘解決戰鬥!”
“哪兒用的着十分鐘啊,五分鐘就行!”
“就怕那些傢伙早就讓咱們嚇破膽子了,連一個照面都不敢打啊!”一幹小弟紛紛起鬨,一個個的面帶自信之色,好像天門衆人已經成爲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下刀了!
魏元淡淡的回了一句,隨即臉色一肅:“上車!”
頓時,一百多號人上了十輛依維柯,朝着只有四五分鐘車程的煉油廠殺去。而同一時間,陳飛帶着一百多號人,撲向了煉油廠的後院。
這一次,他們故意放出風聲爲魏東等人報仇,將刺虎吳豪調了出去,爲的就是突襲天門餘孽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