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見誰啊?很重要的客人?”不知道程處嗣又要搭了哪根筋,李雪娘不解地問道。
“媳婦你手裏的那兩處烏金礦開採權多了不美,所以嘛,爲夫想把它當做禮物送出去,你看如何?”
李雪娘知道程處嗣我別看平時隨意不羈的性子,但是,在正事兒上還是很有主意的,所以就點頭,“嗯,我聽你的。處肆哥哥,你要見的人,莫不是太子殿下?”
“哎喲喂,都說夫妻一體心心相通,果然誒,我媳婦就是聰明。”程處嗣大樂,能與自己媳婦心有靈犀,他心裏像喝蜜一般甜絲絲的,“走,今兒個說什麼也得讓太子李承乾那小子大出血,請咱們好好地喫一頓不可。”
李雪娘依偎在程處嗣的懷中,一邊往房外走一邊不滿地小聲嘟囔着,“哼,把烏金礦給了太子這麼大事兒,原來是你先前就預謀好了,也不跟我商量就定下了,哼哼……”
“哎喲餵我的媳婦,”程處嗣眼見着自己的小媳婦剛纔還挺高興的,轉眼就變了臉,嚇得趕緊聲明辯解道,“媳婦啊,你可冤枉死爲夫了,爲夫哪有哪天大的膽子啊?
我跟你說,咱們家,向來都是夫爲妻綱的,真的,是從爹那兒就傳下來的規矩,爲夫可不敢私自給改了,所以爲夫發誓,唯媳婦之命是從,絕不更改!
你說把烏金礦開採權轉讓給了太子殿下,這是爹的主意,他本打算親自跟你商量的,可是又不好意思開口,就找到爲夫了。爹是覺着咱們倆是夫妻一體,有話跟誰說都是一樣的。
媳婦,你要是不高興,咱們去找爹說道說道?反正爹現在除了操心你那秦嶺山莊之外,也沒什麼大事兒,他不怕麻煩。”
幾句話就把自己的老爹給很不地道地出賣了,程處嗣這個混小子不厚道啊!
可是,在媳婦面前,他氣脈向來是短促的,因此上,拿自己老爹出來擋一擋,他不介意的!
“爹,是您把烏金礦的開採權給轉讓到太子李承乾的?”果然,一見到西遊記,李雪娘先是恭敬行禮,然後立馬翻臉質問道。
“啊?啊,,那什麼?雪娘,你說什麼爹沒聽明白啊,什麼烏金礦轉讓?”程咬金心虛,就裝傻充愣,一邊打着哈哈,還一邊衝着兒子程處嗣暗地裏使眼色,那意思,你趕緊把這事兒扛下來。
可是再看程處嗣轉臉跟程崔氏和程裴氏低聲說話,假裝沒看程咬金頻頻遞過來的眼神。
“臭小子,你敢撂你爹的挑子?膽子肥了啊,你等着,先把雪丫頭哄好了,再收拾你。”程咬金氣得暗下狠心就狠揍程處嗣一頓,面上卻陪笑道,“雪丫頭啊,你聽爹跟你說……”
“說什麼?”李雪娘不客氣地打斷了程咬金的話頭,極不給面子地道,“跌您什麼都別說了,您做出的決定,兒媳婦應着就是。不過……”
李雪娘說到這兒故意停了下來,斜睨着程咬金哼哼了兩聲。
“雪丫頭啊,不過什麼?那什麼,你先別動氣,你聽爹跟你說。”程咬金還真挺怵李雪孃的,見她這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氣,忙好言溫語地要解釋清楚。
可是李雪娘不買他的賬,再次打斷了他的話音,“爹是一家之主,爹說什麼,兒媳婦都不會反駁違逆的,您放心吧。不過,剩下的那一處烏金礦的股份,就沒您什麼事兒了。處肆哥哥,咱們走。娘,我們今兒個先出門了,晚飯就不在家裏用了,太子殿下請客。”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程崔氏和程裴氏自然也知道李雪娘是故意跟程咬金鬥氣,就笑着點頭囑咐道。
“哎,哎,媳婦,媳婦,你慢點走,別磕着了。”程處嗣笑嘻嘻地先是跟程崔氏和程裴氏告辭,然後樂顛顛地跟在李雪孃的身後就出了門,臨走時,還用同情地眸光看了看自家老爹,搖搖頭。
“這臭丫頭,居然敢威脅他老子,哼,敢不分給我一股,老子砸了它鍋底兒。”程咬金罵罵咧咧地瞪着豹眼笑道。
程崔氏和程裴氏見自家國公爺喫了悶氣,也都暗笑,程裴氏快人快語,“喲,我說國公爺,您這大肚量還跟咱們兒媳婦置氣呢?雪丫頭有什麼地方不對惹了您吶?”
程咬金被程裴氏這一調侃,老臉一紅,坐在那兒瞪着眼道,“你們不知道啊,雪丫頭手裏有處賺大錢的好法子,這不是嗎,我打算讓她算老夫一股,可是誰知道,一不小心得罪了她,這臭丫頭就起報復之心,不肯給我那一股,你們說,我能不能生氣?”
