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王燁你說的沒錯。
“我發現你在這些個方面,眼光一直非常具有前瞻性。”
“大海的問題,對於我們而言,一定是必須解決的,今天不解決,明天也得解決,但是無論如何,是不能留給我們的子孫後代去解決的,那就成了我們的不是。”
“但是,你說的也對。”
“有些問題可以依靠大炮來解決,但是有些不能,而這種水炮,確實是一種“文明”的解決辦法。”
等王燁說完了之後,魏青山首長點了點頭頗爲認可的如此說道,反而是那位海軍方面的首長,表現有些微妙,隨後略微顯得有些無奈,臉上帶着一絲苦澀的笑道:
“但是不管是大炮還是水炮,我們都得有,而且都得強。”
“只有別人願意在一定程度遵守我們的規則了,那我們的措施纔能有效。”
“而想要制定規則,那就需要更大更強更硬的拳頭,這對於目前的我們來說,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說到這裏,他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喪氣,趕緊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重要的進步。”
“王燁你們紅星聯合體確實是乾的好啊!哈哈哈,值得嘉獎!”
笑聲迴盪在甲板上,王燁比較含蓄的笑着說道:
“首長您謬讚了,這都是應該的,我們的工作職責所在。”
“國家需要什麼,那我們就研究什麼,製造什麼。”
“當然了,我們也出口掙錢。”
隨後,現場又是一陣笑聲,等笑聲結束之後,海軍的這位首長仔細的端詳了一下腳下的這塊空地,然後扭頭看向王燁問道:
“對了,王燁,你們這個艦載直升機降落輔助裝置,走的是哪個技術路線?”
“美國的?蘇聯的?還是法國的?”
其實直升機降落在甲板上一共就兩個難題,一個是怎麼消除直升機和甲板的相對運動,或者說將二者聯繫起來,以獲得較爲穩定的降落體驗,另外一個就是怎麼在降落之後,讓直升機不至於因爲船體的晃動和海風,進而導致
直升機的晃動甚至是滑動,這兩個問題只要解決了,直升機自然就可以降落了。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目前國際上主流的艦載直升機降落輔助系統,一共就三個流派。
第一個流派,最簡單最粗暴,那麼從這些描述就知道,究竟是哪個國家在用了,當然是蘇聯,蘇聯的辦法很簡單,什麼直升機和戰艦的相對運動,那能影響直升機降落嗎?什麼?直升機不穩定,降落的時候直升機駕駛員壓力
大?喝兩口伏特加!什麼?艦艇因爲海況搖晃的厲害,甲板非常的不穩定,那船翻了嗎?甲板垂直海面了嗎?沒有對吧?那還有什麼問題,直接降低高度,直接往下降!什麼?直升機駕駛員看着搖晃的甲板,降落的心理壓力太大
了?那好辦,喝兩口伏特加。
總之,蘇聯的降落辦法就突出了一個簡單粗暴,在他們看來,只要海況沒有惡劣到那種程度,那直升機就一定能降落,如果海況已經惡劣到極限了,那搞什麼輔助降落裝置都白搭,這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不降落,或者在預料
到這種情況會發生之前,直升機就不要起飛,否則死路一條。
不過,雖然降落可以通過膽子大和伏特加來解決問題,但是降落之後直升機和甲板之間的晃動,那可是客觀存在的安全隱患,可不是讓甲板上所有士兵都喝伏特加就能解決的問題,直升機萬一滑動掉進了海裏就不說了,如果
失去平衡突然傾斜了,直升機的螺旋槳就成了榨汁機,瞬間就會把甲板上所有的都直接砍成肉末,那損失就太大了,戰艦相當於瞬間就失去了作戰能力。
正是因爲如此,蘇聯簡單又直接的辦法就是,在充當停機坪的甲板中央位置,鋪設一張正方形的面積較大的“網”,這張網類似於漁網,只不過編織的線繩更加的粗壯,更加的具有摩擦力,然後這張網就鋪在停機坪上,四周固
