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媽說她想回芷江老家玩,陳鏑便帶一羣王妃陪二媽飛芷江。權芝依舊做她的師範校長。二媽到那兒後,就去街道上找那些前面熟悉的人嘮嗑去了,陳鏑帶公主去彬文家玩。在芷江玩了一週,陳鏑他們飛古寨,二媽留在芷江。
在古寨玩了一週,飛廬山玩,然後再飛德興玩了幾天。
飛回南都,敏兒說她想回溧陽玩,便把江蘇的那些王妃叫到溧陽。
一到溧陽,公主便讓公子陪她去捉魚。後面只要天氣允許,基本上是每天一捉。蘇州駐軍司令是彭天風的兒子,直接派了一隊士兵給駙馬叔叔陳鏑做警衛。徵用虞家埠公祠做駐地。
英子、卓琳、白練班也不上了,跟着陳鏑他們天天在田野裏瘋。偶爾還在野外來個野炊。殷妃與大敏只好去頂班。
捉了幾天魚,陳鏑跟公主說,明天帶她們去玩個新鮮的項目。第二天清早,陳鏑就帶幾個衛兵先去捉小青蛙、砍竹子,然後回家用化纖線做釣具,上午九點鐘,帶公主她們去釣泥蛙。陳鏑先示範操作,將小青蛙綁在釣具線頭上,再在有蔭涼的地方將綁着的青蛙上上下下地拉動,泥蛙便躍起咬着,一旦咬着這蠢泥蛙便不知鬆口,只要用網兜住就行。等公主她們掌握後,又用鵝羽做個哨子吹着,誘引泥蛙咬食。
然後兩個王妃一組去釣。一個衛兵負責安全。
陳鏑躺在樹蔭下草地上睡覺。
釣到十一點樣子,陳鏑喊王妃們收工,結果每組都釣了二十隻左右。陳鏑讓衛兵收攏後,將小的放了,選了些大的帶回溧陽縣城,讓敏兒電話給卓靈芝嬸嬸等我們回到虞家第一醫院再中餐。
回到溧陽醫院,陳鏑跟廚師收拾泥蛙,一少半放辣椒,大多半不放辣椒,但放了去腥味的佐料,蘇葉與薄荷在醫院後面的菜地裏種了。結果中餐將炒好的全乾掉了,大家都說這東西味道好。帶她們先回虞家埠午休,敏兒與公主一到虞家埠便喊陳鏑繼續去釣泥蛙。陳鏑推說中午太陽太烈了,等傍晚再去釣。
午休時,敏兒說,她知道公子爲什麼中午不肯去釣,原來公子有私心。陳鏑說敏兒又開始胡說了,午間不去釣泥蛙是午間的太陽太毒。敏兒說,明顯是公子喫了泥蛙那要求強烈了。
說得陳鏑性起,強烈要求了一通。
傍晚又釣了一回,因爲大家操作更熟練了,結果釣得更多。陳鏑按放小留大的原則選好泥蛙後,敏兒問公子能不能打電話給在蘇州的大媽,晚餐去大媽那邊,讓大媽與牟嬸嬸她們也嚐嚐這美味。
陳鏑便讓敏兒打電話,然後一塊去蘇州。到了蘇州,骨傷醫院的廚師會弄泥蛙,既有炒的,還有燉湯的。晚餐更熱鬧。
晚餐時,大媽說,溧陽開設虞家第一醫院後,周邊的病人幾乎全去了虞家第一醫院,弄得那些同行生存有困難了,沒辦法只好漲價。結果一漲價,生意更好了,現在不知如何處理了。陳鏑建議每年拿出一定數量的資金做公益事業,另外以大媽的名義建立一個救助基金,對那些貧困患者進行救助。大媽說讓她想想,好像有可行性。
晚餐後,饒茜讓公子帶她回饒府走一趟。陳鏑將沒做完的泥蛙提給了饒茜媽媽她們,饒茜說公子真鬼,原來知道她孃家人也喜歡這種東西。
返回虞家埠,公主說這個駙馬有些鬼,怎麼懶得這麼些手法哦。陳鏑便讓公主打電話給娟姑姑,問娟姑姑知不知道這方法。娟姑姑一聽便說她小時候就玩過這事,公子肯定知道這鄉間孩子玩法。第二天娟姑姑與南南、雲婷、淼兒四個人飛過來,淼兒是在古寨看過公子釣,南南她們是從小就知道如何釣。
