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自從跟隨了洛雪之後,秋水等人都非常地瞭解自己的主人,只要是心地善良的人,對他們兄妹好的人,縣主從來都是敬之;若是心存不良之輩,那就等着倒黴吧,縣主從來不會手軟!
不過,這次出乎丫鬟秋水、秋月兩個人的意料,洛雪雖然心裏很不爽,但是並沒有進屋去插手洛平的事兒。
“有些事兒也應該是哥哥自己解決了。”洛雪彷彿知道秋水秋月的想法,便出聲道,“秋水,去叫秋梅,本縣主帶着她去長安,回頭你跟我大哥回稟一聲,就說我三兩日便回。”
“是,縣主。”秋水應聲而去。
“秋月,去請處肆哥哥來,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與他商議。”洛雪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一邊吩咐秋月去喊程處嗣。
“是,縣主。”秋月不敢怠慢,忙答應一聲就出了祖屋。
洛雪回到自己房間關好門窗,就進了隨身空間。先是來到隨身空間的儲藏庫,一頓翻箱倒櫃地尋找,把想要送給長孫皇後和太宗李世民的禮物打好精美的包裝,放入手提袋中裝好。
然後又來到二號木屋,在軍事資料庫中,找出了突厥地防圖來,也用包裝盒安置妥當。
隨即洛雪便在聖靈泉水中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又喫了一個泉邊結長的鮮美的果子,這纔出了隨身空間。
程處肆一聽說洛雪找他有重要的事兒相商,樂得沒把下巴脫臼了,屁顛屁顛地撒腿就來見心上人。
可是來到洛雪房門前,只見秋月守在門口,而房門緊閉着,不覺有些奇怪,“秋月,你家縣主在房間內?怎麼不需要人侍候呢?”
秋月給程處嗣行了禮,恭聲回稟道,“回大郎君的話,縣主吩咐讓婢子在門外守候,不準打擾她,還請大郎君恕罪。”
“哦,是這樣啊,沒事兒沒事兒,我就在這兒等候一下無妨,你忙你的吧。”程處嗣哪裏能挑了洛雪的不是?滿不在乎地一擺手,示意秋月可以離開了。
正說着,洛雪打開了房門,“處肆哥哥,你來了。”不得不承認,洛雪的確是情商白癡,對於程處嗣那火辣辣地眼神,愣是沒看出什麼火花來,這讓程處嗣憋得很是受內傷。
“雪娘啊,你找我?不知有什麼吩咐?”程處嗣微黑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說話聲音也是異常地柔和。
洛雪一指後園子,鄭重道,“處肆哥哥,雪娘要去長安,可能得三五日才能回來,家裏這邊就仰仗處肆哥哥多費心了。程伯伯看護大田裏的金銀珠我很放心,就是這裏的蔬菜大棚需要處肆哥哥能幫我照看照看。
另外,“英雄烈”美酒釀造股份有限公司也馬上就正式成立投產運營,所以釀酒的設備這兩天要趕製出來。處肆哥哥,我請您來,也是想讓您做好釀酒設備的督造工作,萬萬不能泄露了這些機密。”
一直耐心地等到洛雪一口氣說完了,程處嗣才接言道,“雪娘,你果真要去往長安城覲見聖人陛下?你說爲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值得你去冒犯天家顏面嗎?”
洛雪一聽秀美倒立,臉色就變了,“處肆哥哥,你認爲一個白衣百姓命如螻蟻,還是他們沒有享有做人的權利?”
程處嗣一看洛雪怒極,嚇得渾身一哆嗦,心說壞了,要捅馬蜂窩,着雪丫頭可不好惹!忙陪笑道,“雪娘,你誤會處肆哥哥了,白衣百姓也是人,他們怎麼會沒有做人的權利?
我的意思是說,你進宮萬要小心,你看你,處肆哥哥話還沒說完呢,你咋就發火了?”
