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萱等人緊張到了極點,他們心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可是卻沒有一種是林修能夠倖免於難的可能。
歸星境和覆雨境巔峯之間的巨大差異,實在無法用言語形容。
那一瞬間,月影萱的心中甚至有些後悔,後悔剛纔讓林修站到了她的身前。
林修能夠抵擋姬武的指風嗎?
答案是否定的!
可是,他本就不是爲了與姬武動手而走出來的
一聲輕嘆忽然在林修身後響起!
隨即一道勁風越過衆人,準確無比的撞上了姬武的指風
“啵”
如同水泡爆裂的輕響聲傳入衆人耳中,隨即,一陣猛烈的狂風忽然向着四周‘蕩’去
林修的身前多了一個人!
那人僅僅是隨意的站在那裏,就給衆人一種穩如山嶽的安全感。
羅雲!!
姬武的面‘色’微滯,眼中則是閃過了一抹淡淡的凝重
羅雲並不出名,因爲黑甲鐵騎基本不爲人知。可是這些根本不影響姬武對他強者的判斷,他無形之中流漏出的氣勢,早已讓前者注意到了他。
姬武沉聲道:“你要‘插’手神墟峽谷和星月殿的恩怨?”
羅雲緩緩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不是!”
這個回答讓姬武忽然愣住隨即他目‘露’不解的說道:“不是?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羅雲再次輕舒了一口氣,忽然抬頭看向了姬武,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深意,同時嘴角輕揚,沉聲道:“主要是看你不順眼!!”
話聲落下,在姬武嘴巴微張,目瞪口呆的神情之中,竟是不再言語,一拳向着對方搗出姬武連忙抬起雙掌相迎
“轟”
一陣巨響,狂猛的氣‘浪’向着四周擴散而去,即便兩人已經各自爲身後衆人擋住了主要能量的散溢,可是無論是神墟峽谷還是餘真等人,身形都是一陣踉蹌,如同狂風巨‘浪’中那無助的一葉扁舟。
“退遠些!”
不知是誰大喝了一聲,衆人立刻向着遠處散開。
隨即,姬武和羅雲再次戰成一團,驚雷炸響聲連綿不斷
兩處戰圈,都是當世巔峯強者。
羅雲和姬武戰鬥纔剛剛開始,尚且看不出孰強孰弱,可是‘蒙’塵和琴癡之間的戰鬥,卻早已強弱分明。
‘蒙’塵早就應該落敗了,可是琴癡卻主動放棄了數次絕佳的機會不過衆人知道,這和琴癡手下留情根本扯不上半點的關係,這乃是他故意爲之,想要體味那貓戲老鼠的快感。
畢竟,與自己同一級數的強者,如今卻被玩‘弄’於鼓掌之間,這種機會,可是非常難得的。
事到如今,‘蒙’塵的落敗已成定局,唯一的變數就是,姬武會下多重的手
四人又戰了片刻,山道之上忽然有兩道人影如流星一般奔來,人還在很遠的地方,焦急的聲音便已響起:
“住手,都給我住手!”
衆人聞聲望去,乃是方纔去而復返的周宇亷和王平二人。這兩人一陣飛奔,很快來到雲霧峯頂,周宇亷看着依舊在‘交’手的四人,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大喝一聲:“你們當我西皇山是什麼地方,在這裏大打出手,若是再不住手,就別怪我”
他的話還尚未說完,玄姬忽然一臉急切的說道:“周虹衛,那幼齡如何了?”
周宇亷微微一愣,隨即目光中閃過一抹黯然,低聲道:“玄真人也知道了”
玄姬正‘色’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怎能不知?那幼齡如今到底如何了?還能不能救的回來,需不需要我天聖宮的幫忙?”
周宇亷還尚未開口 ,玄姬再次急聲說道:“周虹衛你倒是說話啊,你千萬不要不好意思,畢竟如今幼齡既然找到,當年的婚約就依舊作數,你我兩家乃是未來的親家,有什麼事是不好意思的”
對方的態度讓周宇亷有些始料不及,不由爲止愣住,一時之間,竟是不知如何回答。
可是他不答,他身邊的周平卻忽然冷哼一聲,沉聲說道:“玄真人的好意心領了,只是目前的狀況若是我家掌教都無能爲力,怕是玄真人也幫不上什麼忙。”
“至於婚約當初你來我西皇山時就已解除,親家一詞,還請不要再提了!”
聽到王平的這一番話,衆人徹底愣住,尤其是周宇亷眼中的呆滯更盛其他人,他很快反應過來,不由低聲喝道:“二弟,休得胡言!”
王平冷哼一聲道:“大哥,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難道你真以爲他天聖宮今日是爲婚約而來的嗎?難道他們能掐會算,提前就料到了掌教今日會遇到幼齡嗎?”
周宇亷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
面對周宇亷的怒氣,王平沉默了下來,可是看向玄姬的目光依舊極爲的不善。
周宇亷忽然感到有些頭大,面‘色’極不自然的向着玄姬說道 :“那個,玄真人,我二弟‘性’格魯莽,還請不要與他一般見識,那婚約之事,待我家掌教出關,自會有所‘交’代!”