定在停機坪專門預留的掛鉤位置,平坦的覆蓋了停機坪的中央。
這樣一來,直升機在降落之後,輪子就會落入網的網眼中,然後不規則的卡住,或者說網的線纜充當了直升機輪子的停泊限位器,導致輪子無法左右前後移動,那麼發生滑動的問題就被解決了。
簡單,粗暴,但是很有作用。
除此之外,無論是法國還是美國的技術方向,又或者其他國家類似的技術方向,整體來說就比較“正常”了,沒有這麼的狂野,但是總歸來說,這些技術的本質也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把即將降落的直升機和甲板連接起來。
如此一來,不難發現,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有了兩個解決方案截然不同,但是最終結果殊途同歸的方案,第一個方案就是,直升機攜帶一個類似於抓鉤的東西,或者說是捕鯨用的魚叉的東西,在直升機降落到距離甲板一定
的高度時,把這個特殊的結構射出去,掛在甲板上的對應裝置上,這樣一來直升機和甲板就算是完成了連接,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逐漸的收緊繩子,也就是縮短這個結構的長度,讓直升機逐漸接近甲板,最終在有穩固連接的
情況下,緩緩的安全的降落在甲板上。
簡單來說,類似於讓直升機變成一個“有線”的風箏,可以在風中不至於失控。
也就是以法國爲主流的“魚叉”艦載直升機輔助降落系統。
至於第二個方案,那說起來就更簡單了,直升機上面攜帶這個“魚叉”裝置,那必然要佔據不小的空間,再加上甲板上還需要設置對應的,用於魚叉掛鉤的“洞洞板”,否則魚叉總不能射到甲板上,那厚厚的鋼板也炸不透啊?所
以,如果把這個結構反過來,那就是甲板結構發射“魚叉”,直升機被“叉”中,最後真的就像是放風箏線一樣,通過縮短繩子,把直升機給拉到甲板上。
但是,這個方案很明存在巨大缺陷。
簡單來說就是,在魚叉系統中,直升機發射魚叉命中甲板上的“洞洞板”,這樣魚叉就能勾住洞洞板,完成直升機和甲板的連接,但是如果甲板發射魚叉,那麼直升機可沒有洞洞板給它勾住,那麼魚叉怎麼和直升機連接?難道
給直升機的肚子上穿個洞?這很明顯是不現實的。
所以,如果是甲板發射捕獲結構,也就是魚叉,那麼必然魚叉不能使用軟性連接,也就是魚叉結構不能是繩索以及類似的東西,必須是一個硬的東西,比如說一根特殊的棍子,上面帶着一個特殊的勾子,在直升機降落到甲板
的某一個高度範圍內、某一個區域範圍內之後,這個棍子立起來,勾住直升機腹部的對應的勾子,然後把直升機拉下來,最後緊緊的拉住在甲板上,不發生任何滑動。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類似於艦載機降落的攔阻索和戰鬥機尾勾。
“首長,目前我們正在攻關的,是類似法國魚叉的技術。”
“總的來說,我們認爲這個技術方向,較短時間內實現的概率比較高。”
“至於蘇聯的那種,說實話我們覺得有點太過於敷衍了,他們的飛行員可以玩藝高人膽大那一套,或許一百次裏面,也能有九十九次成功,但是失敗的那一次,可能就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我們會考慮在技術不成熟的時候,借用他們的這種措施。”
“但是從根本上來說,我們還是希望採取一種更科學的辦法。
“當然了,我們也在搞美國的那種方案,只不過他們的方案難度更大,但是相對應的着艦的穩定性和飛行員的壓力也更小,所以總體來說還是很具有優勢的。”
“只不過確實難度太大,我們是作爲長期技術來進行研究的。”
甲板上,王燁認真的解釋了一番,等王燁說完之後,魏青山首長就先插話說道:
“你們這個想法很好,該高就要高,該低也得低。”
