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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皇城面聖

【書名: 天變 第九十八章 皇城面聖 作者:e_m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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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城門,聲音忽然大了起來,此刻便可確切地聽見在城西方向有喊殺聲,而我眼前的這塊則有些過於的安靜,不及過多思慮,只管向北奔去,只聽得後面的馬蹄聲一直跟着我。這一路由南向北沒有人來阻攔我,我也沒看見路上有什麼活人,死的躺得到處都是,偶爾感覺前面什麼窗戶動了一下,定睛一看,就確信自己錯了。

片刻過了幾個街口,堂堂大漢都城洛陽的大街上已可以看到刀兵相接,因在城內多是步卒,城內各支軍隊又非常混亂地混於一處,看任何兩個人都不知道他們之間是此刻是什麼關係。至少我看見何府的護院砍死了一個羽林軍,一個羽林軍刺死了一個洛陽守城的兵士,兩個守城的扭打在一起,一個羽林軍和一個守城的在一起把一個何府的逼到了牆角。對於我們不期的到來,他們似乎都有所顧忌,但依然沒有停下這毫無目的般的戰鬥。

我讓大家保護好自己,便領頭趕緊從中間衝過去,那些激戰的人倒也沒有對我們動手,便如我們只是吹過的風。我也不想與他們多起糾葛,一旦打起來,我的人太少,還是直接衝入皇城爲上。

一路,我在中間找不到一個領頭樣的人,否則也可以先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偶爾有人攻擊我們,也被我們擋開就算了,沒有纏鬥。

已到皇城前的廣場上,四邊碉樓上沒人守衛,只有幾具屍體呈各種樣式懸掛,城門前堆着一羣人,大聲提醒後面兄弟,這下硬闖大家都要小心了。

忽然西市街道上衝來一彪人馬,他們都騎着馬,如風一般捲入人陣,便要開始在人羣中殺出一條路來。剎那間便把我們阻隔在皇城與廣場之間,如果我們此刻硬衝,必然會和他們殺成一團,即刻下令大家稍停。

當前一將頗爲眼熟,便匹馬單槍上前,那將發現有人挺槍飛馬前來,立刻勒馬轉身,揮刀相向,我連忙接住,隨即槍身一震,暗道此人力道也不小,當下急言:“妙才兄,不認得荊州謝子睿乎?”

“平安風雲侯,你在此卻爲何事?”

“應與孟德兄一樣。”我們背向而立,一邊說話,一邊擊退附近靠上來的人,“妙才兄,如此我們便一同進皇城護駕吧?”

“嗯。”他的大刀又劈死一個羽林軍,發力時不便說話,便哼了一聲以示回應。

我隨即招手,讓我的黑白二旗兵士跟着我,隨即大喝:“平安風雲侯在此,攔我者死。”隨即搶在夏侯淵之前衝進了皇城門,我那聲除了還是想給自己壯膽,嚇唬對手,也可以保護夏侯淵,以他的身份手持兵刃首先衝入皇城,恐怕事後麻煩太大,還會對孟德兄有所影響,但是於我,因已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在乎這些東西。

我又想到了千刀萬剮,更覺得害怕,也許現在死個痛快點的都是個好的結果。可是我那聲喊過後,當真沒有什麼人敢出頭來攔我,就有一個還被我連槍打飛了胳膊,自此下面五十步的人停下手不打還全部閃得遠遠的。

一進皇城,人感覺稀了不少,還有些人還四處逃竄想躲開了我們。

其下再無牽絆,一路踏入宮中,那夏侯淵當真是因爲我撐腰是怎的,也沒問該不該,只管跟着我上。只是在未央宮階梯上,忽見一別院中多有羽林軍護衛,且黃緞華蓋、龍紋旌旗高舉,便覺得有些眉目,當下與夏侯淵一指,便一同馳去。

未央宮前磚石地面恐怕是第一次被這麼多馬一同踏過,事後老師一定會把我罵死,不過此刻我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什麼都不怕。

行之那院門口,我揮止衆人,擲槍與地,讓其他人離門遠點,放開喉嚨,高聲稟告:“陛下聖體可安,臣申公之子平安風雲侯謝智與高陵侯曹操救駕來遲,請陛下贖罪。”當下跪在門口,以手撐地,等候召見。

我感覺門縫中有人在瞧我,隨即有腳步的聲音越來越遠,片刻後又有腳步聲近前。

隨即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閹人的聲音響起:“陛下有旨,請平安風雲侯、高陵侯二人見駕,其餘士卒,先在門外守候,不得妄動。”

我立刻轉身,對下面下令,讓他們排好陣勢守衛院子,便叫上夏侯淵丟下兵刃一同叩門入內。

大殿上我與夏侯淵一同行大禮,我一直沒有注意看過皇上長什麼樣,所以,我只能認準其中在衆人擁護中似乎有些患病的一個人跪下,他的下半shen全部被黃緞的被褥蓋着,喘氣的聲音很不正常。

