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定然是那混世魔王“驚世駭俗”之語把孫老道給“震驚“到了,李雪娘瞧着孫思邈那略帶尷尬憤怒之色,就斷定程咬金嘴裏沒說出什麼好聽的話來。
“老道長的修養不愧是大家風範,雪娘敬佩之至。夫君這兩次對道長有失恭敬,雪娘代他賠罪。我這裏有一件寶物相送,我想您見了定然是會喜歡。”
一聽說有寶物相送,孫思邈一掃剛纔的不快,略顯激動,臉上也有了笑意,“不知安樂郡主所送何物?”他當然不相信李雪娘不會送他珠寶玉器等俗物,自己是行醫的,這一點安樂郡主是清楚的。
“秋菊,呈上來吧。“剛纔利用午休時間,李雪娘支走了程處嗣和身邊的丫鬟們,就閃身進了隨身空間,把她初到八裏村時斬殺來得那條金龍蟒蛇取了出來。
這東西是好東西,但是若是總放在隨身空間裏,不讓它發揮作用,也就沒什麼價值了。送給藥王孫思邈,是它物有所值!
秋菊奉命用托盤將金龍蟒蛇呈了上來,輕輕地放在了孫思邈的面前,就退了下去。
孫思邈眼睛都直了,瞅着那托盤裏的金龍蟒蛇激動地渾身戰慄,一度讓李雪娘以爲他突然得了老年病。
“好,好好,好啊”孫思邈一連說了四個好字,也不知道是說李雪娘好,還是說金龍蟒蛇好,那兩隻眼神都放光了,就像是獵人逮到了獵物一般,有驚喜有意外,當然更多的是激動不已。
李雪娘抽了抽嘴角,非常理解孫思邈此時此刻的心情,就跟她自己撿到了銀子一樣,都有一種如獲至寶的竊喜和激動。
“這是寶中之寶啊!”孫思邈感慨地讚了一句,接着道,“想不到安樂郡主不僅福澤深厚,連醫藥都懂得。不錯,原本蛇是頗爲珍貴的中藥材。蛇頭、蛇眼、蛇蛻、蛇膽、蛇肝、蛇膏、蛇毒等均可入藥。
蛇肉具有強壯神經、延年益壽之功效,可治療病後體弱、風痹麻木、關節疼痛等症。
蛇膽具有祛風、清熱、化痰、明目的功效,主治小兒疳積、痔瘡腫痛。蛇膽汁是治療角膜炎、角膜潰瘍、角膜斑翳之良藥。
郡主殿下,這條金龍蟒蛇更是蛇中之王中王,它的藥用價值更是比普通的蛇勝上千百倍。
呵呵……老夫尋找這樣的千古奇寶,曾遊歷了大山南北幾乎是整個大而不得見,後來老夫醒悟了,奇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萬事都要講個緣法。
可萬沒想到,老夫所求之物,竟會是郡主殿下所賜,這乃是踏破鐵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郡主殿下,這份賜寶之情,老夫就不言謝了,否則就會玷污了“緣法”二字。”
不愧是出家老道,性子倒是灑脫不羈。
李雪娘暗笑,這要是把《千金要方》拿出來送給他,這孫老道該是什麼樣的表情呢?會不會喜極而涕哭抽了?
有這可能!
一想到孫老道六七十歲的人了,哭得跟個孩子似的,李雪娘就迫不及待想一睹爲快。
嗯?懷孕的女人心性不定,情緒不穩,就是如李雪娘這般愛惡作劇?
看着李雪娘緊盯着托盤裏的金龍蟒蛇不放,孫老道以爲安樂郡主這是要反悔得了,忙伸手把托盤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然後像老母雞護小雞似的,面帶肅色瞪着李雪娘。
李雪娘見狀,暗暗得意,然後兩手託腮,瞪着一雙清澈如湖的大眼睛看着孫思邈,笑眯眯地道,“老道長,您說這金龍蟒蛇不錯吧?”
“嗯,不錯,是很不錯。”孫思邈不知李雪娘何意,訕笑着點頭。
“是寶貝吧?”李雪娘繼續玩心情。反正是暗孕婦保健說,保持好心情是爲了有助於胎兒健康生長。
那麼沒有好心情怎麼辦?很淺顯的道理,那就是沒好心情也要製造好心情啊!
就像現在,有長壽星孫老道在自己面前,不弄出點樂子來,豈不是浪費了孫老道這個人才?而且自己也無聊不是?
所以啊,李雪娘頑劣的脾性發作了……
孫老道不知道李雪娘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聽着廢話的一問,心裏不由地一緊,還真就認爲李雪娘是後悔把金龍蟒蛇給他了,暗自埋怨自己多嘴,把蛇的好處說了個全乎,才惹得郡主想要這玩意兒討要回去。
有心想說不字,可是剛纔自己那是滔滔不絕地講述着蛇的妙用的,這會兒要說不是寶,不是瞪眼說瞎話嗎?再說安樂郡主也不是那麼好哄騙的喲,人家自己的東西是不是寶貝,人家自己還不知道嗎?
