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天塔東南數千裏的一處官道之,五輛馬車緩緩的停在了道路邊。,: 。品書網
先不說趕車的車伕目光凌厲,氣息悠長,一看是修爲不弱的高手,單是這拉車之馬,便令人心生敬畏。
五輛馬車,一共十匹駿馬,可是這十匹馬,卻大有來頭。
它們體型健碩高大,四肢粗壯有力,鬃‘毛’順長,通體漆黑油亮,如綢似緞,連一根雜‘毛’都沒有,卻唯有四蹄雪白如‘玉’,正是素有“踏雪墨‘玉’”之稱的神駿烏雅。
這神駿烏雅與照夜‘玉’獅子都位列當世十大神駿,平日裏難得一見。當初大雲皇室以數十匹照夜‘玉’獅子拉車迎賓之事已驚‘豔’天下,沒想到如今在這臨近西北的官道之也能見到如此數量的另一種神駿。
這種大手筆,除了底蘊深厚的幾大聖地,當真想不到還有何等勢力能夠拿出。
至於是哪一個聖地,這並不難猜。踏雪墨‘玉’的踏雪二字除了這烏雅馬四蹄潔白如雪之外,另一種原因,便是這種神駿出產之地,當真是遍地白雪。
‘玉’龍雪山!
隸屬星月殿,位於星月森林的西北邊緣的‘玉’龍雪山。
這是......星月殿的馬車!
當世幾大聖地之,最爲神祕的聖地當數神墟峽谷,可是最爲低調的勢力,卻非星月殿莫屬。
要知道即便是之前已經出任星月之主的月影萱出行大雲王朝時,也只是乘坐了普通的馬車......
那麼這一次是怎麼回事?這些馬車之坐的又是什麼人呢?
渾身勁裝的車伕從馬車跳下,落地時身形穩如泰山,他們並沒有掀開車簾,而是各自站在車廂的一側,目‘露’警惕的打量周圍。
最先將車簾掀開的是第二輛馬車,不過人影未現,那獨特的聲音先傳了出來:
“這什麼破路,晃得頭都暈了,再這麼下去,到不了西皇山估計我們要......”
他的話還尚未說完,車廂裏忽然爆發出異口同聲的一聲大喝:“你閉嘴!”
那聲音滿是憤怒,還有一種無法言明的淡淡驚恐。
獨特的聲音沉默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有些自戀的道:“看你們一個個的樣子,難道在你們眼,我竟然已經恐怖如斯了嗎?”
車廂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你他媽恐怖的是那張嘴”
獨特的聲音再道:“又說髒話,你這麼粗魯,真不知道沐雪兒怎麼會看你這莽夫了,哎,想我餘真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氣質......哎呀”
一道身影忽然從掀開一半簾子的車廂裏衝了出來,可謂氣勢如虎。
“嘭”
伴隨着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馬車前煙塵四起......
“殷墨,你他媽敢踹我~~~~”
餘真灰頭灰臉的從地爬了起來,一臉怒意的看向車廂。在這時,車簾再次掀起,一個身着黑衣,面‘色’冷峻的青年跳下車來,不是殷墨是誰?
殷墨一臉不屑的瞥了餘真一眼,冷哼一聲道:“怎麼,想打架,你現在那兩下子?”
餘真氣勢一滯,臉惡狠狠的神情逐漸消退,一抹黯然再其眼浮現。
殷墨一愣,猛然意識到了什麼,眼閃過一抹懊悔,面‘色’也變的不太自然,方纔那凌厲冷傲的氣勢‘蕩’然無存,忽然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個......餘真......我......我不是故意......我......”
餘真略作沉默,忽然哈哈大笑道:“小樣,看到沒,不戰而勝纔是最高境界,我餘真談笑間令你氣勢怦然潰散,這天下間還有我更厲害的天才嗎?”
他一邊笑一邊想着路邊的叢林走去,同時大喝一聲:“‘花’草樹木,我餘真來給你們灌溉施‘肥’了......”
看着餘真逐漸消失在叢林的身影,殷墨喃喃的說道:“他真的沒事嗎?”
車廂又相繼跳出兩個青年,正是海雲濤和徐昊辰。前者輕嘆一聲道:“有事不代表要哭,笑也不代表沒事。心裏的痛,只有自己才能知道,其他的人,是難以真正體會的”
徐昊辰點頭道:“是啊!”
殷墨輕輕低下頭,喃喃道:“都怪我,一時失言......我......”
他正一臉懊悔,第一輛馬車忽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無妨,以他的‘性’格,你若是故意遷纔會讓他難以接受。一切如常變好”
殷墨聽到這句話,面‘露’恭敬,點頭道:“是,太長老!”
第一輛馬車那蒼老的聲音竟是來自星月殿的太長老‘蒙’塵!
‘蒙’塵親自率隊前往西皇山,到底所爲何事呢?
