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購買比例超過百分之六十才能看到最新章, 具體請看文案說明 傅楊河在班覺貢布身邊坐下,喘着氣說:“好久不跳,有點生疏了。”
班覺貢布低下頭來, 一句話也沒有說。倒是旁邊的小唐說:“老當益壯!”
傅楊河便笑了起來, 拍了一下小唐的頭。他本來想問一下班覺貢布,卻見班覺貢布一直低着頭,也沒看他, 便沒有問。
等到電視臺拍個差不多要收工的時候, 他們也站起來送了一下。班覺貢布這纔跟他說話, 道:“你也累了吧, 早點回去休息。”
“不累, 我還打算隨便逛逛呢, 這裏這麼熱鬧!”
因爲是轉山會的第一天, 所以這一晚也是最熱鬧的一個晚上。除了他們這裏,還有很多藏民在圍着篝火載歌載舞,對於黃靜晨這些年輕人來說, 正是學習的好時機,康巴各色各樣的舞蹈都可以在今晚看到。
傅楊河便帶着他們一個一個看過去, 一邊看一邊給他們講解。班覺貢布在他身邊站着,只覺得今天的傅楊河和從前的傅楊河不一樣了。
簡直全身都在發光。聽他一邊觀看錶演一邊給黃靜晨他們講解,才知道傅老師對藏族舞蹈瞭解的要遠超過他這個當地人。篝火照着一張張年輕俊秀的臉,黃靜晨他們也聽的很認真, 從他們的臉上能感受到他們對傅楊河的敬慕之情。班覺貢布又想起火光下傅楊河柔韌而有力的腰身, 蓬勃而肆意的舞姿, 忽然覺得有股熱氣湧上來。而篝火的煙火氣隨着風拂着他的臉,更讓他心裏燥熱難耐。
這世上一切酣暢淋漓的運動和藝術都會激發人的愛慾,他是頭一回意識到,只因自己沉醉其中,深受感染,也有了瘋狂的熱血。
傅楊河,傅楊河。他不再是白皙文靜的文化人形象,他是有侵略性的,鋒芒無法掩蓋的,會激發人徵服欲的男人,可這鋒芒被白嫩的外表遮掩,這侵略性也不會叫人不適,像一匹溫順的,可偶爾會撒野瘋狂的馬。
“傅老師,你們來這邊看,這個精彩!”小唐忽然在遠處喊他們。
那是一個民間藝人團隊,在那裏表演熱巴舞。
熱巴舞是集合了舞蹈,說唱,雜技和戲劇爲一體的綜合藝術,全套演下來耗時非常長,但是可看性極佳,因爲不同於簡單基礎的鍋莊舞,熱巴舞極其講究美感和難度,舞蹈設計基本上都以觀賞性強,動作難度大爲準則,非常適合大型實景演出。傅楊河原來就有想過,如果在演出中加入熱巴舞,不但會減少編舞的工作量,而且可以最大限度地呈現出康巴原汁原味的文化,但是全套的熱巴舞演下來要五個多小時,顯然是不適合用在實景演出中的,他現在要找的就是最適合演出的段子,再稍加編排,爭取在較短的時間裏能展現出熱巴舞最吸引人的一部分,從而吸引觀衆去關注熱巴舞。
相比於鍋莊舞,肖央他們顯然對熱情奔放、粗獷有力的熱巴舞更感興趣。他們在人羣裏看了一會,肖央低聲說:“這個舞蹈有些地方動作太危險了,可能不夠老少皆宜。”
傅楊河點點頭。熱巴舞有一部分結合了氣功的成分,“尖刀刺腹”、“夾刀旋轉”、“滾牛角尖”等動作,雖然可看性很強,但確實不如其他部分更適合實景演出。熱巴舞是分段的,每跳一段都會有一段詞,只是唸的什麼詞他們聽不懂,傅楊河便回頭要問班覺貢布,一回頭卻發現圍觀的人太多,班覺貢布緊貼在他身後站着,他這一回頭,正撞在班覺貢布的下巴上。
“對不起。”他忙不迭地道歉,略有些尷尬。班覺貢布摸了摸下巴說:“沒事。”
“你能給翻譯一下那老漢在說什麼嗎?”