“平安風雲侯、高陵侯兩位愛卿平身。”他似乎有些病弱,聲音的中氣不足。

“陛下,我是我奉父平安郡王申公之命爲先部。這位是高陵侯曹操的手下先鋒官夏侯淵將軍,高陵侯亦命他爲先鋒而來。”我不得已更正一下,但儘量做的像補充稟報一樣,原來高陵侯什麼樣子這一國之君都不知道,何進這廝是有些過分。

“噢,申公,望兄身體可好?”果然是有些姻親關係,這聲問候裏立刻套上了點近乎。

“稟陛下,父親身體康健,此刻就在來洛陽的路上,多勞皇上掛念,爲人子者當爲轉達陛下之念,父親必深感隆寵。”起身答話時,仔細看了一下,皇上面色蠟黃,五官倒是漂漂亮亮,說話神情也不似有病,就是體弱不耐寒冷,忽然想到今天早上是有些冷。

接着,皇上又問了問夏侯淵有關高陵侯的情況,妙才一一答之,聽起來陛下像根本不知道曹操是什麼人以及怎麼冒堂出來的。

“稟陛下。”在陛下問我們外面什麼情況的時候,我趕忙把何皇後的事情說了出來。

“好啊好啊,若不是望兄、高陵侯有心,此刻朕真不知如何是好。”我感覺出後面的宦官有些不自然,幾個人之間互相換着眼色。

“陛下,現今有何旨意。父親只讓我趕緊趕到洛陽護駕,未作下一步打算,還請陛下明示。”我故意裝傻,只是想讓衆人作證,下面我所作與父親無關,便如此,我心中暗念又離那千刀萬剮近了一步。

“這個?”皇上有些猶豫不決,旁邊有個太監上來,在皇上耳邊說了些事情,皇上點了點頭。

“嗯,這是自然。”然後他示意那個宦官宣旨。

“平安風雲侯聽旨,速去平定四城何逆之亂,遇到抵抗格殺勿論。”

如不是在羽林軍之中,我必上去殺了這廝。宦官議政,自古大忌,不過如這般便可除盡何進在京城的勢力,然後等何太後一回來,再想辦法除去這幫閹賊。

此刻我卻感到當時沒有把何皇後打暈賣去煙花之地是正確的。這裏還是需要何皇後來幫吹個枕頭風的。

再報一聲讓陛下小心,便與妙才一同出來。忽然在兵器架上看到一隻黑鐵的狼牙棒,立刻回身請賜。道明天狼沒帶,槍砸起來頗不順當。陛下也被我逗笑了,這番說話,精神也好了很多,立刻應允。

隨即再次出去提上狼牙棍,總覺比天狼輕了些,但看着狼牙感覺心中踏實了許多。

剛出門,妙才便忍不住笑,我有些不解,他隨即盡力控制,言道:“知君上易相處,故而敢笑,但可知妙才爲何發笑?”

“你卻明說。”

“槍卻是用來砸人的麼?”他又笑了起來:“而且君上剛纔與皇上要兵器,便如一個頑子與父親索要東西一般,君之平常行事行爲,當真如我家主公所言,如童稚般純真無邪。”

你要知道我當時的想法就不會這麼認爲了,當時心中暗道,但臉上也只能陪着笑。

上得馬來和妙才商量好主意,便又踏了一遍未央宮,直衝下來。

“各位忠義的將士聽着,皇上有旨誅殺何進亂黨,且隨我來。”稍頓,便又扯起嗓子:“如有被何進餘黨所利用的不明之士,便隨我們一同殺向何府,便也是盡忠,必當有所賞賜。否則,平安風雲侯狼牙棍下必難留全屍。”

接着,我便帶隊再次經過皇城門,命白旗留守封門,黑旗跟我走。這回本來打在一起的人立刻有了陣線,有一半以上的人倒向我們隨我們的馬旁邊向前的,有站在原地喘氣的走不動道的,也還有繼續抵抗在前面持械站立的,

我命緩緩向前,這邊的人也慢慢越聚越多,我還讓旁邊的人向他們不斷地喊話讓肯隨我們人過來。而我則把狼牙棍架在右邊肩上,隨時準備雙手執棍向前衝擊。

在前面衆人慢慢後退互相觀望時,便還有一個勇士持長槍便來刺我,知道立威瓦解對方的時候到了,便大喝一聲衝上前去,此刻鼓舞我如此玩命地就是那一個可怕的詞:千刀萬剮。我身一側讓過左手一別住,腋下使力夾住,心道一聲對不住,便掄起右手棍使盡平生力氣狠狠砸下。

那個人生生短了兩尺,我沒有躲濺起的各種顏色的漿液,也不願意看那個人,只管臉色漠然繼續催馬向前。在扔那根刺來的長槍時,也暗中使力,便讓那根長槍的木杆斷成幾截。這一幕讓我後面的人都生出一片驚呼,這讓我心中不免得意。

“投降吧?”我臉色冷冷地似乎沒有任何情感地說,甚至整個人都有點懨懨欲睡的感覺:“我平安風雲侯從不殺不抵抗的人。”