“好的技術固然是好的,但是如果研發難度太大遲遲無法攻克,那就不如簡單的技術,簡單的技術或許存在一些問題,但是隻要是實用的,那也是好的技術。”
對於魏青山首長的這個說法,海軍方面的那位首長笑了笑說道:
“對,是這樣的。”
“不過,不管怎麼樣,我期待你們成功的那一天。”
“再像今天一樣,在海上觀摩你們的測試。”
隨後,衆人進入了閒聊階段,王燁繼續給甲板上的衆人介紹着關於這條船的一些信息,直到大概一個小時之後,這條船終於來到了測試的指定海域。
同時,站在甲板上,也能看到導彈艇,大概就在七八百米之外的地方,船頭指向東邊,船體隨着海浪的翻滾也在微微的起伏着,隱約能看到駕駛室裏忙碌的工作人員。
“各位首長,我們到地方了。”
“目前,我們所在的區域更加靠南,導彈艇大概位於我們船體的十三點鐘方向。”
“至於我們的靶船,位於我們東部一百五十公裏的區域。”
聽到王燁的介紹,很明顯在場的人表情驚訝了一瞬間,包括魏青山首長和那位海軍方面的軍官,他們之所以驚訝,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標靶的距離。
目前國內的反艦導彈,還處於“6”字頭的階段,也就是液體火箭發動機的階段,而同樣也是因爲使用了液體火箭發動機,導致整個導彈看起來胖乎乎的,如同一支雪茄,也如同一隻胖乎乎的蠶寶寶,在後續的出口中,也被外
國稱之爲“蠶式”導彈,但是也是因爲採用的只是單一的液體火箭發動機,導致這一型號導彈的有效射程,在大概一百公裏的位置,當然了最大的飛行距離,也能達到一百五十公裏。
然而,王燁此刻卻說,他們這次的測試,標靶位於一百五十公裏之外!
那也就是說,紅星聯合體的這枚反艦導彈的有效射程,至少在一百五十公裏,這已經遠遠超過了目前國內剛剛研製完畢,剛剛開始定型生產的“6”字頭反艦導彈。
而且,這個數字,必然還是一個比較低調的數字,因爲這是在測試。
更不用說,這一次的測試,是艦載發射,那麼艦載發射的導彈,一定需要更多的燃料進行推動,進行高度的爬升,那麼如果換成類似於“6”字頭導彈的那種空射方式,通過轟炸機空中發射,給予導彈初始高度和初始速度,那
麼這枚導彈的射程一定會大大的增加,比如一百八,兩百、甚至兩百五,都有可能!
“嘶,射程這麼遠?王燁你這麼有信心?”
下一秒,那海軍方面的首長忍不住了,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此說道。
對此,王燁笑呵呵的說道:
“對,有信心,首長。”
“因爲我們的立項目標就在那裏,我相信經過我們無數科研人員的投入,無數資金的注入,我們已經完成了這個目標,並且是超額完成的。’
“請您拭目以待吧!”
聽到這裏,海軍方面的這位首長,沉默的點了點頭,而王燁則對魏青山首長說道:
“首長,待會兒,就由您來下令吧?”
“一聲令下,導彈發射?”
面對王燁的邀請,魏青山首長遲疑了一下,最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看到這一幕,王燁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工作人員,那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朝着位於艦橋上方的一位工作人員打了個眼色,然後那工作人員舉起小旗幟,開始給幾百米之外的導彈艇打旗語信號。
“準備完畢!”
“可以發射!”
幾秒鐘之後,導彈艇甲板上的一位工作人員,同樣打了旗語信號,而那工作人員將其翻譯之後,轉述給了王燁和魏青山首長等人。
“首長,來吧!"
“這是信號槍,咱們以槍聲爲號。”
看到這一幕,王燁把一把信號槍遞給了魏青山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