“我昨兒聽處亮說過一嘴,說是什麼開採烏金礦,”程崔氏點點頭道,“處亮說,這烏金礦比那金礦還值錢,說是雪丫頭跟皇帝陛下討了兩處開採權。國公爺,雪丫頭髮財能不帶着處亮和處弼哥幾個?”
“可不是?”程裴氏接過話茬兒不以爲然地道,“您說您跟着起什麼哄啊?雪丫頭做事兒向來是有分寸的,這麼大的事兒,她絕不會越過大將軍您去的。您吶,就安心等着數錢吧。
姐姐,您說是不是?咱們幾個老的,可不管孩子們的事兒,咱們呢,就攢足了精神,等着給他們幾個帶孩子吧。等雪丫頭和清河公主都有了孩子,哈哈……讓****閒心我都不幹。”
看着程裴氏越說越有精神,彷彿眼前馬上就要有了孫子似得,程崔氏也大受感染,忍不住地點頭贊同,“是啊,妹妹說的對,等有了孫子,我可不想操閒心了,就一心帶孫子就行。”
姐妹倆說着笑着,勾畫着有孫子時的日子怎麼過,就把程咬金給晾在了一旁。
“合着你們都有事兒做,就老夫一個閒人喫閒飯?哼,不理我就算了,我去找五叔父侃大山去。”
侃大山這說法,也是李雪娘教他的,程咬金很聽話,李雪娘說啥他都聽,所以就氣悶悶地去找程勇商議事兒去了。
……
東市大酒店的一處雅間裏,氣氛非常地溫馨,太子李承乾坐在上首,程處嗣和李雪娘坐在他的下首和對面,而若蘭則站在李承乾的身後,微低垂着頭。
這是李雪娘八年來第一次與太子李承乾面對面的相處,也是第一次除了程處嗣和若蘭以外的單獨接觸。
八年來,李雪娘一直是暗中觀察着李承乾,一直是暗中幫助着他。這位歷史上的悲劇人物,李雪娘並不是因爲同情和憐憫,纔要對他伸與援手,而是因爲李雪娘並不想歷史重演。
大唐,在李治坐了皇位之後,就走上了被顛覆的命運,武後當政後的慘劇令人唏噓,更令人爲李唐而扼腕。
因此上,李雪娘一直是對李承乾緊密地關注着。幸好這些年來,李承乾並沒有令人失望,一直做到的很好,很有分寸,也讓皇帝李世民和皇後長孫無垢非常滿意。
這一次,李雪娘不用程處嗣和程咬金提醒,就在拿到烏金礦開採權之後,已經決定要送給他一處礦產,這處礦產應該對他又恨的幫助。
因爲,李承乾可以領用它籠絡一批年輕一代人的凝聚力!
“太子殿下,”李雪娘手把玩着茶盞,悠然地開口,聲音不急不緩,就好像是聊家常一般,和風細雨地道,“今日太子哥哥請客喫飯可不能吝嗇喲,雪娘可是昨晚上就沒怎麼喫飽飯,就等着您今天這頓席呢。”
李承乾被李雪娘這副恨不得“宰死你這個冤大頭”的表情給逗笑了,“怎麼着小妹?你這幅樣子好似幾天都不曾喫飽飯了一般,是不是程處嗣這個混蛋剋扣你的糧份,不讓你喫飽飯啊?
若是這小子不給你飽飯喫,那皇兄我養活你還是不成問題的,要不你就搬到皇兄府裏住上一段時間?孤倒要看看處肆還敢不敢虐待你。”
原本還有些凝滯的氣氛,被李雪娘和李承乾這一番逗趣,就立刻輕鬆愉快了起來。
程處嗣把手裏的茶盞往桌子一墩,故作生氣地瞪着眼嚷道,“你少得了便宜賣乖,我家雪丫頭還不是爲了幫你謀劃賺銀子才喫下飯的?我可跟你說啊太子,今兒個說什麼你都的出出血。”
兩句話,程處嗣就把今日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聽得太子李承乾心裏一動,面上越發的和藹可親,說出的話也是非常之慷慨大方,“好好好,今兒個就孤做東,請雪丫頭好好大喫一頓補補身子。
雪丫頭啊,你想喫什麼,儘管點來就是,不要替皇兄考慮銀子的問題。別看你皇兄手裏沒什麼大錢財,但是請你喫一頓的銀子還是有的,喜歡喫什麼?皇兄命人給你送上來就是了。”
今天的李承乾,雖然是身着便裝,但是依舊脫俗俊逸,而且,上位者本有的威儀也在舉手投足間不着痕跡地顯現出來,就是面上溫和如春風,可也透着威嚴,這一點讓李雪娘很滿意。
皇帝不是說誰能做就能做的,他必須有着超常人的氣度和氣質,更不能缺少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