沒想到,下面的人立刻扔開武器靠牆站立,給我們讓開一條道路。而少數幾個頑固分子,都是被旁邊的幾個人給刺死的。

“妙才兄,你便領軍去何進府上吧。”我不想繼續這種事情,打算讓他替我做完下面的事情。

“君侯之天威,今妙才終得一見,無憾矣。”他很是誠懇地對我說,我雖然盡力表現得無所謂,其實心中當真受用得緊,這其中老師的功勞最大,眼前這些被懾服的人多是因爲我那些幾近恐怖的虛名所累。

妙才走後,我便將這些士兵聚於皇城外,讓他們去把自己所屬營的兄弟招來,不要再打這種“無意義”之戰了。

後面黑旗的兄弟靠近我的耳邊不無擔心地說他們人比我們多太多,一旦鬧起來怎麼辦。

而我雖然心中有些慌張,但是還是慢慢轉過頭去,又面色平淡地狠扯了一把:“我曾一人突入西涼先鋒軍中取了董襲的人頭,那可是五萬人,眼前有多少?如果害怕,去陪白旗的兄弟守皇城吧。”

忽然想到,要是我真的把自己吹得有這麼英雄,會不會有人問,爲什麼還讓董卓進了益州。我可真的不好回答了。但是這回我看到了全是佩服仰慕的眼神,沒人想那麼多。後面也沒人動了,這才讓我真的放心下來。

看着人聚得差不多了,我下馬提棍登上了一座皇城前的碉塔,等塔之時,看到裏面掛着備來滅火的滿桶的水,知道臉上污穢,便舀了些洗了一下,還擦了擦身上的甲冑。一切定當這纔上去,眼見人越聚越多,便準備發話。

稍微清了清嗓子,今天早上喊得是多了些,連嗓子都有些啞了。在這期間,我把掛在欄杆上的屍體搬開,給自己留了個喊話的地方。

“各位將士,你們是守衛洛陽的大漢忠誠的精銳之師,卻爲何要自相殘殺?現在皇上下旨,只說討何氏叛逆,衆位將士聽命,前面不知聖旨言何的亂事,我便當從來沒有發生過,所以,各位校尉不需要來拜見我,只在下面聽命就可以了。現在,各校尉聽令,帶着各城門的守衛只管回自己城門繼續你們日常的職責,只放平安郡王、高陵侯兩支兵馬入內,其他一概不允。巡城士兵則繼續巡城,並一路以我之名宣講讓各家各戶暫在家中安心等候,待我們再宣佈亂事一平即可出門。”

本來開口時還有些緊張,但是沒想到整個廣場都有迴音環繞,便讓我的嗓門更有威勢。便越說越有勁,說完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下來時,卻有幾個校尉還來拜見我,問訊的東西當真出乎我的意料,他們問我的名諱。我暗道我的名字應該天下皆知,沒想到皇城根下卻沒人知道。再說才發現他們不知道我的“原名”。我問我們知道我現在的名字是什麼的時候,又是多個莫名其妙似是而非的答案,趕緊在地上蘸血寫了我的名字,講明讀音,這纔打發他們走了。

再傳來守城軍中雜役的頭,讓他們趕緊打掃戰場。而我則決定帶着黑旗騎兵開始巡城,順便拜訪幾個官宦大臣家,其中便有我的兄弟們在計劃名單之中。

忽然想起來,我一夜沒睡,這也是我聽到後面哈欠連天纔想起來,今天精神確實不錯,至少我現在還沒有睡意。我便命他們去和白旗一同守護皇城城門,換班休息,心想這樣反倒更加自由。

夏侯淵那裏我不想去了,所以,我直接縱馬向其他的官舍跑去,心中感覺暫時的輕鬆,至少何皇後回來之前,沒有我什麼事情了。

西城有子涉,那個小子該有孩子了,所以,我直接拍馬跑去,幸好我不是路盲,記着城內各處碉塔的位置,便溜溜達達地拍馬跑過去。

“子睿賢弟,別來無恙。”正當我在猜想着子涉孩子的樣貌時,卻被西邊來的故人打攪。

“孟德兄,弟盼你久已。”當然要和他說明銀鈴的事情,只是現在還得先把緊要事情說明了。

待我說完,孟德兄只管點頭,回頭對着他另外一個族內將領說道:“元讓,你帶兵去助一下妙才。”

夏侯惇與我們行了個禮,便帶着另一隊人去何進府了。

“這次把何進除了,天下就安寧小半了。”

“爲何不是一半。”

“虎牢關外可已有百萬之衆了。”

我和孟德便這般隱諱其辭地互相試探般來到皇城,不過這回我們就要老實很多,下馬攜手互相讓對方先行,他說我是萬戶侯,他只是五千戶侯,而我自然說大家兄弟,長者佔先。他笑着也就不推辭了,不過他終於笑着和我說不要再用兄長,用姐夫更親切點,我則趕緊直接和他說,這婚事有些麻煩,面聖後當再行細說。這時忽然背後有人跑上來,稟報說父親到了。

當下,我和孟德便折返出來相迎。

當前一將卻是騎着紅馬而來的大姐,因在皇城門口,她沒有說話,只是行之我們近前飛身利索地下馬,很平穩落在我眼前,然後把馬繮隨手扔給旁邊士兵接住。單這一手,我這才學騎馬沒兩年的人就差了很多,孟德兄還喝了聲彩。她笑着看着我,然後又稍微看了看我旁邊剛纔發出讚歎的曹孟德,臉就又轉了回來。

