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平原來說,這自然是個不眠之夜。特別是魏元進攻煉油廠失敗的消息,傳出來以後。
李霸天得知這個消息,想了一下,立即帶了謝廣雨前往道喜,順便探望。
一路上,李霸天都神色平靜,看不出一點喜色。甚至在他的眼中,還帶着淡淡的憂慮。
前面的謝廣雨也不說話,他自然知道自家老大在擔心什麼。
刺虎所表現出來的能力,還有他的手下強悍的戰力,已經讓李霸天生出了濃濃的忌憚。
倘若在擊敗了猛虎社之後,再冒出個天門來,那他們振東會豈不忙活了半天,卻是在爲別人做嫁衣?
所以,他也是大氣不敢出。
不過,當李霸天從煉油廠下車的時候,臉上已經換成了敬佩之色。對着迎出來的吳豪,自然是連連恭維。
吳豪卻是臉色鐵青,看不出半點喜色。
“怎麼了兄弟?現在魏元都被你幹趴下了,你怎麼看上去好像不高興啊?”李霸天笑道。
吳豪苦笑一聲:“殺人一百,自損八十!雖然我們這一次,擊潰了魏元他們,可是,弟兄們的傷亡也太大了!現在,完好無損的兄弟,能有二十人就算不錯了。倘若東興社再來這麼一次,我怕是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不會吧,竟然這麼嚴重?”李霸天挑眉道。
吳豪輕嘆一聲,沒有說話。
“他們跟兄弟你一樣,都是好漢!我李霸天平生最敬佩的,就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李霸天起身道:“兄弟,能帶我去看看大家嘛?”
吳豪露出一絲遲疑之色:“這”
“這一次,東興社的人雖然是衝着你們來的,可那魏元也是在幫林戰。而且,今晚東興社的人還帶頭,挑了我手下的幾個場子。弟兄們這一次,將魏元給我宰了,那也算是替我出了一口惡氣。”
李霸天挑了下眉頭,露出不悅之色:“難道我連去看一下他們都不行?”
“李大哥說的這是哪兒的話?要是那些小子知道你來看他們,指不定多高興呢!”吳豪無奈,站起身在前面引路。
李霸天很快就到了專門安置傷員的那些房間,只見到許多天門小弟,傷痕累累的躺在那裏,不少人還掛着消炎的吊水。
額頭上纏着繃帶啥的,那就更多了。
房間中,瀰漫着藥水的味道。
李霸體挨着看了一番,自然是表示了一番慰問,當場解釋了一下自己沒有能在最爲關鍵的時刻,跟天門的兄弟們並肩作戰,甚爲遺憾。還表示願意捐贈一批藥品更繃帶之類的物品過來,並以個人的名義,爲受傷的弟兄提供一千萬的獎金。
總之,很是客氣,周到。
吳豪自然是十分感激,對李霸天也增加了不少好感。
隨後,吳豪又帶着李霸天在煉油廠內轉了一圈,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社團跟魏元交手的經過。
得知吳豪他們是藉助了地利之後,自然是對他表示了一番敬佩。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李霸天這纔在吳豪帶着的兩個小弟的恭送下離開。
一上車,駛出了煉油廠的勢力範圍,李霸天是哈哈大笑。
謝廣雨回頭看了一眼,笑道:“老大,什麼事這麼高興?”
“什麼事?好事!”
李霸天明顯比來的時候,心情高漲了許多:“這一次,刺虎跟那個魏元算是兩敗俱傷,他雖然幹掉了魏元,可是,自己的實力也幾乎折損殆盡,對我們而言,已經沒有了什麼威脅。只要我們滅掉林戰,那平原就是我們的了。你說,老子能不高興嗎?”
“說的也是。一開始聽說東興社失利,連魏元都死了,真嚇了我一跳。可是,現在一看,嘿,他們也不過是佔了地利和埋伏的便宜!剛纔只是咱們看到的那些掛彩的小弟,就將近百人。算上他們在醫院裏治療的那些,嘿,現在這個刺虎只怕是已經成爲紙老虎了!”
“紙老虎好啊,他要是真老虎,老子怕是就得寢食難安了!”李霸天笑眯眯的搓着下巴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在刺虎的手下恢復過來之前,我們便將猛虎社給滅了。我看林戰這一次,他還能找來幾個幫手!”
“老大,反正現在刺虎也殘了,爲什麼咱們不趁機將他給吞了?您怎麼反而給他們錢?”謝廣雨回頭看了一眼,不解道。
“你懂個屁!”
李霸天毫不客氣的罵道:“那些人都是跟着刺虎出來的,一個個的桀驁不馴,要是真的翻臉,這些人只怕非跟咱們死磕。現在他們要錢沒錢,要地盤沒地盤,跟他們廝殺能有什麼好處?”
