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遇到自梳女

在逛街的路上，沿途有人跟越秀打招呼。看得出，南越王一家在封地深得人心。不管買什麼小喫，無人肯接錢。看到有烤番薯，陳鏑讓越秀幫我們每人買一隻，越秀問公子要紅心的還是白心的。陳鏑說紅心的吧，剛出爐的。

越秀問公子喜歡喫這東西？陳鏑告訴越秀他喜歡，做菜喫，他能炒出蠻多花樣的呢。中午炒幾個讓楠娖嚐個鮮。這東西在南越很多，當地人當主食。其實做菜味道也很好。越秀孃家在大明的封地境內有一個地方叫番茹，這番茹其實就是指這種食物，說明那地方盛產。

喫的過程中，陳鏑才發現賣烤番薯的大姐是一位束髮女。所謂束髮女，也有叫自梳女的，就是廣東地區那些窮困家庭的女孩，因爲家庭出現突發大變故，爲了照顧弟弟妹妹，大姐將頭髮男人那樣束起來，意思是告訴世人，她不再出嫁，要象男人一樣撫養家裏的親人，老了就跟其他束髮女生活在一塊，相互幫襯終老。一般是幾個相鄰村的束髮女有一個養老的場所，有好心人捐贈的土地。

陳鏑便用南越白話跟這位姐姐聊天，詢問她是不是束髮女，她現在是跟家人生活在一塊還是其他束髮女生活在一塊？她們在一塊的束髮女有多少人？年齡最大的是多大，最小的是多大。

陳鏑又把束髮女的話翻譯給楠娖與霧公主聽，順便把束髮女現象解釋了一通。越秀竟然不清楚這一現象。聽到這兒的束髮女最大的四十二歲，最小的三十八歲，共有二十三個人。陳鏑便讓束髮女阿菊帶他們去她們的住處。越秀公主便告訴阿菊，這是她的駙馬，是聯合王國最大的王。阿菊說，她從電視裏看到過，但好像比電視裏年齡小一些，以爲是國王的王子。越秀一聽，看了一會說，公子好像是又變小了些。

到了阿菊她們的住處，收拾得相當乾淨，只是缺少生氣。讓阿菊把她們的大姐找來，本王有話說。阿菊的大姐過來跟王爺與王妃見禮，她要按大明禮節行禮，陳鏑這次沒有制止。

見禮後，陳鏑讓她召集所有束髮女開會。

人員到齊後，陳鏑用白話跟她們講。首先，敬佩各位大姐的犧牲精神。在座的二十三位束髮姐姐，一般是家裏的大姐，或家裏的小姑，爲了頂起因突發變故失去頂樑柱的孃家，十二三歲就束髮明志，這種精神值得大家學習，也令本王從內心裏敬佩。但這種行爲不能效仿，這種現象也不能提倡延續。在我們聯合王國，任何一個家庭的災難就是我們全聯合王國的責任。

陳鏑一說，全體束髮女便在大姐帶領下向我們跪拜，楠娖便喊平身。越秀用白話重複平身。大家才起身。

陳鏑繼續講。從前本王不知道，今天本王知道了，知道了自然要解決這個問題。現在給大家兩條路，你們自己選擇。第一條，趕緊結婚，從前所發的誓，本王幫你們廢除，如果當年發的是毒誓，有報應本王幫你們頂着。你們還不太老，結婚還能生孩子，能爲我們聯合***孩子，就是最大的功德。至於做幾夫人，無關緊要。第二條，實在不結婚的，繼續在束髮寮生活，老了時由我們長康公主負責供養。今天是你們的區長楠娖公主的生日，就當是幫楠娖公主做一回功德吧。當然，本王最希望你們選擇第一條路，結婚有老公有許多樂趣的，你們束髮寮內人員不得阻攔，一旦我發現有人阻攔，本王殺人可不用批的。

越秀趕緊喊，姐姐們，還不趕快謝恩。

謝恩完後，阿菊說，駙馬，當年那些毒誓你真的可以破除。

陳鏑笑着對她們說，你們不是說本王是神仙嗎？我有王妃還說我是菩薩呢，這毒誓算什麼呀。全解除了。結果她們一聽，又全跪下了。越秀準備喊平身，陳鏑說讓她們跪一會吧。

陳鏑還裝作仙氣繚繚地說，姐姐們，在內心裏許個願吧。

然後再讓她們起身。

阿菊說要送王爺烤番薯，她看出了王爺是真的喜歡喫。陳鏑說下次來喫吧，等你們結婚生了孩子，再來看望你們。老天會保佑你們的。

在返回的路上，楠娖說，駙馬，真謝謝你。

越秀說，公子，她們真的會出嫁？

陳鏑告訴她們，這些束髮女都會出嫁的，其實她們都有心儀的人，只是害怕那個毒誓有應驗，纔不敢出嫁。

霧公主問駙馬不怕替她們承擔違背毒誓的後果。

陳鏑說這怕什麼呀，這麼心地善良的女孩，還降災給人家，我這麼勇爲子民擔責任的王爺，還降災難給我，這老天也太過分了。

越秀就說，如果是衍紫王妃在旁邊，又要去燒香拜佛爲公子洗罪。

陳鏑說，霧公主在這兒，否則可以說個祕密給你們聽的。

楠娖說，駙馬，我們王妃裏也有束髮女？

呵呵，這個倒沒有。但有三個修女。我要說的祕密是束髮女的祕密。霧公主聽聽也行，反正不是我自己的祕密。

她們三個人便催駙馬講。

陳鏑告訴她們，束髮女中，那些膽子大的，其實也有祕密相好的，只是同房時間要選準，一般在月事後頭幾天抓緊時間完成或月事前幾天抓緊時間相會。但也有意外情況，結果懷孕了，族人就會將她沉潭，很醜陋很惡毒的習俗。

楠娖說，駙馬初聽上去象個大善人，細品卻是個大流氓。不過呢也可以理解，羣島政府裏的那些女性工作人員，一般是這兒王爺的妹妹，有一個還是王妃，非常好奇駙馬如何照顧得過來這麼多王妃。問駙馬是不是真如傳說的那樣，一晚可以睡十幾個王妃。

呵呵，楠娖，你家駙馬心地層面有善良，技術層面呢講科學，雖然那事的能力超羣，可不是什麼流氓。陳鏑壞壞地對楠娖笑着。

回到王宮，越秀便問管家，王宮廚房有沒有番薯，駙馬說要替楠娖公主炒份菜。

管家便說，公主不用操心，廚娘裏有一個會做番薯的，讓她做兩款就行。

陳鏑回來就去跟南越王講了那個束髮寮的事情。嶽父說，駙馬真是體恤民情，這事交他辦就行。

因爲午餐喝了不少酒，便在賓館午休了一會，等我們準備回中心島時，越秀媽媽送來了給楠娖與霧公主的禮物。從禮物看得出，越秀家把霧公主當作了王妃。飛回首府，越秀喊明子與舜子晚上陪我們一塊晚餐。

在飛回南都的航程，霧公主說，她這次回去是說不清事了。可惜既有負長公主的好心，又沒達成自己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