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再看程崔氏和程裴氏,哪裏還有心思陪着李雪娘閒聊?兩個人急忙忙地就進了裏間,祕密商議開藥鋪的事兒去了,把李雪娘給晾在了外間。
這就把我甩了?!李雪娘抽抽鼻子,就覺着一臉地涼風吹過。
唉……果然是見錢眼開啊,連兒媳婦也不顧了。
李雪娘暗笑着離開了程崔氏的房間,就回了自己的喜房,吩咐秋眉秋蓮把好房門,任何人都不許進來,就是大將軍姑爺進來也不行。
秋眉和秋蓮暗自叫苦,大將軍要進自己媳婦的房門,誰敢攔啊?再說,就是敢攔着也未必能攔得住不是?可是她倆哪敢把這話說出來?只得苦巴巴地答應着,各自取了一隻小杌子端坐在房門口,一副虎視眈眈地要與人拼命的架勢。
李雪娘進了隨身空間,衝着四周高聲道,“拐叔,呂叔,你們倆個跑哪兒淘氣去了?快點出來,若是晚了,雪娘可要搗你們的竈了啊。”
連威脅帶嚇唬的,沒一會兒功夫,那鐵柺李拄着柺杖,呂洞賓搖着香扇,就出現在了李雪孃的面前。
“雪丫頭,就知道有好事兒你不會想着我們老哥倆,出錢出力的事兒倒是能惦記着我們了,說吧,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和你呂叔的?”鐵柺李一見面就抱怨開了,一邊說着話,就在聖泉靈果樹下坐了下來。
呂洞賓則一如既往的風度翩翩溫文儒雅,坐在了鐵柺李身邊的石凳上,依舊面帶溫和,看着李雪娘也不說話。
李雪娘從石桌上取過三隻白玉杯子,給鐵柺李和呂洞賓個子斟滿了清茶,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才笑道,“拐叔,您和呂叔極好的修煉機會來了,所以雪娘才急着找您們呢。”
“切,你還能有好事兒找我們?”鐵柺李翻了翻眼睛,不屑一顧,“說吧,到底什麼事兒?別跟我們老哥倆整那沒用的。”
喔靠,連神仙說話都這麼不着調啊?李雪娘表示自己從心裏鄙視鐵柺李。
撇了撇嘴,李雪娘斜睨着鐵柺李道,“俗話說,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山,神仙修煉,自然是要接地氣兒來得快,所以呢,雪娘爲了幫助您們二位提升修煉速度,早日位列仙班,就給您們找了一個坐堂看病的美差。
拐叔,你皺什麼眉頭?難道雪娘說得不對嗎?這救死扶傷是不是勝造七級浮屠?哼,枉我一番好意,您不感激我也就罷了,還用這個瞪死牛的眼神看我,我這麼辛苦還不是爲您們着想?”
鐵柺李和呂洞賓被李雪娘一番強詞奪理給氣樂了,明明是她要有求於他們倆,卻偏要說成是幫助他們修煉,這還要不要臉啊?
這回呂洞賓再也顧不得裝斯文了,連連擺着香扇沒好氣地問道,“說吧,什麼美差等着我們救死扶傷?”
李雪娘咯咯一樂,眉眼彎彎,臉上的笑意要多甜就有多甜,站起身又給鐵柺李和呂洞賓倒滿了茶,才笑道,“喏,是這樣的。我兩位婆母娘呢,一時心血來潮要開間藥鋪。
開藥鋪您們也知道,必須要有坐堂大夫纔行,所以啊,我一想着您們需要有修煉的機會來提升自己的道術,就覺着吧,這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事兒不能被別人撿了去,就想把這好事兒讓給您們。
拐叔,呂叔,佛主有句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道家不也是講個仁慈道和嗎?因此上,藥鋪的坐堂大夫非您們二位莫屬,還請不要謙虛,就應下來便是。”
鐵柺李和呂洞賓你看我,我看你,無可奈何地抽抽嘴角,好像是沒有拒絕的理由啊。
“那你給多少月薪?少了我們老哥倆可不幹。”呂洞賓咬着牙,直接就砍價。
什麼?神仙不應該要工錢?廢話,神仙就不喫不喝了?喫喝拉撒睡,哪一樣離了銀子能行?所以,呂洞賓不但索要工錢,而且少一文他都不答應。
李雪娘早已成竹在胸,聽了呂洞賓咬牙切齒地要價,撲哧一笑,“月薪沒有。不過您們每看一個病人,可以有提成。這樣既公平,也不埋沒了您們的能力。
另外,您們是在我婆母孃的藥鋪開診,這醫館的租金還是要象徵性地收取一點的,這個您們看可以吧?很公平了哦。”
這口氣哪是商量的口氣啊?李雪娘一張嘴,分明就是通知鐵柺李和呂洞賓,這件事兒就這麼辦了,您們再說多了也是廢話。
鐵柺李和呂洞賓氣得咬牙也沒用,誰讓李雪娘太過強勢?當年八仙大鬧東海的時候,他們就都看着她的臉色行事,這會兒了,還有何話說?