“相反,現在我給了他們好處,萬一滅猛虎社的時候不順,他們就得出力。而且,得了猛虎社的地盤,他們再想分一杯羹,還不好意思張口!老子早就看出來了,那個刺虎是屬於那種經不住人捧的。這樣的人,要面子,講義氣,你對他越好,到時候他就算是喫虧,也只能認了!”
還有一句話,李霸天沒有說出來,那就是留着這些人,萬一以後東興社找他的麻煩,那他可以將人交出去。這樣兩邊都不得罪。
“老大英明!”謝廣雨急忙拍個馬屁。
李霸天得意的咧嘴一笑:“你小子這些日子,給我使勁的挑釁林戰。經過今晚這一戰,他們喫了不小的虧,已經不是咱們的對手了。能不用這些天門的人,咱們儘量不用,省的以後有人說閒話。”
“我明白了!”謝廣雨臉色一正,急忙道。
李霸天點點頭,心中卻在暗暗琢磨,要不要讓刺虎出手,將猛虎社的三當家給幹掉呢?想了想,覺得想讓刺虎出手的話,那就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嗯,這事得好好安排一下。
平原道上的爭霸,決定性的一戰,竟然是由兩個外來的幫派,天門跟東興社之間發生的。這詭異的一幕,的確是出乎了許多人的預料。
而在隨後的一週時間內,士氣大振的振東會,不斷的對猛虎社的人和地盤進行打壓,步步蠶食。猛虎社呢,則步步後退,手下的損失也是越來越嚴重。
除此之外,兩人也通過各自的關係,不斷的打擊對手。
一時間,整個平原都是烏煙瘴氣。
不過,作爲挑起人的東興社跟天門,卻都沉寂了下去。東興社那邊,是蒙受了巨大的損失。魏元等精銳的死傷,讓他們無力再派出人手來繼續追殺這些天門餘孽。
而且,東興社內部,已經開始重新爭權奪利的殘酷內鬥。沒辦法,當初有不少掌握實權的小弟,都想要在追殺天門餘孽這事上沾點功勞,將手下的小弟都交到了魏元手下。
可現在沒能帶回來,能不生出怨恨嗎?
當然,這也可能僅僅就是個藉口。誰讓死傷的那些人,是以現在東興社老大的手下爲主的呢?以前,有魏元在,他的實力最爲雄厚,其他的人纔不得不選擇臣服。現在嘛,那可就不一定了!
而刺虎這邊的沉寂,則是因爲他們同樣損失慘重。別的不說,單單是刺虎他們通過火化場焚燒的屍體,就達到了四十六人。
再加上重傷的,輕傷的,兩百來人幾乎沒有了什麼戰力。可惜,李霸天並不知道,那些被焚燒的屍體,絕大多數都是東興社的。
可以說,東興社跟天門的一戰,影響是極爲深遠的。只是,對於東興社那晚,到底逃出了多少人,卻好像成了個謎。天門那邊說,東興社只是被殺敗了,絕大多數人都逃了出去。而東興社那裏呢,卻偏偏沒有幾個人回去。
而且,就是回去的這幾個人,也都稀裏糊塗的,自始至終都沒有弄清楚雙方交戰的真實情況。
總而言之,在別人的一塌糊塗中,刺虎理所當然的低調了起來。
跟刺虎他們一樣的,還有宋子陽。
這些日子,他除了在學校當着保安之外,大多數時間,都是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黃珊的屁股後面,忙着開公司的事。
經過小丫頭的一番蠱惑之後,童畫都跟着一起做起了發財的夢。而葉憐心在腿疾有了好轉的情況下,心情大好,也開始有針對性的研究起了自己以前弄出的中藥化妝品。
道上的形勢,幾乎在按照他的劇本發展。賺錢的買賣,已經有了頭緒,隨時都能上馬,在這樣的情況下,宋子陽的小日子,自然過的十分滋潤。
這一天,宋子陽照常前來保安部上班。
當然,如今的他,上班的目的已經由暗中保護葉憐心,變成了躲避黃珊的抓勞工了。
在路上,宋子陽又遇到了他的那個極品肥龍徒弟。
這小子,滿嘴的崇拜敬佩,宋子陽於是心情大好的就又交了他兩手。
剛到保安辦公室的門口,忽然見到楊濤眉頭擰着,臉色沉重的坐在一條長椅上,不由得意外道:“怎麼了這事,讓人給煮了?”
楊濤看見是他,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宋子陽追問急了,他只是朝身後的保安辦公室指了一下:“你自己看看去吧!”
“又來這套!”宋子陽有些無語的掃了他一眼,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便看見李磊正在收拾東西,旁邊還放了個行李包。
頓時意外道:“咋了這是?讓人給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