在這時,‘蒙’塵的聲音再次響起:“丫頭,距離西皇山還早,先下去透透氣吧”
馬車沉默了片刻,隨即一個動聽悅耳,卻難掩憔悴的聲音響起:“好吧”
第一輛馬車的車簾被掀開了,一個一身勁裝,面容清秀,身材玲瓏的‘女’子從馬車跳了下來,她跳下來之後並未離開,而是回身向着車簾處伸出右掌,緊接着,馬車伸出了另外一隻欺霜賽雪的手臂,搭在了前者的手掌之。
“小姐,小心點!”勁裝‘女’子連忙說道。
車簾徹底被掀開,一個一身白裙的絕‘色’‘女’子搭着勁裝‘女’子的手躍下了馬車,正是月影萱。
只是此時的月影萱似是消瘦了不少,面‘色’略顯憔悴,尤其是那微蹙的眉頭看去柔弱無,惹人憐愛。
她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隨即看向勁裝‘女’子,忽然展顏笑道:“青鸞,我哪有這麼孱弱!”
她這一笑,似乎天地間都明亮了不少,勁裝‘女’子竟是有些癡癡的說道:“小姐,你笑起來真好看!”
車簾再次掀開,‘蒙’塵躍下馬車,向着名爲青鸞的勁裝‘女’子笑道:“丫頭,你這話可說錯了,你們家小姐不笑的時候也很好看啊”
青鸞連忙說道:“是,是!太長老言之有理,還是太長老看的透徹”
‘蒙’塵一陣哈哈大笑,眉宇間的開心是難以掩飾的。
月影萱伸出一根如青蔥般的‘玉’指在青鸞的額頭點了一下,沒好氣的笑道:“你個死丫頭,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
青鸞輕笑着低頭,隨即俯身在月影萱的耳邊輕語了幾聲。月影萱臉的微笑忽然一僵,有些怪異的瞥了身後的‘蒙’塵一眼,隨即又故作嗔怪的瞪了青鸞一眼,後者伸了伸舌頭,不再多言。
可是幾人都沒發現的時,‘蒙’塵的面‘色’已經漆黑如碳......他‘蒙’塵什麼人?星月殿的太長老,當世覆雨境的巔峯人物,如此近的距離,青鸞的聲音再小,他也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到底對方說了什麼,讓他面‘色’如此難看呢?
在這時,遠處的餘真哼着小曲回來了:
“阿哥的歌聲飄‘蕩’天地間,點點滴滴灑落阿妹的心間,綿綿不斷的‘春’雨呦,代表了我的情意,今天和你相遇,幸福裏洋溢着甜蜜......”
聽着餘真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其餘人面‘露’古怪,只有青鸞竟是目‘露’癡‘迷’,嘴角還掛着一抹羞澀的笑意,這一幕落在她近處的月影萱眼,後者的眼浮起不可思議的驚愕。
餘真來到近處,看向幾人笑道:“快去澆灌吧,那林子裏的‘花’草都乾枯的不成樣子了,哎呀~~~怎是一個慘字了得啊”
他這句話纔剛剛落下,‘蒙’塵有些微怒的聲音忽然響起:“難不成你還慘嗎?”
聽到這話不但餘真愣住了,殷墨等人也一臉的不解,只有月影萱微微一愣,嗔怪的看向了青鸞,後者目‘露’懊悔,有些不忍的低下了頭。
‘蒙’塵忽然伸出了一隻手指頭,向着餘真勾了勾,道:“過來”
餘真一看對方那身形知道沒什麼好事,忽然捂住肚子,一臉着急的樣子說道:“哎呀,不行,等一下,肚子疼,我還得再去灌溉一番”
一邊說,一邊調頭跑。
‘蒙’塵冷哼一聲,抬手向前一抓......剛剛跑出兩步的餘真渾身一滯,隨即猛然騰空向着‘蒙’塵所在落去。
緊接着,‘蒙’塵和餘真的身形消失在了車廂的另一側,殷墨幾人正‘欲’前往查看,卻發現原本站在車廂另一側那面無表情的黑衣車伕忽然走出,如同一根木樁子般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緊接着,餘真悽慘的哀嚎聲響起,期間夾雜着‘蒙’塵的大喝:
“我怎麼喜歡別人拍馬屁了?”
“我怎麼一聽到別人拍馬屁嘴咧到‘褲’腰了?”
“我怎又麼最喜歡小‘女’孩拍馬屁,一看到可愛的小‘女’孩兩眼放光了?”
“我叫你瞎說”
“我叫你敗壞老夫形象”
.......
呆了!
殷墨等人徹底呆了!
而月影萱先是再次瞪了青鸞一眼,不過想到方纔‘蒙’塵聽到後者讚頌之後那老懷大慰的笑容,忽然間噗嗤一笑。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蒙’塵衣衫整齊,一臉微笑的從車廂另一側走了出來,他龍行虎步,鬚髮皆白,嘴角那和藹之極的笑容,竟是頗有仙風道骨的韻味。可是此時此刻,殷墨等人望向他的目光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蒙’塵向着衆人輕笑道:“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吧,差不多啓程吧!”
說完這句話,閃身進入了車廂之。
直至這時,殷墨等人才連忙探頭看向車廂另一側,隨即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猛然響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