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兩個對面
出於公也好,出於私也好。尋找最快更新網站,請百度搜索這蔣天武的骨灰,何旭總得領回來了吧?過了約莫一週,殯儀館那頭的手尾,快處理好了。甭管怎麼講,入土爲安,這是變更不了的。何旭特地往殯儀館那兒去了一趟。爲了消災麼,何旭現兒開始怕牛鬼蛇神了,他特意花了兩萬塊買了一青花瓷。
青花瓷裏頭,裝的全是蔣天武的骨灰。何旭這次去,很低調,沒給新聞捕捉到。現兒何旭成了名人,成了大商人,出席活動都多了去了。現兒冒着濛濛春雨,何旭好不容易才抽出了空兒,自個兒開着小車往殯儀館那兒去。下了車門,入了門,他開始朝蔣天武的骨灰去了。
何旭先頭沒去過這種地兒,頭一次去,跟去醫院的感覺差不多。但走進去,覺得這兒有點陰森,因爲這南方的潮溼,是滲透到每一條縫子裏的,是門窗隔不了的。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問他,這手續辦好了嗎?何旭說辦好了,我已經買了墓地,暫時存放這兒,尾七時候下葬。
殯儀館的領導拿出了一本簿子,讓何旭簽字。何旭簽下了自個兒的名字,因爲這事兒是他來辦的,前前後後都跟他有聯繫。當他簽下自個兒名的時候,看着這簿子上的名單,不禁一縮,面如土色,這鋼筆差點兒摔到了地上碎了。這名單上還有一名字兒,顯眼得很呢!是誰?
佟世雲呀!原來市裏的這家殯儀館,是有時間報告的麼,誰哪天死,死什麼時候,是有排序的。天吶,原來蔣天武的死,是在佟世雲之後的一個禮拜罷了,隔着好近。這倆死在自個兒手上的,挨着卻不到一釐米。何旭好不容易簽字,這鋼筆才總算放下了手,他鬆了口氣。
這青花瓷套上的骨灰,何旭是不準直接拿着的,因爲這兒的機構不允許。何旭瞅着,兩隻眼睛成了放大鏡,慢慢慢慢把這青花瓷放大。其實說是青花瓷,人們瞅着跟別的骨灰盒沒什麼區別,只不過成了陶瓷料,但何旭的眼裏,卻不是這樣的。他開始變得扭扭捏捏,黏糊了。
他想,天,這蔣天武死那會兒,是兩眼睜大,高高壯壯的麼。現兒就跟一筒餐巾紙一般,這麼大的人,死了以後,濃縮在了那兒。這人命,說值錢,很值錢,說不值錢,就不值錢了麼。何旭越看,頭皮越發麻,他腦海裏在不斷放大着,化妝師給他化妝、焚化、收集的樣。
自個兒死那會兒,也是這副光景麼?他想着,這西裝又得溼了。最近怎麼老溼,這麼不爭氣?!不對。何旭應該是桀驁不馴的,不應該是湯湯水水的。他恐懼了,之前在衛民臉前屙尿的氣勢,已經無存了。現兒何旭的頭腦有點兒懵,想要嘔吐,又想拉肚子,他立馬跑出去。
啊!這兒是郊區麼,所以道路兩旁沒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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