第三天又釣了一回。
娟姑姑在虞家埠玩了幾天,有一天無意間對公主說,在古寨,公子跟權濤、權虎、權建他們還捉了一回石蛙,古寨人把那種石蛙叫“石嫩”,那種蛙的肉質更細嫩,味道更鮮美,公主便吵着公子帶她們回古寨去捉石蛙。
陳鏑說,或許鳳飛外婆家那邊也有石蛙,捉呢公主她們不能去,因爲有毒蛇,危險,味道呢確實比泥蛙鮮美。
其實是娟姑姑不放心王府那些小孩子要回南都,如果回古寨,娟姑姑肯定要陪着,因此陳鏑便不打算回古寨。
一聽鳳飛外婆家可能有,公主便準備打電話讓鳳飛過來。
陳鏑告訴公主,鳳飛要戰備值班,如果真去鳳飛外婆家,可以叫楠妹過來,或叫藍青過來,因爲鳳飛外婆就是藍青大姐。楠妹的四哥在鳳飛外婆家做上門女婿。到那兒,他陪四哥去捉。
敏兒就說,反正大敏嬸嬸在這兒,讓大敏嬸嬸帶我們去咯。
娟姑姑她們回南都的那天,大敏帶大家開車去鳳飛外婆家。這次是白天去的,終於看清了風飛外婆家那棟大院子,估計有兩百年曆史了。到那裏一問四哥,結果深山小溪流裏這東西蠻多,就是蛇蟲多,這東西要晚上去捉,因此有危險。
陳鏑就笑了,說他有一個辦法,不用冒險,只要明天早點去收就行。陳鏑讓公主她們在四哥家玩麻將,他陪四哥穿上雨靴先去野外捉兩條蛇回來。玩到傍晚,陳鏑將蛇殺了,將蛇血塗抹在帶來的花布套上,再將花布套套在木棍上,再將木棍扔在山間那些小溪流的水潭邊。扔完後打着手電回家,晚餐後帶公主她們回虞家埠。
公主她們玩麻將,陳鏑陪大敏。凌晨四點,一起開車去四哥家,到那兒後,陳鏑跟四哥打着手電穿着雨靴拿着根長木棍上山,一邊走一邊用長木棍撥打着路邊的雜草。四哥說妹夫還知道打草驚蛇哦。陳鏑告訴四哥,這些山野生存技能,他懂得不比一般山裏人少。
看陳鏑很親和,四哥便講了大敏的婚事。說當年敏妹完全是讓定垚迷上了,定垚比敏妹大十二歲,在家的大夫人比敏妹大十歲,還在南洋有一個小夫人。定垚人不錯,長得英俊,但在父親眼裏,定垚屬於浪子,十幾歲就是青樓常客,因此父母,包括二媽不同意這門親事。
四哥問妹夫他這樣講,心裏沒反感吧?
陳鏑說沒有,他對大敏有好奇,但從不主動問她。大敏長得確實漂亮,是男人就有想。但大敏很守婦道。
四哥一聽,便摸出煙,喊妹夫坐下抽菸,他乾脆將這個故事講完整。
點上煙後,四哥說敏妹確實漂亮又聰明,十三歲跟父親正式學醫,十五歲就能單獨出診。十六歲騎馬出診。騎匹雌馬,可能是馬兒發情了,正好碰上定垚幾兄弟從費大姐家拜年騎馬回家,騎的全部是公馬,敏妹的馬就撞上了定垚的馬,兩人撞到一塊了。定垚後面自己說他當時看敏妹漂亮,趁機摸了一下敏妹。馬匹撞到一塊,大哥跟他們都熟悉,就將他們幾兄弟請進門喝酒。正月嘛,本就是走親方友時間,人家肯上門,自然要熱情招待咯。
定垚和敏妹因爲那一撞,兩人對上了眼,這一年,定垚找藉口沒去南洋,兩人經常私會,沒辦法,父親只好同意敏妹嫁給定垚。
定垚也好,第二年出年就將他帶到了南洋,那些年是賺了不少錢。賺得五年忘記回家了。
陳鏑問四哥,照四哥的話看,大敏嫁過去的時候已經懷上了孩子?
