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懷前世絕技的李雪娘,侍手執金鞭,所到之處,頓時就是一片狼藉。
從婉和宮的寢殿,一直到殿外,沒有一處是完好無損的。
齊才人見狀,直氣得沒抽過去,指着李雪娘,喝令婉和宮的太監宮女上前將她綁了。
可是,誰能近到李雪孃的身邊?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太監剛要上前,就被李雪孃的鞭子給抽得直接就沒了氣息,那準頭是一般人不能具有的!
秋菊有力氣使不上,站在一旁乾着急,就高聲厲喝那些還想上前阻攔的太監們,“安樂郡主在此,誰敢妄動?不要命了嗎?嗯?你們膽子不小啊,竟敢以下犯上?”
就這一句話,誰還敢再往上竄?
齊才人看着自己身邊的人都沒了膽色,也是心慌不已,乾着急皇帝陛下怎麼還不來?可是,李雪孃的金鞭就到了眼前,她還沒來得及驚呼一聲,就被一鞭子抽倒在地。
“李雪娘,你瘋了嗎?啊?我是皇帝陛下的人,你也敢打?你不要命了?”如果齊才人求饒急聲,或許李雪娘也就放過她了,可是,愚蠢的齊才人還夢想着皇帝李世民能爲她做主,所以有恃無恐地尖聲叫喊罵道。
李雪娘揮舞着金鞭,所到之處盡皆損壞,齊才人更是倒在地上無人敢上前護着,婉和宮裏的人,都嚇傻了,想攔,不敢上前,不攔,到時候怕被追究護主不利之過,一時間都焦頭爛額哭爹喊娘。
沒有幾息的功夫,婉和宮裏就鬧得跟開了鍋一般,雞飛狗跳亂成了粥。
聽到齊才人還在叫囂,向來就不是好脾氣的李雪娘,哪裏還會客氣?又是幾鞭子下去,頓時是皮開肉綻,嬌好的美膚頓時是血污鱗子一道接一道,披頭散髮慘叫聲聲。
齊才人的慘叫聲讓人聽着膽戰心驚,更讓人毛骨悚然,沒幾聲之後,就昏死了過去。
還是齊才人身邊的大宮女心眼轉得快,撲倒在地連連磕頭求告,“郡主殿下饒命,饒命啊。您饒了才人吧。”
一看大宮女都跪下求饒了,其他的太監宮女哪還敢怠慢?噗通噗通都跪倒在地就是一陣猛磕頭,嘴裏不住地哭繞求告。
李雪娘冷眼看着眼前這些太監宮女,“剛纔齊才人的話,你們可都聽清楚了?”
這是要這些人表態度,做人證呢!
太監宮女們都是在宮裏混大的,哪有看不出此時此刻婉和宮裏燒的是哪把火?忙都哀哀地泣聲點頭應答,“聽清楚了,郡主殿下。”
“好,既然都聽清楚了,那麼就不用本郡主教你們怎麼做了。”李雪娘冷冷地看着跪在眼前的這些宮女太監們,“齊才人持寵而嬌,居然以天家自居,出言狂妄謀逆,你們說,該不該教訓?”
該,還是不該?這話作爲下人奴。婢,誰敢明言?
“嗯?本郡主的話,你們沒有聽見?”李雪娘繼續威勢相逼。
大宮女一看,若是不回答的話,小命恐怕是真的交代了,爲了活命,哪裏還管齊才人的死活?忙點頭,“齊才人出言犯上,忤逆謀反,是該教訓。”
也不怪大宮女見風使舵,不肯忠心護主,實在是平時齊才人太過嬌寵跋扈辛辣,根本就不把這些宮女太監們當人看,每日裏稍有不順,是非打即罵,甚至是毫無理由地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自打婉和宮得了聖寵之後,齊才人已經無緣無故地杖殺了兩名小宮女和一名小太監,這一年來,在婉和宮當差的這些人,哪個不是提心吊膽人人自危地過活?
常常有些地位卑下的太監宮女們,都是在驚恐的夢中醒來,就是怕自己哪一天稍有不慎就丟了性命。
就再李雪娘教訓那些太監宮女的時候,站在一旁的秋菊,忽然眼尖地發現,有一個身處在宮門外邊的宮女正悄然地要轉身跑出去,便不帶玉李雪娘說之,就疾步追了出去。
這秋菊跟隨李雪娘這些年來,也是練得身子骨非常地敏捷,幾個快步上去,就把那宮女按倒了在地上。
那宮女原本想跑,可還是由於慌亂,腳下踉蹌,哪裏還跑得過伸手快捷的秋菊?沒幾步就被人家追了上來,而且根本就不給她緩氣的機會,一把就撂倒了。
宮女見大勢不好,慌忙把手裏的一個小東西就往嘴裏塞。
秋菊眼尖手快,一把刁住了宮女的手腕子,強行把她手裏的東西給奪了過來,順勢還賞了她一個大嘴巴,打得那宮女哇哇直叫,高喊救命啊,打死人了。
“郡主,您看着是什麼?”秋菊沒理那拼命哭嚎的宮女,而是轉身回到院落,將奪過來的東西呈給了李雪娘。
李雪娘接過來一看,是一條約有兩釐米寬,五釐米長的小錦緞細條,上面豁然寫着蠅頭小字,“既已得聖心,依計行事。”
嗯?難道是齊才人的哥哥送進來的?還是其他人?李雪娘看着手裏的小“紙條”,樂了,這是多麼好的物證啊?就憑正上面的幾個字,絕對可以讓齊才人爲之付出代價的。
還真讓李雪娘給猜對了,這小布條的確是齊才人的哥哥遞進來的,是囑咐妹妹,加快在皇帝陛下枕邊吹耳朵風,請皇帝陛下下旨,命李雪娘將東市大酒店交出來轉讓給他。
如果李雪娘不肯交出來轉讓也可,那麼,就請陛下做主,命李雪娘與他合作,共同經營酒店,紅利嘛,自然是三七開了。李雪娘三,他賺得七,這豈不美哉?