“大姐。”我先行禮,姐姐也躬身,我注意到大姐眼中問訊的目光,只得在俯下身體,與姐姐的腦袋稍靠近時再撇了撇嘴,“就是他。”

起身後,再有模有樣的介紹旁邊這位豪傑。曹操果然是個爽朗之人,大讚大姐,只說得我都需要替有些被吹得飄飄然的少女拉住身形,免得她飛到天上,他們很快熟絡起來,談於一處,讓我倒覺得自己顯得多餘起來。

“大姐,父親在哪裏?”我覺得我很有必要提醒這個似乎忘了自己來幹什麼的少女想起正事。

“後面車中,我們在城外追上了父親的隊伍,守城的人一看到我們的旗幟,便放我們進來了。”大姐終於回來了,她對我所做很是滿意:“作得很不錯,守城官簡直有點仰慕神靈般地與我們彙報你如何舉手之間平定這內外之亂。”

我心道這些恐怕得感謝老師幫忙替我揚威,讓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只要稍作姿態,便會有一衆人心中怯怯了。

“哪裏哪裏,大姐莫聽他們亂吹,其實,多虧高陵侯手下夏侯淵將軍神勇衝殺。哦,孟德兄,我曾與家父談及你,他很想見你,請隨子睿去見家父如何?”我又覺得大姐當着我和孟德兄的面只管這樣誇我,會讓孟德兄面子上過不去,便趕緊找了一個去做其他事情的理由。

“如此甚好。”孟德兄臉上絲毫沒有爲剛纔事情受到什麼影響,依舊神采飛揚,便與我攜手共同去迎接父親申公的到來。

“何皇後也在,是不是先去拜見她更好?”大姐的話很是正確,這讓孟德兄大感驚訝,我則趕快告訴他昨晚的大致經過。

“這回你的功勞這麼大,哥哥真有些妒嫉你啊。”孟德兄就是這麼可愛,和他在一起總是很快樂。而且讓我更高興的是這次總算上天給他機會一展抱負了。

何皇後是坐了一駕稍微經過改裝的馬車在衆多士兵的護衛中進的城內,父親在後面不遠的馬上。不過,我首先近前在馬車窗邊輕聲把皇上的旨意告訴了她,還和她說了宦官進言的事情,我忽然想到我們是不是把一個逃脫的囚徒送回來了,她會不會在車內哭喊起來,她再進皇城會不會被處死,我打算利用她的計劃不是立刻成了泡影麼?她本來也只是一個可憐的人。

心中不免氣惱,自己想得不夠周到。正自懊惱,卻忽然感到這內裏人似乎非常平靜,甚至呼吸都沒有稍快一些。

“知道了,待我去面見皇上自有定論。”她話語之間甚是灑脫,根本不懼可能到來的危險。

當下再行引見,曹孟德也過來行禮,一番參見麻煩事了,便就是去見父親。

父親當真還在生我的氣,竟不讓我與孟德兄一同拜見,只管命我繼續護送馬車進皇城。

我回頭看着他與孟德兄談笑風生,心中愴然,暗道:我當真命中無父,享不得半點父母關愛之樂。

眼淚竟不知怎的竟從眼中流下,差點哭出聲來,趕緊抹去,心道:無妨無妨,孑然而來,孑然而去,天地間自有我的家。

子睿不知道他的這些動作卻被另一個人永遠記在了心裏。

有些茫然地再到那院門口,稟報過後,何皇後斂容步履以入,我便在門外等候,聲音時小時大,大的時候便能聽到些,似乎何皇後在自請領罪,宦官也想治她的罪,可皇上還在猶豫。畢竟她可是皇後,這廢皇後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好講的。

我不希望何皇後被廢,否則我就沒有支持我誅閹黨的宮中要人,但是我現在怎能擅闖,不過我立刻看到了平安郡王申公望,便想着何皇後有救了。

當下有人傳報,沒想到皇上竟親自出來迎接,當下君臣以禮相向。隨即,高陵侯和平安郡王覲見,但我依然被晾在門外。

這一番裏面聲音就大了起來,其間平安郡王的大嗓門言明廢皇後之弊說得很是有道理。單是其中儲君的母親被廢這條便讓那些宦官不便說話。要是換儲君,這更不是他們能接受的。而且,最後他忽然換了口氣問詢,何皇後犯過什麼錯事。

估計他們已開始勸說自己相信何皇後既然沒有依靠此後再也沒有什麼危險了,當然他們不知道他們最近的大危險便是這個何皇後。以後的事情還可以讓他們死去後追悔另兩個人更可怕。

正當感覺事態平和,何皇後也坐回了皇上的旁邊;我也感覺睏意襲來,開始打瞌睡時,卻又有人傳命我進去。心中老大不滿意,但也只得強打精神進去。

進去只管叩首,然後,也沒人和我說話,倒是那幾個最上面的人在談論什麼一時無我什麼事情,我便想着稍微閉一會眼,閉一會兒

我是被人狠狠拍醒的,大怒而起,怒目相向,看到是申公便不知怎的,本心中已打算與他不再循父子之禮,但一看他的眼神,我竟然軟了半尺似的,臉上立刻換上了膽怯和不知所措的表情,不光爲眼前郡王的怒氣,而且還爲自己明白過來自己的大錯。