洛雪這才臉色緩和了許多,“處肆哥哥,在我封地上的莊戶們,都是我的人,所以我不願看到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無論是肉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誰若是欺侮他們,我洛雪絕不會袖手旁觀放任不管。
不過,請處肆哥哥放心,雪娘自有分寸絕對不會魯莽行事。這次去長安城,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家裏就勞累處肆哥哥多幫襯着程伯伯了。”
程處肆哪裏放心洛雪自己去往長安?便道,“雪娘,處肆哥哥陪你去長安吧,家裏有阿爺和你大哥不會有事兒的,你一個人去往長安處肆哥哥實在不放心。等到了長安之後,處肆哥哥帶你家去,住在自家裏,任誰也不敢小看你。”
程處嗣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是狂跳不已,那神情既興奮又期待,卻是實實在在地還有些忐忑不安。
洛雪倒沒多想,只是她素來是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人,所以委婉地拒絕了程處嗣的好意,“處肆哥哥,我帶着秋水和秋月她們,路上不會有什麼事兒的,你就放寬心吧。你只要把家裏的事情做好了,我自感激不盡。”
“說什麼呢,雪娘你再這麼說不就外道了嗎?是不是跟處肆哥哥我生分了啊?說實話,你自己去長安,處肆哥哥真的不放心,萬一有什麼事兒,誰來保護你?”程處嗣越想越不放心,覺着洛雪身邊少了自己一定會很孤單無助。
兩個人正說着,鐵柺李和程咬金走了過來。兩個人離老遠就聽見程處嗣心裏在擔心着洛雪,正跟她說叨着,要陪她同往長安城。
“雪丫頭,讓你處肆哥哥陪你回長安,就住在咱們自家裏,哪兒都不能去。八裏村這邊有你程伯伯我,保證萬無一失,你和你處肆哥哥放心地去辦你的事兒。”程咬金大手一揮,根本就不允許洛雪再推辭。
開玩笑,這麼好的機會豈能讓自己的兒子錯過了?能陪着洛雪去往長安,然後就住在自己家裏,嚯哈哈哈……程咬金心裏這個美呀,眼前彷彿就看到了兒子程處嗣和兒媳洛雪拜天地的情景。
一想到這次機會難得,程咬金便拿出家長的氣勢,讓洛雪和程處嗣一同去往長安城,而且語氣根本就不容置疑,更不準辯駁。
洛雪見程咬金一副大氣凜然地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她哪裏知道人家程家父子心裏想的是什麼?更不會想到腹黑的程咬金這是爲給兒子創造與之親近的機會呢。
“程伯伯,您的好意雪娘謝過了。只是您聽我說,家裏這邊您一個人看護有些忙不過來,所以必須要處肆哥哥留下來。再者說了,釀酒的設備必須需要知心靠底的人來督造我才放心。
如果保密措施一旦疏漏,那後果將不堪設想,我們的“英雄烈“美酒釀造股份有限公司就會受到嚴重的重創,那損失可就無法預測了。
所以,程伯伯,處肆哥哥必須留在家裏督造釀酒設備。如果讓別人來監管的話,我實在是不放心。”
程咬金見洛雪言辭懇切,不由地點點頭,“哦,這事兒還的確挺嚴重的。雪娘啊,那就讓你處肆哥哥留在家。不過你路上一定要小心了,一到長安城,你就去家裏住,到時候我派人給你程伯母捎信,讓她們好生安置你的喫住,決不能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只笑不說話的鐵柺李,這時候手搖着摺扇,輕笑道,“我說老程啊,你們父子倆就別擔心雪丫頭了,我正好也有事兒去長安,就與雪丫頭同路而行吧,路上有個照應,也讓你們倆放心。”
一聽鐵柺李也要去往長安城,程咬金這才把心放進了肚子裏,忙衝着鐵柺李一躬身,“老李,雪丫頭就拜託你照顧了,我老程在此拜謝。”
程處嗣也忙行禮,恭聲致謝,“晚輩拜謝老人家,您辛苦。”
“哈哈哈……好說好說,誰讓我老朽疼愛雪丫頭這孩子呢,辛苦一點也是應該的,都不必客氣了。”鐵柺李呵呵笑着,瞧着洛雪和程處嗣,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時洛平洛寧得到信兒,也趕了過來。洛平有些不放心,拉着洛雪的小手勸慰道,“小妹,你去往長安千萬不可有着自己的性子來,那裏不同於在咱們自己家裏,你想怎麼樣都行。
長安城是富貴之地,哪裏的人不是咱們這平常之人能惹得起,所以小妹,你去把恆叔接回來就中了,萬萬不可惹禍,聽見沒?”
“是啊,小妹,你獨自在外,千萬小心行事,不能因着自己的性子,讓人欺侮了去。”洛寧接過大哥洛平的話茬兒再次叮囑着洛雪。
如果不是洛雪一再堅持,再加上有鐵柺李路上照應着,洛平和洛寧說啥也不會讓洛雪獨自去往長安城不可。
洛雪被洛平和洛寧一番話說得鼻子有點發酸,忙撒嬌道,“大哥二哥,你看你們啊,我這只是去長安城三五日便回了,你們瞧你們樣子,好像小妹被人拐走了似的。
你們放心吧,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再說了,我的本事你們也見到過了,就小妹我這心眼兒和本領,放眼院裏院外,有誰能小覷了嗎?
好了,大哥二哥,我走之後,家裏家外你們要仔細些,尤其是加工坊那邊,大哥你的辛苦一些照看着。
二哥,家裏的事兒有大哥和程伯伯、處肆哥哥,你就別操心了,要刻苦讀書纔是回來之後,我打算建個學堂,讓我封地上的所有孩子都能讀書。所以啊二哥,你把這事兒跟肖先生說一聲,也讓他心裏有個準備。”
洛寧聽說要建學堂,心裏萬分高興,忙點頭答應,“好,我一會兒就跟肖先生去回稟一聲。”
交代囑咐完畢,衆人這才懷着依舊不放心的神情讓洛雪啓程。
按照原來的打算,洛雪準備只帶着若梅施展輕功去往長安城,但是那樣做似乎不合乎情理,太驚世駭俗,所以洛雪只好讓薛富貴套上馬車,裝着所要贈送出去的禮物,他和若梅就在做這輛馬車裏,趕緊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