玄姬一臉深意的看着周宇亷,似笑非笑半響後忽然冷哼一聲道:“真沒想到你西皇山對我天聖宮的成見竟是如此之深”
“玄真人,不是的我”周宇亷正要辯解,玄姬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不要解釋了,我家菲藍天之驕‘女’,聖尊得到親孫‘女’,難道還非嫁你西皇山不成?我天聖宮也是一方聖地,難道非要抱你西皇山的大‘腿’不成?”
“既然如此,我天聖宮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意思了,還請打開護山大陣,讓我等離開”
周宇亷苦笑連連,可是王平卻似是忍不住般冷哼一聲道:“護山大陣既以開啓,豈是你說打開就打開的?”
聽到這句話,周宇亷面‘色’一變,還尚未來得及說上些什麼,對面的玄姬卻徹底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
“王平,你到底什麼意思,想打架就直說,老孃奉陪到底!”
王平怒髮衝冠,寸步不讓的喝道:“終於說出心裏話了吧,哼,打就打,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
玄姬大喝道:“欺人太甚”,說罷竟是刷的一聲‘抽’出長劍,狀若瘋癲的向着王平撲去,而王平也面無懼‘色’,長劍出鞘,長劍迎向對方,同時口中冷笑道:“真是賊喊抓賊”
幾乎瞬間之後,兩人的長劍相遇,沒有發出意想中那種金屬‘交’鳴之聲,反倒是“轟”的一聲巨響緊接着,兩人周人立刻狂風四散,土濺石碎
這兩人說打就打的乾脆勁,讓周宇亷陷入了呆滯之中,他微微張着嘴巴,似是一時之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可是就在這時,長恨天忽然冷笑道:“西皇山真是好氣魄,如此,就讓我也來感受一下你等的霸道吧”
話聲落,拳風起。
周宇亷來不及說些什麼,就莫名其妙的被迫加入了戰圈之中......
雲霧峯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一臉無語這勸架的架沒勸成,自己反倒動上了手。
八大高手各自爲戰,雲霧峯上時而怒‘浪’翻騰,時而驚雷陣陣,時而虎嘯龍‘吟’,時而地動山搖令人心神‘激’‘蕩’。
不過林修等人的心神,則是全部放在了‘蒙’塵與琴癡之戰上。此時的‘蒙’塵險象環生,步伐早已凌‘亂’,甚至連氣息都變得有些急促
墨旬語調‘陰’沉的向着餘真說道:“情況有些不妙,這琴癡太‘陰’險了。他不敢真下殺手,卻抓住你外公寧死也不會服輸的‘性’格故意拖延戰鬥時間,爲的,乃是加速你外公舊傷的惡化”
“如此下去即便最後‘性’命猶在,可是卻會落下永遠難以癒合的暗傷此生別說攀登武學的更高境界,甚至很有可能無法再回巔峯”
“這琴癡,是要斷了你外公未來的修道之路啊”
聽到這句話,餘真面‘色’大變,他焦急的說道:“那你還等啥,趕緊去幫忙啊!”
墨旬面‘色’一僵,有些爲難的說道:“此等強者,最重顏面,公平決鬥之時我若是出手相助,你讓他以後如何在江湖立足?他還不得恨死我?”
餘真怒道:“都什麼時候了,馬上命都沒了,還要啥臉?難道所謂的強者都是一根筋嗎?還有,這他媽是公平決鬥嗎?”
面對餘真的暴怒,墨旬陷入了沉默之中,目光有些‘陰’晴不定。
看到這一幕,餘真更加焦急,脫口說道:“好,你不救,我去!”,說罷就要閃身而出,可是就在這時墨旬猛一咬牙,一巴掌將餘真拍的一個趔趄,一臉不爽的道:“老子做了什麼孽,收了你這麼個玩意當徒弟,你心疼你外公,就不心疼老子也是個傷員”
不過說歸說,他還是抬起了一隻腳,很顯然是準備出手了。
可是忽然間正在和姬武‘交’手的羅雲暴喝一聲道:“連天塔所屬,全力斬殺神墟峽谷之人!”
聽到這句話,墨旬已經邁向半空中的那隻腳猛然僵住了
不單是他,整個雲霧峯上聽到這句話的人也都愣住了。他們對羅雲會幫助星月殿並不意外,可是真正鎮住他們的對方說的那兩個字
斬殺。
這羅雲瘋了不成?
似是察覺到衆人的呆滯,羅雲再喝道:“這是命令!”
這四個字落下,無論是老將軍神劍,還是風烈王莽,又或者是隨之前來的那些黑甲‘精’英所有人都再無片刻的疑‘惑’,立刻齊齊一聲暴喝,如狼似虎的揮劍加入了戰鬥。
那一瞬間,整個雲霧峯頂立刻被濃郁到極點的殺氣籠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