“雪丫頭,還有其他事兒沒有?沒有的話,我們老哥倆還要去遊逛遊逛。”鐵柺李一看李雪娘那得色的小臉就忍不住生氣,氣哼哼地道。
李雪娘纔不管他生不生氣呢,笑道,“當然有了,我可跟你們說啊,這個時代的女子也都患有女子常見病,這也是我婆母娘開藥鋪的只要診治對象。
所以嘛,我這裏有治療痛經宮寒症的藥丸,你們就照着這藥丸多準備一些纔好,省得到時候來看病的女子多了,您們應付不過來。”
“什麼?給女子看婦女病?雪丫頭,你,你……你……”鐵柺李你了半天,氣得一句話都沒說完整。
他生氣啊,太生氣了,一個堂堂的神仙,要給婦女看病,還是看婦女病,你說他能不生氣嗎?
可是,呂洞賓卻笑了,他又端起了文人儒酸的架子,搖着手裏的香扇,故作深沉地道,“唉……世上萬物平等,吾等雖然醫治婦人病不大妥當,但是,正因爲萬物平等,所以婦人嘛,也是我們的姐妹不是?
再者,我們是出家人,出家人就應該以慈悲爲懷,救苦救難爲己任。雪丫頭啊,那我和你拐叔就勉爲其難了,接下了這個責任。”
別看呂洞賓面目表情一本正經,說得道貌岸然,其實他就是想要做那“即使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瑟鬼罷了!
在女人堆裏打轉,呂洞賓可是個高手!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鐵柺李和呂洞賓兩位神仙級人物,就這樣被李雪娘給打發去藥鋪坐堂當大夫去了,約好藥鋪一開張,他們就喬裝改扮去藥鋪上班。
月薪沒有,完全是按照看病的比例提成,藥鋪再收取他們少量的租金,這樣算下來,鐵柺李和呂洞賓跳腳了,氣得吐沫星子直飛,指着沒事兒人一樣的李雪娘不知道說什麼好。
何……鐵柺李氣得嘴都飄飄了,咬字也不清楚了,一個何字剛出口,後面的兩個字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翻着白眼,拄着柺杖,在地上一拳一拐地直畫圈,也沒走出個好看的圖形來。
呂洞賓忙接過話茬,“合着雪丫頭你好算計啊,這麼一算下來,若是生意還好的話,我們兩個不會喝西北風,若是生意不好嗎,你這不是要餓死我們倆嗎?”
李雪娘只顧着算計鐵柺李和呂洞賓了,也沒注意他倆話裏的漏洞,笑嘻嘻地道,“你們住在藥鋪,我還沒收取房費呢,你們有什麼委屈的?
再說了,你們出家人就應該視金錢如糞土,要那麼多銀子幹嘛?人家佛教的出家人都受金錢戒呢,你們道家仙人怎麼就這麼貪財?好了好了,咱們多餘的話不說了,再說提成減半。”
太霸道了!臭丫頭太霸道了!
鐵柺李和呂洞賓看着李雪娘那“我就霸道,你能奈我何”的神氣樣兒,直接閃人,不忍再看,若不然非氣死過去不可。
歐耶!
李雪娘搞定了鐵柺李和呂洞賓,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啊,伸出兩指做了一個勝利者的姿勢,樂不可支地就閃身出了隨身空間。
若說李雪娘是個急性子,那程崔氏和程裴氏也毫不遜色其一二,第二天李雪娘還沒等和程處嗣用完早飯,這老姐倆就帶着沈氏和葉氏登入喜房的門了。
這下可把李雪娘和程處嗣忙壞了,忙放下手裏的銀箸和湯匙,給程崔氏和程裴氏行禮問安,然後請兩位老姐倆上座敬茶。
沈氏和葉氏也面帶喜不自禁地笑意,恭敬地給李雪娘和程處嗣行了一禮,然後規矩地侍立在程崔氏和程裴氏的身後。
這是什麼意思?妻妾和美,都和美到兒媳婦的屋子裏來了?
李雪娘一臉的疑問,就看着程崔氏和程裴氏,被人打攪了用飯,這滋味有些不爽啊。
程處嗣心裏當然也是不高興啊,自己難得能在喜房裏與小媳婦獨自用飯,哪想到老孃她們不看火候,直統統地闖進來,這不是讓兒子難受嗎?
程崔氏當然是心裏懷着歉疚,就笑道,“雪丫頭啊,你別怪阿孃一早就來打擾你和處肆用飯啊,這不是嘛,昨兒個咱們娘幾個商量的那個事兒啊,你爹聽說了,也是大力支持。
我們老姐倆一心急,就等不及你去我那兒了,這不,就來喜房找你商量。呵呵……這麼着,你先用飯,我們老姐倆就坐在這裏等着,等你們用完飯,再說藥鋪的事兒。”
讓婆母娘坐等,看着兒子兒媳婦用飯?這不是沒病找病,讓人說嘴嗎?李雪娘表示心裏非常地無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