四哥說應該是這樣,敏妹出嫁前他在揚州做事,敏妹出嫁他沒回家,後面去了南洋不清楚,如果沒懷上,父親肯定不答應的。妹夫不要有心理負擔哦,到南洋後跟定垚很合得來,定垚說敏妹在那方面要求很強烈,定垚跟敏妹結婚後,每年都要回家休息三個月,加上路上的時間,有半年不能在那邊做事,他做定垚的助手,因此每年都沒時間回來。
定垚單獨有個鋪面在右邊的那個鎮上,虞家擔心敏妹,完全是由大夫人與她婆婆守着,後面敏妹可能自己發現了,鬧過一回,是費大姐調解的。敏妹說她不是亂來的人,家裏懷疑她就是對她的污辱,這次跟大夫人與婆婆的關係就僵了,差點帶孩子去了南洋,幸好沒去,否則肯定讓南洋土著砍了。
陳鏑聽了哈哈大笑,說大敏隱瞞了跟定垚這一段,我一直在想,連家那樣嚴厲的人家,按理不會出這樣的事,大敏她們的解釋是做二夫人家裏不同意,但又說了她是正式迎娶的,陪嫁不少,原來是這樣哦,等會要臭一下大敏。
四哥說他們家教很嚴的,這點,妹夫從楠妹身上可以看出咯。父親與兩個媽媽不是惱火敏妹做二夫人,而是惱火敏妹未婚先孕。出嫁那天,大哥不肯背敏妹上轎,是二哥背的。後面二哥身體不行,大二嫂還怪敏妹,因爲這有說法的。三哥不理敏妹吧,對楠妹很親吧,敏妹與定垚私會,讓三哥撞見過,敏妹不承認,三哥打了敏妹,這次後,一直不理敏妹。
陳鏑想了想,便催四哥趕路,遲了就收不上來。
到了昨晚放布套的地方,提起每一根套着布套的木棍,上面都有一串死死地咬着不鬆口的石蛙,將木棍與石蛙一塊扔進帶來的大布袋裏。
收完正好天亮,四哥說可能有個五六十斤,四哥挑着往回走。那個時代的野生動物資源真的是豐富。
回到四哥的家,四哥便叫上一個鄰居兄弟幫他收拾了十隻石蛙。公主她們好奇,便問公子這是什麼原理。
在四哥與四嫂在廚房做石蛙時,陳鏑在外面跟公主她們講解原理。
石蛙與蛇其實屬於一對天敵,蛇想喫石蛙,石蛙呢養成了羣起攻擊蛇的本能。將花布套套在木棍上,再塗上蛇血的氣味,石蛙便以爲那套了花布套的木棍是蛇,便一隻接一隻地上前咬着,這時只要提起放在布袋裏就行了。陳鏑捉了一隻有一斤多重的大石蛙,讓公主她們觀察石蛙的口器結構。告訴她們分辨石蛙最方便的方法是,在石蛙的頜下有一排排的肉刺。並告訴她們,這種蛙只生活在水質特別清潔的山澗。
大敏就說,這個東西,大姐,就是大媽咯,最愛喫。那個練媳婦也愛喫。從前老從市場上買回來讓廚師做了喫。
陳鏑便說,可惜你們不喫辣椒,否則用紅辣椒爆炒,味道更好。說到這兒,馬上去廚房爆炒去了。
在早餐時,四哥又讓陳鏑講了這個捕石蛙方法的原理,並問陳鏑這些布套能不能留給他。
陳鏑告訴四哥可以,但他一個人進山一定要注意安全。四哥說不怕,他懂蛇藥,而且會跟剛纔的那個鄰居大哥合夥去捉的。陳鏑才點了點頭。
早餐後,公主便說又回蘇州,去大媽那兒去得瑟一下。
結果把大媽也調動起來了,接連去四哥家捉了幾回石蛙。白練喫了兩回,便邀請大家去她孃家玩,原來是白練孃家後面大山裏也有這種石蛙,後面又去白練孃家捉了兩回。在第二次捉石蛙時,白練陪着陳鏑去下套的,在下套過程中,白練告訴陳鏑,當年她們去公主醫學院時,大媽起初的想法是讓她們幾個借姑爺的種,到了屬地後才罷了這想法,讓她們另找男人結婚。停了一下,白練說,如果當年真借姑爺的種的話,她可能借一次就要做姑爺的王妃。
陳鏑就笑白練,難怪當年看到他時,白練老害羞。
白練說當年如是挑選了英子,純是如是有私心。因此她們後面一段時間反感如是。
陳鏑告訴白練,當年挑到英子時,他以爲英子叫殷紫,紫色的紫。就是殷妃小時候的名字。
白練停了一會兒,把話題轉移到捕石蛙的方法上來了,說在北方應該沒有這技術,特別是在京城。
陳鏑推說這方法可以說是權濤教他的,回到老家的第一個初秋,有天晚上空閒,權濤就說帶我與另外兩個兄弟去弄個好喫的,在抓的時候,看到了一羣石蛙圍攻一條毒蛇場面。我便想到了這方法,第二天將淼兒的一條褲子拆了做了十幾個裝置,捕了三條蛇做餌料投放,第二天天亮前去收,收不少咯。後面經常這樣幹。
白練就說是咯,她們這兒的人是晚上打着松明燈去捉,很危險,經常有人被毒蛇咬了。也有人死於蛇毒,因此一般人不敢去捉。姑爺的方法很聰明。
返回的路上,白練說她只生兩個孩子是夫君年齡大了,後面生不了孩子。英子怎麼也只生兩個孩子。
陳鏑說英子不想生,想把工作做好,那時屬地的事確實多,就喫藥了。
白練說英子一直沒什麼主見,能生孩子怎麼不生呢。
最後一回捉了不少,公主便說要帶點回去給在家的王妃喫。
當天飛回南都,帶回兩布袋石蛙,陳鏑親自去廚房指導廚師做。雨雨後悔這次沒跟大家一塊回去。吵着讓公子再帶她與楠妹回去玩幾天。
公主說今年不行了,公子要着手軍隊事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