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軸、y軸、z軸,構成了空間的三維;
再加上一條筆直往前、不可悔改的時間軸。則形成了四維的時空。
愛因斯坦在他的《廣義相對論》和《狹義相對論》中提出了四維時空的概念, 在空間的架構上比普通三維空間的長、寬、高三條軸外又加了一條時間軸, 而這條時間的軸是一條虛數值的軸。
在人類現在的科學研究中, 四維空間的時間軸, 是隻能向前、不能向後的;
然而在更高層文明的眼中, 看上去神祕莫測的“時間”,也只不過是可以被玩弄的物理因素之一罷了。
正如人類玩弄熱能進入蒸汽時代、玩弄電能進入電氣時代一般, 科技越往前走,種種物理元素便一一納入了科技的掌控之中, 成爲了被人類所馴養、所利用、所玩弄的小玩意。
不過, 可以玩弄,是一回事兒;是否應該玩弄, 是另外一回事。
就好像涉及倫理的人體改造在現代科學界是一件禁忌事項一樣, 涉及到時間的改造,對於文明而言也是一件禁忌事項。
對於個體而言, 也許逆轉時間、重新開始、再擁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哪怕記憶無法帶回、哪怕無數次的選擇極其相似, 都是一件有價值的事情;
但對於整個文明而言,在一個時間段內苦苦循環、分出無數條極其相似的時間支流、不斷地重複歷史的循環, 則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畢竟,當時間循環的時候,一切完全重置,記憶卻無法帶回,所有的人們會在相似的情景下, 再做出相似的反應,形成一個極其相似的時間支流,而文明只能在這種相似的時間支流中不斷地被重複,無法向前,簡直就像困住了一樣。
“……小明的國家滅亡了。”天空之城的城主府中,能聽到商銀河徐徐說話的聲音,“小明痛心不已,於是發憤圖強,建造了一臺時間機器。”
“這個故事非常不落俗套啊!”徐少陽興致勃勃地插嘴。
在全球聯合政府成立的過程中,司掌輿情、關係又親密的徐少陽,最終被拉入了天空之城中中,成了他們守護者聯盟小組的一員一員。而性格偏跳脫的他,一向是活躍氣氛的小能手。
……就是有的時候太能活躍氣氛了一點。
此刻,他就在滔滔不絕地插嘴:“國家滅亡了之後,一般都是什麼王子復仇記、慕容復富國記,美人、陰謀、寶藏、這纔是正道,這裏居然來了一個時間機器?這個小明的思維邏輯真是獨特。這難道就是精神病人思維廣的具現化?”
商銀河被噎了一下。他翻了個白眼,決定不作理會,繼續說了下去:“時間機器能夠逆轉時間,會把時間重置到小明國家滅亡之前,但是,重置之後一切都會回到原點,包括記憶。”
“也就是說,”陸宴遲從一疊論文紙中抬起了頭,“這個故事裏的小明,沒有帶着記憶回去?”
“是的,時間逆轉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包括記憶。”商銀河點了點頭,“畢竟,生物體是很難抗拒時光的力量的。”
“這個說法有點意思,”陸宴遲挺感興趣,他側頭想了想,又跟上了一句,“似乎也挺合理。”
“因爲沒有未來的記憶,”商銀河繼續說了下去,“所以沒有人知道未來他們會滅國,也就沒有人去抵抗那場滅國的危機。”
“於是,雖然歷史進程有着細微的不同,但小明的國家還是滅亡了。”
“小明痛心不已,再次發憤圖強,也再次建造了一臺時間機器。”
“這是一個無限循環?”就連坐在一旁、本來沒有加入聊天裏的慕時鳴都插上了一嘴,“挺有意思的小故事。”
“我只有一個問題。”徐少陽高高豎起了一根食指,努力地板起了臉,迎着商銀河的目光,儘可能嚴肅地發問道:“——救世主爲什麼要叫小明?”
才說完,他就破功了,板着的臉立馬放了下來,轉而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銀河哥,不是我說,但是,這故事的主角名字太讓人出戲了!”
商銀河又好氣又好笑地衝着他翻了個白眼。
“怎麼突然想起講這樣一個故事了?”在一片嘻嘻哈哈中,坐在商銀河身邊的慕時鳴輕聲發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商銀河顯而易見地愣了一下。
他託着腮,想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回覆:“……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了這麼一個故事,反正人還沒齊,就講出來給大家聽聽唄……就當打發時間了。”
正說着的時候,城主府的大門再一次的被推開了,戴着一個大口罩的聶志博走了進來。
“對不起,遲到了一會,”他摘下口罩,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大家沒有等太久吧?”
“沒等太久,”徐少陽笑眯眯地說,“銀河哥在給我們講故事打發時間呢。”
他的聲音放低了一點,用一種屬於“小聲嘀咕”、但是大家卻都能聽到的音量吐槽了一句:“不過,我得說,銀河哥講故事的水平有點糟糕啊……”
商銀河第三次衝着徐少陽翻了一個白眼。
“人齊了,”最爲穩重的慕時鳴敲了敲桌子,“那我們該開會了。”
商銀河把思維從那個莫名其妙從腦海中浮現的寓言小故事中收了回來,端坐起身子,開始關注起了正事。
只有他的衣袖彷彿是微不可察、又彷彿是自然而然地動了一動。
……無限的循環嗎?
作者有話要說: 偷偷摸摸回來更新了……
接下來應該能保持日更……吧?
頂鍋蓋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