“沒事沒事,望兄,子睿孩兒昨日保護皇後一宿沒睡,又拼殺一早,如不是他的神威,此刻朕已不能再見皇後,洛陽也不能立刻平定。孩子年歲尚輕,貪睡當然難免,朕還記得朕十八歲坐朝時,也還睡着過。”剛剛被驚醒,知道大錯已鑄成,立刻頭腦中急轉要找到解釋的理由。沒想到皇上居然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讓我對這個皇上倒生出一些好感,有兩個理由,這兩個理由全在剛纔他的話中表現出來了,第一,他對何皇後還是一往情深,要知道後宮佳麗無數,何皇後雖然不能說年老色衰,但是也不是那般年輕美麗,一個皇帝能有這份心着實不易;第二,敢於承認自己的錯誤,這恐怕是最重要的。

“而且,我聽宮中老的宮女所說,亂事中孩子便只在自己父母之前才感覺安全,只有感覺安全才能安睡,子睿在如此亂事之中獨在我們這宮中便能如此安逸地睡着,此地只有皇上與我是夫婦二人,這便是說子睿與皇上和我真有緣。申公不必推辭。”

“如此,臣惶恐領命,智兒,還不快拜!”

我趕緊再次拜倒,心中不明就裏。

“噢,好的好的,平身,子睿吾兒,別又在堂中趴着睡着了。”皇上戲謔之言讓衆人皆笑,只不過,申公是有些憋不住的笑,曹操則笑得心底坦蕩,周圍則是一片竊笑。

而我則是矇住了,我站了起來,有些呆呆地看着皇上和皇後,在片刻之間,我似乎又多了一對父母,但這對父母我卻有些高攀不起。

他們又把有些傻乎乎地我好好笑了一番,總算讓我明白個所以然來,何皇後說我勇武果敢,年少可愛,便向申公提出要收我爲義子,皇上也不反對,便這番定下事來,這讓我有些站不住了,舉手投足不知如何是好。不過皇上和皇後立刻要人帶我去後面先休息,其他的事情便是長輩的事情了。

渾渾僵僵之際,剛要走,便被申公喝停,讓我向父母請安。

便這番安請得頗爲不易,我從來都不是皇子,那些規矩我不諳熟,只得長跪再拜,讓他們又是一陣大笑,然後道別申公,便有些慌張地下去了。走時還聽到申公在我後面說我沒出息,倒要皇上皇後替我說些好話。

宮中宮女都在竊笑,估計是覺得我這個土包子有意思,一路帶着有些憋屈也有些睡眼惺忪的我至一間臥房,下面洗手、擦臉、薰香折騰了半刻後,才讓我在屋內的榻上歇息。

但這回我是無論如何睡不着了,一躺下心中便想着今天這事情是奇了,但總覺得剛纔自己的行爲有些糟糕,讓老師知道了我必然又會被罵死,不過老師那時候會不會罵我,我也不清楚了。

心中突覺煩悶,便看着眼前富麗堂皇地臥房,躺在鬆軟無物的榻上就是沒有一絲睡意。

這不過是個睡覺的地方,至於搞得像個什麼一樣,我從來沒睡過皇宮,要我找個詞難度比我現在就睡着還要大,不過要能睡着,我肯定不會去想這個恰當的詞。所以很快好奇心便讓我爬起身來,四處觀望,這裏連臥燈作得都有考究,便如兩個真的侍從舉燈般跪於榻前兩側,燈三面皆閉,只餘一面放出亮光照向榻外,屋內香味淡雅,焚香的爐子外面花紋上栩栩如生地刻着頑童上樹捕蟬的場面。忽然聽得門外有人到來,門被推動,我立刻竄回榻上,恢復熟睡般造型。

幾個仕女先進來,有人輕聲問訊是否要喚醒我,卻原來就是我新的義父義母,心中揣揣不知現在該如何是好。只聽得他們說不必了,便徑直到牀頭來看我。

我決定繼續裝睡,心中卻頗緊張。

“子睿孩兒,既然沒有睡着,幹嗎不起來見見自己父母啊?”我一激靈,趕緊爬起來,跪在榻上行見父母之禮,求恕假寐之罪。心道,其實你們比我打不了多少,皇上只大我十二歲,何皇後再長個三歲差不多了,幹嗎非要這麼佔我便宜,當然嘴上沒這麼說,不過當時我的嘴也真夠笨的。

“不知父親母親,不不,父皇母後如何知道子睿假寐?”