其實事情就這麼簡單,爲爭奪東市大酒店的利益,齊才人的哥哥在長孫安業的參謀下,決定讓妹妹在皇帝陛下面前吹吹耳朵風,爭取拿到七成的紅利。
可是,愚蠢的齊才人如他哥哥一樣,自持有皇帝陛下照着,把東市大酒店從李雪娘手裏奪過來,豈不是易如反掌?何必跟她一個從鄉下來的什麼郡主客氣?
就因爲驕傲的如開屏孔雀,自詡美麗動人,所以就不把任何人都放在了眼裏,不但李雪娘她不放在眼裏,就是宮裏的其他四妃,她都不在話下。若不是因爲規矩擺在那兒,她恐怕早就凌駕於四妃之上了。
這樣一來,事情就複雜了,最後鬧得不可收拾的地步,生生把自己搭了進去。
“李雪娘,你……你不得好死。”齊才人悠悠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咬牙切齒地咒罵。
李雪娘也不惱,咯咯一笑,“我將來是怎麼死的,齊才人,你就不必操心了。眼下你該想想自己的活路纔是要緊的。你看,這上面寫的,是你哥哥遞進來叮囑你的。怎麼着?你得了皇帝的寵愛,就想着滅了老李家全家了?”
其實,這話說出來,李雪娘都覺着幼稚可笑,誰那麼沒長腦子,得了聖寵就造反,這不是精神病所爲嗎?可是,李雪娘就是要把這頂造反的帽子給她齊才人扣上,誰讓她不長眼睛,想着奪去自己的東市大酒店?
“李雪娘,你休要血口噴人!你敢把髒水破給本宮,你就要經得住皇帝陛下的震怒。”
這位齊才人也不知道是腦子一根筋,還是一根筋的腦子,捱了打也不知道轉轉腦漿子,還目露兇光地威脅李雪娘,也不知道是誰給了她這麼大的勇氣和動力!
“李雪娘,我哥哥只時要與你合作經營東市大酒店,與你平分烏金礦的紅利,你,你別不識抬舉。識相的,你就乖乖地答應,若不然,等皇帝陛下下了聖旨,你就連分紅的權利都沒有了。”
李雪娘聞聽齊才人最後所言,仰天長笑,她對這位皇帝的新寵是徹底地無語了!
你說她怎麼那麼的自信和堅強呢?捱了鞭打,不知道疼嗎?啊?怎麼還有力氣和精神頭操心這不該操心的事兒呢?
李雪娘兩世爲人,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打不死的小強,這讓她很心塞,也很好笑!
唉……乾脆在抽她幾鞭子,讓她徹底地昏過去吧,免得再聽到她幼稚的話,把內臟給憋出病來。
當李雪娘痛下“好心”地揚起手裏的金鞭,還沒等落下的時候,齊才人嗷一聲又昏過去了。
這下省事兒了,也讓“於心不忍”下手的李雪娘免了爲難!
“郡主,皇帝陛下就要來了,您看這可怎麼辦?”秋菊耳聽得婉和宮外傳來一陣虎步聲,嚇得心驚肉跳臉色慘白,忙對李雪娘道。
李雪娘慢條斯理地,就近就坐在了齊才人身上,臉色一如春風拂面,笑道,“別慌。有人要滅了我老李家,我家裏大人來了給我做主,我怕什麼?”
秋菊嘴角又是一陣抽搐,郡主殿下,您能不在這麼無恥耍賴了好嗎?
李雪娘屁股底下那可憐的齊才人,在聽到皇帝陛下李世民駕到的時候,很適時地醒了過來。
可是聽到李雪娘說出她所講的那些話之後,剛想喊冤,就聽得婉和宮裏的太監宮女們齊聲作證,“安樂郡主殿下所言絕無虛假,齊才人卻是說了這番話。”
還有什麼比背後下刀子的事兒更讓人痛不欲生的?
齊才人在聽到這些宮女太監們的生生控訴,還在如是這般地想,“我怎麼這麼倒黴?竟然養了一羣白眼狼?居然都不肯忠心護主爲我申辯幾句。真真恨煞人也!待我一會兒稟了皇帝陛下,杖殺你們絕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