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週末想玩遊戲不想碼字_(:3∠)_
晚上,華國代表的總負責人拖着疲憊的身軀, 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今天一天的會, 全是扯皮, ”進入到了安全的環境後, 華國代表不禁向他的同事抱怨道, “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講。”
“按照你的經驗,”他的同事揉了揉眼睛, 強打了一下精神,問道, “你覺得這能扯皮多久?
“有點說不準, ”華國代表評估了一下,“按照白霧異變以前的規矩來說的話, 扯上一兩年都沒問題;但按照《造物之主》時期的效率來講的話, 今天一個上午就能把事情給拍板了。”
“而現在嗎?”他忍不住搖了搖頭,“時局太混亂了, 嘿,看不清, 看不清……”
“有一個遠方的文明正對着我們虎視眈眈,”同事抱怨起來, “而我們還在做着這些無用的扯皮——我就奇怪了,什麼時候我們才能正在有效率起來呢?”
“地球處在這種羣雄爭霸的階段太久了,”華國代表笑了笑,答覆道,“又不像我們華國, 自古以來就有大一統的傳統。自從近代社會民族主義盛行之後,各國民族分裂就成了真正的大勢所趨。”
“現在想要重新聚合回來,”他聳聳肩,明顯對此不太看好,“實話實說,有點難度。”
“想真正的搞出一套有效率的,決策體系,我看難啊,” 華國代表一邊開始整理今天的彙報文件,一邊略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除非……”
“除非什麼?”同事追問道。
“除非,”華國代錶停頓了一下動作,說道,“有一個足夠大的外部推力。”
同事對這個回覆有點不滿意:“你說,《超凡時代:遠方之眼》難道還不算一個外部推力嗎?”
“勉強算吧,”華國代表已經是中老年人了,經歷過的東西更多,看得也更透徹一些,“但是九曲又沒有明說,遠方之眼所代表的那個文明,究竟會在多快的時間裏降臨到世界?”
“如果還有那麼一兩萬年,”收拾完文件之後,華國代表開始準備洗漱,“那這推力,相當於沒有似的。”
“也對,”同事有點恍然,“畢竟,以宇宙的時間維度來算,一兩萬年真的不算什麼,我們還真的可能在一兩萬年之後,才遇到什麼高級文明。”
如果把時間放長到了這個地步,那麼現在地球所面臨的問題,也確實不算是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不過,九曲那麼急迫地催着人類前進,我們真的還會有一兩萬年的時光麼……
“推力,”另外一頭的華國代表則琢磨着自己說過的這個詞,不禁笑了笑,又搖了搖頭。他對同樣若有所思的同事招呼說,“睡吧,明天還有一天會呢。”
房間裏陷入了沉默,而窗外那紐約市的夜空中,隱約有那麼幾點繁星,正在閃爍着自己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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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身處海對岸的華國代表們,開始進入睡夢中的時候,商銀河卻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他隨手按掉身邊響個不停的鬧鈴,揉着眼睛看了看手錶:
11:00。
商銀河磨蹭着洗了把臉、喫了個飯、調整了一下狀態,時間就到了12點12分12秒。
商銀河以一副非常自然的模樣,隨意地躺倒在了房間的牀上,而系統的聲音準時在他的耳邊響起:
“休息倒計時結束。”
“下一輪遊戲即將開始。”
左手手背上隱約有輝光流過,但轉瞬就消失不見。
“遊戲確定中……”
“遊戲確定完畢。”
“遊戲名稱:世界風雲。”
“傳送開始……”
聽着遊戲系統冷漠的提示音,商銀河在熟悉的眩暈感中,再度開啓了傳送。
“傳送完畢。”
“晉江遊戲系統竭誠爲您服務。”
當眩暈感還未完全褪去、商銀河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就感到左手手背一陣發熱,彷彿有什麼東西從手背中鑽了出來了。
緊接着,他就聽到耳邊傳來伊伊達憤怒的指責聲:“大騙子!”
商銀河趕緊睜開眼,看到了伊伊達撲扇着小翅膀,正衝着他大喊:“大魔王,你說,你是不是隻有在需要我開箱子、拿獎勵的時候,纔會想起我!”
“我發誓絕對沒有,”商銀河舉手指天,“相信我,伊伊達,再過一陣子,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基地裏了!”
“你上次好像就這麼說過!”伊伊達飛到了他的肩上,衝着他的耳朵憤怒地喊叫。
“真的不騙人,絕對沒有騙人,”商銀河有一點點小無奈,“我已經在推進華國超凡事務局裏,外勤部門攜帶超凡寵物的管理草案了。”
“現在你出來還不安全,”商銀河把伊伊達從肩上小心地捧下來,“張珍珍那個妹子的海東青——你知道的,就是我們在[寵物王國]裏送出去的那隻海東青——就被帶進研究室裏,研究了好久才放出來了。我絕對不想讓你也這樣被研究。”
“是嗎?”伊伊達躺在商銀河的手心裏,將信將疑地看着他。
“是的,絕對是真的,”商銀河撫摸着伊伊達的羽毛,“伊伊達,你再忍一忍,等到超凡寵物的身份,在現實中有了一定的保障,你就可以出來了——我連你出現的藉口都找好了。”
伊伊達又盯了他一會,才猶豫地收回了目光:“哦,那就再信你一次好了……”
它撲扇起小翅膀,重新停到了商銀河的肩上。
安撫完了伊伊達,身邊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呢——
頂着勇者那張盛世美顏的臉,小鬥篷正化身爲人、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迎着商銀河的目光,小鬥篷可憐巴巴地問道:“那……我呢?”