“我”皇上看了看何皇後,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以前我沒什麼政務可做,便每日多有時間陪伴孩兒,我最大的孩子與你同歲不過比你小上十天。每日正午無事,便是看顧他們幾個午休,有時孩子淘氣,便就是這般假寐實寤與我嬉戲。這我如何看不出,以後你婚後有了這般的孩子,便也會明白,不過,你可能不如朕般有時間了。”

“父皇,您有皇子與我同歲?”這一驚不小,不過旋即改口:“應是公主與我同歲。”

“是啊,朕十一歲登基,同年立你義母爲後,然後建寧二年便有了寧國公主。我剛剛讓你的幾個弟弟妹妹過來見你。你就打點一下精神,等見過他們你在休息好吧?他們中間常有人拖着爲父講你的故事,還要我召你來讓他們看看,讓我很生頭痛,這回,你便可以與他們講你的故事了。”十二歲,我夫人還揪過我的耳朵回家呢,想到此處便覺自己當真沒什麼用,沒想到皇上果然是皇上,真的很厲害,心中暗贊。

“噢噢,”當下只顧答應,當着他們的面趕緊穿好甲冑,他們看我的眼神便就如父母看顧孩兒一樣,竟覺得感動,上天寵我有些過火,這般獻殷勤與我,只怕有什麼後招等着。

全部整理好,忽然覺得不對,趕忙又跪下,言稱自己無禮,望恕罪。

他們皆笑,笑我太孩子氣。

笑聲中,幾個皇子公主也駕到了,他們把我攙起來,只對我說,不必和他們行什麼大禮,只管行兄弟兄妹之禮就可以了。

當着他們的面,我當然不敢執拗,便與這幾個充滿好奇的少年男女見過。

“子睿,我便介紹這幾個你的皇弟皇妹給你,這個便是與你同歲的寧國公主劉茹,這個熹平元年出生的平國公主劉蒔,那時朕年紀尚幼,不怎麼懂得起名之道,只知道按着輩分找字,這名字便起得差了些,爲此你這兩個妹妹總是不依不饒,常常氣我,以後子睿當爲我好好管管這兩個小煞星;這個便是太子劉辯,此刻我便有了些主意,我喜食辣,便以這辣椒入口爲據,名之辯,希望他將來行事果決勇敢,有那種潑辣的感覺;這是你的幼弟,便是光和元年出生的協兒,其時,天氣溼熱,未央宮下忽長異草,其節如竹,生長迅速,最後需衆人多人齊人才能連根拔除。便思到協字(協),希望他將來能與衆人同心輔佐其兄,排除大漢各種艱難。”皇上談及此處,焦黃的麪皮已然顯出十足的得意,精神已好得很了。

但我卻由此得出一些想法,便趕緊與這幾個皇子公主行禮,稍事寒暄,在他們還要提出很多非常詭異的問題之前,我便和皇上皇後提出了有要事相商的要求。

皇上點頭,似乎早有準備,當下屏退衆皇子,只留下何皇後與我三人。

那日直至天晚,當夜留於禁宮,一夜無事。

中平三年正月初三晨,我在孟德處盤桓半日,歸,一早無事,未及去子涉子聖府,心中感歉疚,然洛陽依然處戒嚴之中,四城盤查甚嚴,而我一時亦無法脫身事外。

中平三年正月初三正午,來人急報荊州人馬抵達城下,大驚,忙出恭迎,老師兄弟三人攜銀鈴、子玉、輕、李真、周玉帶三萬人馬不知怎的已至城下。

再見銀鈴,心中歡悅;然躲躲閃閃,只與我打了個照面,便低頭閃在一邊,只是手在我身後稍整披風。衆人觀此,皆笑不語。

聽畢如此如此,心大感其妙,而衆人也嘆我與孟德平事之快。

當下人馬駐於城外,衆人隨我上殿面聖,今日洛陽種種似已平服,只是旁邊小太監言道昨日有人見何進府前屍積如山,一時無法清理,故而高陵侯仍不讓東市各家出門,但有所需者,朝廷先支些食薪至戶上,其餘各地便只令限於所住之區走動。

禮畢,龍顏大悅,還慨嘆洛水真乃福水。老師衆人齊對我又“爬上去”甚是驚訝,其時老師等人便要與我行禮,嚇得我慌忙跪下,不敢折了老師,讓殿上陛下皇後皆笑,最後免了衆人之禮纔算了事。

覲見完畢,老師衆人退,我被留下;皇上皇後言及銀鈴,又被這對夫婦笑了一場。

後,被高陵侯喚出,至他行轅,再商半日。終定大計,其日選爲正月十五。

那日白日未去拜見申公,雖然心中對他有些芥蒂,但總覺得不去有些說不過去。

那天晚上,我交待完皇城守衛各種守衛細則,再拜見我的“父皇母後”,便言明需要去拜見老師,他們當然準請,便讓我帶了些賞賜過去當作謝師禮。

老師衆人這時節只能住在官驛中,也不能隨便外出,唯一好的地方是,在官驛中給他們闢了很大一個區域,因爲整個官驛就住了他們一撥人。而且還用荊州衛兵把守,他們一見我的到來,裝模做樣問過我身份,有沒有例錢,並在我揚言要揍他們後,便歡蹦亂跳地進去稟報,同時放行了。我摒退宮中雜役,只讓荊州士卒替我拿着那些賞賜,隻身前入。