可是啊,既然安樂郡主知道金龍蟒蛇是寶中之寶,爲什麼還要送給自己?送給自己了,爲什麼還要反悔?唉……這女人就是麻煩,尤其是有了身孕的女人,更是個大麻煩。
這一會兒工夫,孫老道的心思就轉了九九八十一道彎,嘴上卻揶揄地道,“是,是寶貝不假。只是,寶貝也要有利用的價值纔算是寶貝,否則便一無是處。”
李雪娘呵呵笑着,不管孫老道心裏想的是什麼,嘴上說什麼,她現在只想按照自己設計的劇情走,孫老道會是怎麼樣的神情。
“老道長,您放心,這條金龍蟒蛇既然送給了您,雪娘就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李雪娘遞給孫思邈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笑道,“我還有比這條金龍蟒蛇更爲珍貴的東西,不知道您想不想要?”
比這條金龍蟒蛇還要珍貴?孫思邈眼神再次放光……安樂郡主的東西那可是件件都是珍品,不要白不要啊!
孫思邈就點頭,而且毫不猶豫地,一臉的期待,好似小孩童聽說有糖給喫的亟不可待模樣。
“安樂郡主賞賜寶貝,老夫不敢推卻。”孫思邈傻了纔不要寶貝呢。
李雪娘眼見着孫思邈神情起了精彩的變化,頓時心情十分大好,果然啊,一聽說有寶貝,出家修道幾十年的孫思邈,那神情,嘖嘖嘖……不敢恭維,丟道家老祖的老臉了喲!
從袖籠中取出修改之後打印的《千金要方》在孫思邈面前一晃,李雪娘調皮地笑道,“這本奇書,乃是一位藥神所著,不知道老道長可看着有種老友久別重逢的感覺?”
這話說得,可真有水平!人家孫思邈的著作,可不就是老友久別重逢嗎?雖然是相隔了一千多年,但是那也是人家的東西,你李雪娘大言不慚地給倒弄出來,這不是要氣死人的節奏?
好在孫思邈這會兒還沒動筆開寫《千金要方》呢,若不然還不得穿幫了?
“這是?藥神所著?”孫思邈看着李雪娘一臉嘚瑟,恨不能上前去把神書搶奪過來一睹爲快,但是幾十年的修煉,讓他還是強抑制住了“強盜”行徑,很莊重地看着李雪娘就道。
李雪娘看着孫思邈憋得好難受哦,心裏更樂,就點頭道,“是啊,藥神之名那是流芳千古的哦。只是,因爲多種原因,雪娘不能說出他的名字來。
哈哈……不過藥神說了,此書當遇到它的主人之時,便可現世,所以嘛……您要是不要,我在尋找他的真正主人咯。”
“要,老夫當然要。”李雪娘話音未落,孫思邈哪裏還耐得住性子?劈手就把李雪娘手裏的《千金要方》給奪了過來,迅速地就塞進了袖籠裏,瞅着李雪娘嘿嘿地訕笑。
李雪娘瞧着孫思邈那猴急的動作,早就笑得趴在了桌子上,自己的惡作劇成功了,她看到了一場精彩的神情表演,能不笑場嗎?
站在一旁的秋菊秋眉眼見着自家郡主童心大起,戲弄着孫老道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都於心不忍,爲孫思邈抱不平。戲弄老人家安樂郡主你怎麼就那麼忍心嗎?有身孕的郡主變壞了喲,這可愁死人了!
孫思邈也知道自己急迫了些,讓安樂郡主見笑了,就訕笑着揶揄道,“見笑見笑,呵呵……老夫想來就是這神書的主人,安樂郡主勿須多勞了。呵呵……老夫告辭告辭。”
得了寶貝還不走,還等着人家看繼續自己的笑話嗎?孫思邈老臉通紅。
其實,這是物歸原主好嗎?
李雪娘抬起頭,看着孫思邈一副急切地要逃離的樣子,笑道,“老道長,您就不看看那書到底妙在何處?不看一眼,您怎麼就認定了這藥書乃是神書?萬一有什麼差池呢?”
說得好有道理哦!
秋菊卻暗自撇嘴,郡主您就是要看人家孫道長心急火燎的樣子就明說,幹嘛還要找這麼蟹腳的理由?誰不知道您拿出來的東西,那都是寶貝?還用得着再多此一舉嗎?
孫思邈果然沒有上當,呵呵一笑,“安樂郡主所言極是。老夫這就回去拜讀,若有什麼不妥,老夫自會驗證補修,請安樂郡主勿憂。”
狡猾的賊老道,這是你自己寫的,焉能有錯?李雪娘悻悻地咧了咧嘴角,自己想要取樂子,奈何人家不配合了,唉……沒勁!
既然人家不願意陪你玩,那就算了吧。李雪娘幽怨地看了孫思邈一眼,又從袖籠裏取出一本醫書遞給他,“道長有着醫者父母心之善慈,雪娘感佩之至,所以呢,這本《幼科心法》就一併送與道長,也算是不辱了神醫的心願。”
孫思邈如獲至寶地接過《幼科心法》,只看了一眼,心裏就興奮地難以表述,連連給李雪娘拱手道謝。
李雪娘剛要表示不要客氣,就聽外面丫鬟急切地稟報,“回郡主殿下,衛國公夫人與小少爺過府來了,老夫人請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