美色如此誘人。商銀河被這張臉上難得露出的可憐兮兮的表情,衝擊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了。
好半天,他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識:“額,啊,哈……那個,我會想辦法……”
小鬥篷的臉上浮現出了滿意的笑容。
彷彿只要這一句承諾,他就真的信了。
他對着商銀河比了一個v字,然後重新變作了本體,依戀地撲到了商銀河的身上,左蹭蹭、右蹭蹭,最後才服帖地安靜了下來。
商銀河感到自己的心在一下一下地跳動。
“好吧,”商銀河無奈地嘆了一聲,彷彿是在對自己承諾,又彷彿是在對小鬥篷承諾,“我一定會想辦法。”
好像是在等着他們玩鬧完畢一樣,等到小鬥篷安靜了下來,等到伊伊達停在了商銀河的肩上不再作妖,旁白君的聲音才悠悠地響了起來。
商銀河有的時候懷疑旁白君是有自己的意識的,但是他又不能那麼肯定。
“您,是一位偉大的革命者。”
熟悉的旁白聲悠悠地說,商銀河也耐心地聽着。
“您吹響了變革的號角;”
“您引導着世界的前進。”
聽到這裏,商銀河已經開始皺眉。
“世人沐浴在您的光輝之中;”
“卻無法看到您至高無上的形象。”
頓了一頓,旁白君的聲音高亢起來,開始了商銀河熟悉的總結與鼓吹環節,堪稱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您永遠走在最正確的道路上,”
“您永遠看向最正確的未來!”
旁白君的聲音消失了,商銀河品味着這句話,忍不住又皺了皺眉。
瞭解遊戲系統越多,有的時候他就會越奇怪。
什麼叫“永遠走在最正確的道路上”?難不成遊戲系統認爲他是聖人,所做的選擇一定都對不成?
什麼叫“永遠看向最正確的未來”?難不成遊戲系統也被現實中的人們洗腦了,認爲“九曲”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可是事實是,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沒有什麼預知未來、逆轉因果的能力啊……
通關遊戲世界的過程,於他而言,既是一個痛苦而又堅持的掙扎之旅,又是自我成長與拯救世界的漫長旅程。這個過程中充滿了隨機的因素,無論怎麼說,都與“最正確”這三個字扯不上關係吧?
思索了好一會,商銀河才拋開這些念頭,重新關注到遊戲上來。
這一次的遊戲世界名爲《世界風雲》,而正如遊戲名稱所指示的,在他面前的,正好是一副展開的世界地圖。
仔細去看,還能發現這是一張記載了各個國家經濟實力與大致信息的世界地圖。
“所以,這次的遊戲,”商銀河把手掌攤開放在了眼前,剛好能徹底地遮住這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是讓我真的把整個世界,玩弄在指掌之間嗎?”
新手引導的指示框彈了出來:
“歡迎來到[世界風雲]遊戲世界!以下是新手引導部分,請耐心觀看。”
空中的提示框消散了,換成了新的文字引導:
“您當前所在的頁面,是大地圖界面。”
“在大地圖界面,您可以查看各個國家的基礎信息。”
“點擊該國,並在彈出的選項界面中,選擇您想要查看的信息類別,即可查看任何信息。”
按照指示,商銀河點了一下華國,並在彈出的選項卡中選擇了“信息彙總”。
瞬間,無數評價出現在了屏幕上,那數據密密麻麻的,看得商銀河眼花繚亂。
他對於這一些各種各樣的數字和名詞還不是很熟悉,什麼“第三產業增加值”,什麼“萬元國內生產總值能耗”,看得他頭暈眼花,既無法理解這些數字的含義,也不太能分清數值的好與壞。
還沒等他細緻鑽研一會兒,新手引導的又一個提示,就浮現在了眼前:
“現在,遊戲時間是靜止的。在時間靜止狀態,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您可以做任意的查看操作。”
“您也可以點擊[時間流逝]和[時間以多倍速度流逝]的按鈕,調整時間流逝速度,開啓遊戲格局變化。”
商銀河按照新手提示的紅色箭頭的指引,看了一眼那個[x1]、[x2]乃至乘以100的時間流逝按鈕,試探性的按了一個[x1]。
瞬間,還打開着的華國信息面板上的數值,就開始以一定的速度浮動變化。
商銀河又按了一下暫停,數據便停了下來。
在他操作完畢之後,新的新手引導框才浮現了出來:
“本局遊戲時長6個月。”
“每個月完結時,遊戲會提供一份彙總情況說明。”
——等一等?遊戲時長6個月?