我要再爭取老師一同做這番事情,但是揣度老師的性格未必願意做這趟事情,這便要激他一激了,讓老師也發發少年之狂了。

老師正被一羣人圍住,聽說我來連忙起身,在老師還沒有行禮之前,趕忙做拜師禮,口中忙道:“老師莫折殺子睿。”

三叔最是爽快,此番他也着了軍旅之服,他把我扶起,回頭對他大哥說道:“子睿這孩子最是老實敦厚,大哥就莫讓他爲難了。”

老師笑問來爲何,但我先和師父見過師徒之禮,再和其他人行禮,免得他們說我爬上去後不認人了。這當中只有輕不在,師父說讓他在城外軍中打點一切。

再之後,才忙讓叫他們把禮物奉上,只道明這是陛下所賜,卻不言那謝師禮之說,免得有人說我翅膀硬了,要獨飛了。

然後我便很恭謹地躬身等老師發話,實話講,以前也沒這份老實。

“子涉、子聖你可見過了?”讓那些士兵把禮物搬下去後,老師問道。

“沒有,現時各處戒備甚嚴,據高陵侯孟德兄說很多官宦與何進有關係,現在城內各府上可能還有何進餘黨死士,暫不宜大動,恐會再生亂子,這些還需從長計議。而且我最近兩日忙得厲害,確實沒時間去探望,爲此總覺得心中有些歉疚。”

“你還需要忙什麼?怕是被什麼公主美人耽誤了吧?”

聞得子實其言,怒從心頭起,再拜老師之後,便起身怒目相向。

銀鈴知道不好,忙過來勸道:“子睿,你知道子實無心的,你是怎樣的人,我們還不知道麼?”

但是這幾日我所做被人如此詰責,便是感覺所做一切被人誤解,如何能讓我這般少年嚥下這口氣。

“子實,你看我謝智是這種人嗎?我深恐被你們取笑這個,故而小心陪着,你卻還這樣看我,便是小瞧自家荊州兄弟。”

“喂,子實是無心的,否則以你的地位,他怎敢如此無大無小。只是玩笑話,子睿,快與子實賠禮。”師父教訓道。

子實也有些委屈,臉漲紅了,有些結巴:“我也不知道你會發這麼大火,對不住兄弟了。”

我知道自己是有些火氣過大,長吁一口氣後,明白必需道歉:“子實,兄弟脾氣向來有些大,要麼不發,要麼就是一通大的,傷害之罪,望勿見責。小妹,幫大哥說說話,勸勸妹夫。”忽然瞥到周玉,心中便思出辦法緩和氣氛。

周玉忽然羞澀地躲在李真後面,低頭不發一語。衆人皆大笑,隨即老師則問我和銀鈴一事如何,此事這事很多人已知,無需避諱了。接着銀鈴也羞澀地低下了頭,不過她沒躲在我身後,反倒躲遠了些。

而我則毫無閃避地直接大聲回答:“我要娶她。”

這讓大家大聲喝彩,還批評李真平時太扭捏,不如我這般心胸坦蕩無所畏懼,不過我還是說了,還需要皇上頒旨道明我和銀鈴並非姐弟,然後給我賜婚最好,而且最重要的我還需要再娶一個。

這讓他們感覺有些奇怪,忙問爲何。

這個解釋起來就有點避諱了,所以,我只得先問他們周圍有無外人,他們告訴我連所有荊州士卒不得命都不會靠近這間屋子,這裏只有自家人,我才結結巴巴地說,父母以前與水鏡先生也有婚約,這才讓大家感覺明白了些過來。不過他們估計都知道這裏面有些玄機,但是看我有些爲難,便只顧祝福我向齊人之福邁出了關鍵性一步。

這一番,總算大家都笑逐顏開,其中不和自然煙消雲散。

我問他們正在做什麼,如果他們沒有緊要事情,我還想和老師商討那些件重要事情。

他們說老師正與三叔下棋,被我打斷,問我又沒有興趣和他們一起繼續看下去,我自然表示很有興趣,想着如何再找機會。這一看,正是我在田元皓府上見過的那種棋,老師坐在韓信這邊,三叔坐在項羽這邊,此時正是中原逐鹿之刻,兵鋒相見之時。

老師一邊下,一邊還以這棋中道理講述平時行軍佈陣之法,其中一句我聽得最爲清楚,觸動也最大。

“這兩駕大車(車),來回縱橫,當年可是戰場上主要的戰力,後來騎兵有了馬鐙,衝擊力大增,遂大興於世,現時這戰車很少有人用了。但在棋盤上,還是先把這兩駕車調出來爲上。而且,現在戰場上這個戰車還會有不少用處,所以我命子玉在江陵造船時也制了些,就等你們給我好好操練,留備需時可用。”這個我在路上也想過,不過我覺得屯田更有必要,便沒說這個想法,這次聽到,自是頻頻點頭,然後心中思量來回,便有了主意。

老師棋高一着,最後便用車與弓手聯手逼死了項羽,而三叔稍微有些憋屈,很多兵力被壓在左路無法施展。

“老師,我與您下一盤,可否?”

“你知道這種棋?”