班覺貢布表情略微遲疑了一下,好像沒聽清。傅楊河便又說了一遍。
因爲太嘈雜,班覺貢布怕他聽不清,所以微微低頭靠近了他耳朵給他翻譯,但這樣一來就貼的太近,一說話,熱氣就全噴到了他耳朵上。他的耳朵異常敏感,只覺得很癢很癢,縮了一下頭,班覺貢布卻沒注意,還在靠着他翻譯給他聽。最後傅楊河實在受不了了,裝作撓癢一樣,伸手抓了一下耳朵。
班覺貢布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卻靠的更近了。
熱巴舞先輕後急,越到後面越是激流奔湧,隨着鼓聲越來越急,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周圍喝彩聲不絕於耳,人羣也開始擁擠起來,有些人甚至情不自禁地跟着手舞足蹈,他們本來站在最外圍,後面人越來越多,各個都是伸着脖子往裏看,開始有了點人擠人的意思。
然後傅楊河就被擠到了班覺貢布的懷裏。
他一直都知道班覺貢布個頭高,卻從沒有如此具體又強烈地感受到班覺貢布的高大魁梧,他整個人都靠在了班覺貢布的懷裏面,他的後背磨着班覺貢布的身體,耳朵上的酥麻感更強了,班覺貢布都不用說話,只是呼吸就讓他有些受不了,心裏燥熱的很,偏偏又擠不動。鼓聲越來越急,越來越急,那些跳舞的藏族小夥子開始翻騰飛躍,姑娘們的裙子因爲旋轉都飄了起來,周圍的歡呼聲更是如烈火澆油一般,一切都在撲向最後的高/潮。傅楊河覺得自己幾乎不能呼吸,身體裏的一根弦越繃越緊,脖頸和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他試圖擺脫這種燥熱和緊繃,可是卻找不到出路,沒有縫隙給他挪動身體,他動了幾下,班覺貢布的兩隻大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臂膀,力道那麼大,充滿了控制慾,他身體的那根線“砰”地一聲,斷了。
“你沒事吧?”班覺貢布問。
怎麼可能沒事,地板磚那麼硬,他那一下摔的結結實實,半邊屁股都紅了,疼的他哆嗦好嘛。
“沒事。你洗澡呢,呵呵”
他乾笑了兩聲,趕緊抱着盆子走到了最裏頭,越想越尷尬,滿腦子都在想,他要如何化解這個尷尬,至少讓對方知道他並不尷尬!
於是他就吹着口哨放下了盆子,打開了水龍頭,因爲覺得太丟人,氣血上湧,所以氣息很不穩,口哨時斷時續的,他卻故意擺出流氓的姿勢,兩隻手抓了毛巾兩頭在後背上划動。
這麼衝了一會,終於忍不住扭頭去看班覺貢布,卻見班覺貢布已經關了水,正扭頭看着他。
他趕緊低下頭,佯裝沒看到,伸手將水開的更大,身體更是偷偷地轉過去,只留了個後背給對方。
這個班覺貢布,應該不至於這麼沒有眼色,要跟他聊天吧?
然後他就聽見班覺貢布說:“傅老師,我洗完了,你慢慢洗”
傅楊河也不回頭,也沒說話,他本來是要回一句的,可不知道說什麼,他現在已經被羞恥俘虜,沒有應酬的理智了。
好在這個班覺貢布話也不多,等他回頭看的時候,班覺貢布已經走了。
傅楊河關了水,水龍頭的水沒有立即停下來,而是淅淅瀝瀝又流了一會,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他抹了一把臉,這才覺得身上摔的疼,別過身子看了看右半邊身體,又站了好一會,那股羞恥勁才散了一些。
腦子裏卻突然浮現出剛纔他匆忙間看到的班覺貢布的身體。他其實並沒有看清,不過是瞬間一瞥,只有大概印象,一是腿毛多,二是身材高大,二十出頭的軀體,不用想也知道充滿了鮮活的氣血和筋肉,正是一個男人最鼎盛的時期。
傅楊河洗完澡,抱着盆子到了外間,卻見班覺貢布坐在一個長凳子上抽菸。
他嚇得趕緊縮了回去,但是班覺貢布已經聽見他腳步聲了,回頭看見了他。
傅楊河覺得很是害臊,覺得自己躲躲藏藏的只會更羞恥,於是便抱着盆子走了出來:“班總還沒走啊。”
班覺貢布“嗯”了一聲,摁滅了手裏的煙,站了起來叫了一聲傅老師。
自從在班覺貢布跟前光溜溜地撿了肥皁之後,傅楊河就覺得自己沒辦法再直視“傅老師”這個稱呼。
“班總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傅楊河就行,呵呵呵呵呵。”他乾笑了兩下,放下手裏的盆子,伸手去開櫃子。因爲從小就注重形體訓練的關係,他的身體細長而柔韌,骨肉極爲勻稱緊實,背肌輕薄,脖子纖細修長,後腰有兩個淺淺的腰窩,顯得臀部更圓潤挺拔。高挑,比例好,纖瘦而健美,男人的身體班覺貢布見過不少,但是可以用好看來形容的,這卻還是頭一遭。傅楊河大概很是羞恥,一直背對着他,他就看着傅楊河彎腰穿褲衩,穿褲子,等到穿上襯衫的時候,傅楊河才轉過身來面向他,拿了一條藍色頭帶綁在額上,整個人冒着潮溼的熱氣,卻分外精神,臉蛋白裏透紅。
然後傅楊河就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低頭穿鞋。
班覺貢布又忍不住看了看他的腳。
傅楊河受不了這種沉默,而且他覺得班覺貢布一直在偷偷打量他。他還沉浸在撿肥皁的羞恥裏,心想自己趕緊穿好鞋離開這裏纔是正經。
結果他剛站起來,便見班覺貢布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一起出了澡堂,一出來就是一陣冷風,傅楊河穿的算厚實了,可還是打了個哆嗦,就聽班覺貢布說:“這邊晝夜溫差大。”
“是啊,好冷。我們那邊已經熱得穿t恤了。班總,你一直在廠子裏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