商銀河敏銳地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在之前所有的時長限制型遊戲裏,遊戲都是按30天來算的,爲什麼這一次會變成6個月呢?
商銀河的目光在6個月的文字上轉了一會兒,纔想到一個可能:在上一局遊戲結束的時候,他距離玩家等級升級到lv5,只差150點經驗了。
也許,在lv5升級之後,會觸發遊戲間隔時間的拉長,也因此,遊戲纔會從原本的30天拓展到6個月。
這樣來想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
商銀河眉毛微微舒展了一下,才繼續看向了新手引導:
“在時間推進的過程中,各個國家會隨機產生一定的政治點數。”
“政治點數與各國的情況密切相關,並將以氣泡的形式存在。”
“點擊氣泡,可以對政治點數進行收割。”
按照提示,商銀河看到了自己的政治點數框,目前開局送了他10點政治點數。
隨着系統的提示,空中的提示框再度消散了,換成了新的引導:
“您可以使用政治點數,在國家範圍內,左右國家政策,開啓特性路線。”
“您也可以在世界範圍內,使用政治點數開啓特性路線。”
按照遊戲的指示,商銀河點開了所謂的[特性路線]頁面。
在這個頁面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未解鎖圖標,不同的圖標要求不同的前置條件和政治點數,看得商銀河眼花繚亂。
空中的提示框消散了,換成了新的文字引導:
“本次遊戲的目標爲:儘可能使得整個世界擁有一個統一的指揮聲音。”
聽到這個目標,商銀河忍不住微微吸了一口冷氣。
“不限操作手段,不限操作過程。”
“6個月遊戲時間結束後,將會進行評分。”
“新手引導結束,祝您玩得順利。”
提示框消散在空中,商銀河卻還有點懵。
這次的新手引導,也太短了吧?他還沒怎麼搞懂呢?
新手引導是結束了,商銀河對遊戲的功能也摸索明白了,但是他對着面前這張寬廣的地圖,卻很是感到束手無措,有種無從下手的抑鬱感。
原本的商銀河,對國際政治其實瞭解不多。
事實上,大多數華國的普通人,都不會關心國際政治。他們不知道巴以戰爭的起源與慘烈過程,不清楚赤色的浪潮解體背後的各種各樣的故事,甚至對華國周邊的威脅意味濃重的c型包圍與第一島鏈也瞭解不多。
他們更關注的是國內的房價漲了、高考的政策改了、股市跌了漲了、微博上又出現了什麼頭條新聞、誰誰誰離婚了出軌了……
這也沒有錯,人總是更關注身邊的事情的,國際政治和普通人八竿子打不着一塊,又有什麼必要去關注呢?
就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商銀河原本平日裏所關注的,也不會是那些國際政治。
就算他被遊戲系統選中成爲了頭號玩家之後,他接觸了許多世界政局風雲變幻的信息,但畢竟在這之前,商銀河的國際政治基礎很差,粗略瞭解一個聯合國五常、粗略瞭解一些知名的大國,就已經差不多了。
然而,現在這個遊戲要求他,不僅要對國際政治間的所有關係都瞭如指掌,還要引導這種國際關係進化到“擁有一個統一的指揮聲音”的狀態。
——這……這不是難爲人嗎?
——這個遊戲世界,是把他當作了什麼全能的天才嗎?
對着地圖發了會兒呆之後,無奈之下,商銀河只能一個一個點開了世界地圖上的國家信息,開始查看起來,打算先惡補一些基礎信息常識,再來做相關決策。
遊戲很貼心,除了數據註釋之外,還有文本註釋,甚至許多名詞都可以點開,看更多的解釋。它以這種解釋鏈接解釋的方式,將各種事件糅雜在一起,放在了商銀河的面前。
看着看着,商銀河就沉迷起來。
國際政治風雲的變幻之間,充斥着各種各樣的謎團,很多都是二十年保密甚至永不解密的項目;只能旁觀的普通人們,往往會對此產生各種陰謀論的猜測,卻始終無法接觸到世界的真相。
然而,在遊戲系統之中,所有的謎團都是徹底解開的。
它沒有什麼保密不保密的概念,它就以一種平鋪直敘的方式,將那些看似一團亂麻的現象背後的故事,用最直白的方式展示出來。
誰與誰在什麼時候進行了祕密結盟,某些看似簡單的項目背後有怎麼樣的交鋒,什麼樣的條件最能打動某個國家的民衆,什麼樣的條件最能打動某個國家的統治者……
看着這一切,商銀河忍不住想道:
“難道說,遊戲系統,是想把它徹底培育成了一個國際事務的專家嗎?”
有了這些資料打底,只要是智商情商達標的人,都可以把握住國與國之間交往的底線與節奏,成爲一個天才一般的國際事務專家。
這必將極大彌補商銀河在這方面的缺陷。
“又或者……”他看着面前的這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微微有些出神,“遊戲系統,其實對他抱有什麼更高的期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