“知道,我在袁紹手下策士田豐府上見過,也知道下法,覺得老師下法酣暢,自有一種用兵之美,故而想討教。”

“好好,你要用那邊。”

“便就這邊吧。”

隨即我坐下,盡力平抑自己的激動,擺好子,然後很自然地喚銀鈴坐於我身旁,在衆人聒噪之中,她仰着俏臉,故作漠然地坐下,但一旦坐在我身後我的腰上就捱了一下。我當然不顧她的挑釁,只是與大家道明那一條絆馬腿的新規則,這是我的得意創造,怎能不說。

他們立刻便知怎麼回事,便說,只是輕不在,否則必會認爲我盜取他們族中祕學,言畢大笑。

我先抱拳拱手相向,道聲:“老師恕罪。”接下來的第一個步驟卻是將食指按在老師那面棋盤上左邊的車的中間田字裏,笑着說:“這個很配您啊,老師。師父、三叔我說得對嗎?”

老師兄弟三人面色都稍改,只是老師面上的驚異稍縱即逝,但這一足夠證明我沒有猜錯。旁人皆不明,但銀鈴忽然訝異地輕呼一聲,隨即貼到我的耳邊,輕柔地吐出幾個字,一股香氣傳來,還呵得我脖子癢癢,讓我情不自禁向後貼在她身上一下,也是輕聲說道:“沒錯。”

隨即收斂心神,注意到師父和三叔交換了眼神,老師卻依然裝糊塗一般,“子睿,你什麼意思?”

“兄弟們,你們先下去一下,我有些事情和老師講。”

“不需要了。”老師正容說道:“這事情遲早會和你們講,既然子睿已經勘透,你便和大家明言吧,我韋定國沒什麼想對自己學生隱瞞的,只是時間先後而已,這個事情我也正想找機會公佈天下,你只管說吧,子實、子玉都不是外人。”

子實、子玉聽到此,便連忙去周圍窗戶看看周圍情況,然後把窗門全部關閉。

我也收斂起我的大嗓門,再拜老師,輕聲地將這個祕密公諸於衆。

“老師是我大漢初立時的大將軍韓(韓)信之後!”衆人驚呼,不過聲音都明顯被壓低了很多。

“老師,子睿說得對麼?”

老師點點頭,然後示意讓我繼續。

接着,我在旁邊案上寫下韋字和車字,說道:“請老師將圖勘借來與學生一解。”

老師便就從袖中摸出那張圖,遞給我展開。我便一一解釋了出來,這裏蘊藏了老師的幾個祕密,但是我有一個我沒有說出來,因爲那個沒有什麼意義,而且有損老師的名聲,我只說了幾個重要的地方。

“老師負巨石,卻不放在車上,爲什麼?”我問旁邊什麼都不知道的兩個兄弟,周玉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圖,她很難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子。

“我在江陵督造了戰車,戰車上重量壓得太重了,車軸會斷的。”但聞此語,便知子玉有所思了,子實也如有所悟。

“但這樣韋大人怎能背起這種巨石。”我示意周玉小聲,她說不到點子上。

“這‘車’不就似從上看車麼?車軸若斷,與旁邊的韋字拼在一起,不就是個韓字麼?我嘗聞當年韓大將軍被誅,蕭丞相將將軍之子送之嶺南隱居,今思之,必是讓其子取其姓中一半的韋字爲姓。”老師再點頭。

“這車是兇器,兵血之災物;洛陽,都城也。兵車奔都城,實爲亂相;然老師身擔重負亦不願登車,實在是爲了避免天下免遭兵火之災。老師,您如此,叫學生實在無言,願爲老師分擔這重任。”我省略太多,再是熟人,很多事情也不好明講。

“你沒說全吧?其實這裏還有一個意味,南華子鄙我自上林苑買官鬻爵。”老師將我沒有說出來的那條卻很平常地說了出來。

“老師”打斷也沒有用了,老師還是說了出來。這讓我感覺很難受,我不願意說就是不想讓大家對老師有鄙夷的想法,但幾個人都沒有什麼反應。

“子睿心意,我自然知道,但是這是事實,我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皇上也知道,但是”

“但是老師確實是一心爲民,如此買官也是合理。”我有些急,聲音也大了起來,眼中噙滿了淚,最近幾日確實有些哭得多了些,一輩子沒流過這麼多淚。

“哎,讓後人去說吧,我無所謂了,我上祖忠心耿耿卻被呂后暗害,後世還傳他反賊之名,其冤如何能申,我這買官又算得了什麼,但求心中無愧,以萬民爲先。”老師正氣凜然,毫無奸邪之氣,此一番便正是大賢之相。

我與衆同輩一齊拜倒,齊道願追隨老師匡扶天下,共擔國難,這一番當真讓大家激動不已,這纔有了以後許多壯懷激烈之事。

“子睿,你來找我不爲專門解這圖勘之密吧?”老師撥開棋盤,正襟而坐,朗聲問道。

“是,除了拜見老師,專爲一事而來。”我再次拜倒,緩緩道出正月十五之圖。

夜晚萬里無雲,月亮竟提前圓了起來,整個洛陽安靜地躺在那裏,渾不顧百裏關外百萬兵馬。

中平三年正月十三,一日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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