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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迷之海域

【書名: 騎士風雲 第五章 迷之海域 作者:陸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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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三年前冰龍海騎士團的威脅被打破以後,南十字軍的海船中隊就基本上沒起到過軍事作用,但他們卻爲充實南十字軍的小金庫做出了重大貢獻——租借給沒船的商人們輸送貨物;向商團隊提供保護以收取傭金;在有最新貨物消息的情況下他們還可以搶先販運大量的緊俏商品,讓南十字軍自己大賺一筆。總而言之,這支運輸船隊的存在使海因在資金運用上不必完全依賴商人議會。所以,海因不遺餘力地增加普立克提督麾下的海船數量,現在這支海船中隊的運輸能力比以前有大幅提高,以前最多能夠同時運送三個步兵中隊,現在則可以運送四支了。而這一次海因就充分利用了他們的運送能力——戈爾斯的重鎧槍兵中隊,艾爾夫的高級劍士中隊,再加上特菲亞的弓箭隊和萊恩斯的直屬騎兵中隊,構成了這一次進攻的主力。如果再把負責運送的普立克海船中隊本身算上,南十字軍動用了全部八個中隊裏的五個來圍剿海賊團,也算是竭盡全力了。

出行後的當天下午,萊恩斯就不見了蹤影。好不容易,在最大一艘指揮船的船尾,海因終於找到了正在大口嘔吐的南十字軍軍團長。

“我以爲你已經習慣坐海船了,怎麼還是會暈船啊?”

“畢竟我已經有三年多沒有上過甲板了,而且以前都只是沿着海岸航行,從來沒有到過深海區啊。”

“那你可要儘快適應哦,海賊島距離這裏還遠得很,即使一路順風,這一次的航行也要持續十幾天呢。”

“天哪!我會死的!”

海因不再理會驚慌失措的萊恩斯,自顧自地離開了。說來奇怪,儘管海因也很少坐船,但他從來也沒有暈過船。

此後確實如海因所言,他們的航程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雖然這一路上南十字軍的運氣還算不錯,沒遇到暴風雨或是大海怪之類的麻煩,但他們還是花費了將近十天的時間纔到達海賊島附近的水域。

到了這一片水域之後,普立克就顯得格外小心——這裏已經是海賊團的天下,隨時隨地都會有滿載着斧頭兵的海賊船衝出來的。這裏的環境也非常古怪,海面上到處瀰漫着蒸騰的霧氣,各艘船之間離得稍遠就看不見了,霧氣不僅僅能阻斷人的視線,似乎還能隔斷聲音,在這裏若是大聲叫喊甚至能聽見回聲。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普立克得以儘量隱藏在雨霧中航行。

“真是個古怪的地方。”

萊恩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觀,對此,就連航行多年的普立克也是大爲驚奇:“是啊,我在海面上生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在海面上會有這樣長久不消散的霧靄,真是可怕的地方。連哪兒有礁石都看不見,要不是有了這張航海圖,我們的船早就觸礁沉沒了。”

“所以這裏纔會被稱爲‘迷之海域,船隻的墓場’啊。”

海因就像是從霧中冒出來一樣突然出現在萊恩斯和普立克的身後,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小心啊,普立克提督,前面就是圍繞着海賊島的暗礁羣了,是傳說中最難摸索的海域。在那邊的礁石縫裏可是塞滿了船隻的殘骸,我可不希望我們也成爲其中之一。”

“關於這一點您儘管放心,軍師大人。有了這張標記清楚的航海圖,雖然在迷霧中下官也能夠避開它們。”

“很好,我已經盡力派人把航海圖標記清楚了,接下來就看提督閣下的操船水準了。”

普立克很快就沒有閒暇再和他們交談了——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指揮船隊上。霧氣越來越濃,幾乎到了對面都不見人影的地步,所有人的身上都被霧氣打得透溼。普立克把自己的指揮船置於船隊之首,而其他所有的船隻都用繩索連成一長串,通過掛在繩索上的鈴鐺來傳遞消息。現在普立克已經完全不能根據視覺來判斷了,他只能根據海流的情況、船速和水聲判斷出己方船隊的位置,然後對照航海圖來避開暗礁羣。

“天哪,在這樣的地獄中還要摸索多久?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觸礁的,然後就變成和那邊一樣。”

萊恩斯指着幾乎與他們船身擦肩而過的一塊大巖石高聲叫喊,在那巖石的夾縫中,有着一堆勉強保留了船隻模樣的殘骸,上面已經爬滿了漲潮時附上的水藻,破損的洞口宛如一張張大開的嘴,整堆殘骸看上去活像個恐怖的海怪。

“不要亂叫,身爲軍團長應該保持冷靜,還是相信普立克提督的操船技術吧。現在我所擔心的,倒是突然有海賊船殺出來,如果在這種地方遭到海賊的突然襲擊,我們一定會全軍覆沒的。”

海因滿臉緊張之色地東張西望,幸好他所擔心的事情始終沒有出現。這時候,普立克所遇到的壓力大約減輕了些,他又有功夫回過頭來與海因交談了:“軍師大人不必太擔心,雖然下官不瞭解海賊的習慣,不過下官可以保證,這種可怕的地方,就算是海賊也不會閒着沒事在裏面亂竄的。”

海因點了點頭,但是沒有再答話。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差不多了,我們應該穿過這片‘迷之海域’了。”

果然,海面上的霧氣似乎是驟然消散的,很快,他們又來到了晴空萬里的海面上。就在正前方,不太遠的天際線上,隱約可以看到一片灰濛濛的陸地,而在那片陸地的周圍和背後,依然可以看見濃濃的雲霧在海平面上翻騰。

普立克回過頭來報告,語氣中難掩興奮之意:“看來我們到了,軍師大人。那裏就是被霧氣包圍的神祕島嶼,海賊團的巢穴——海賊島。”

海因凝視着那一片島嶼,久久無言。過了很長時間,纔回過頭來對普立克下達命令:“很好,現在掉頭,全軍回到那迷霧中去。”

“什麼?軍師大人!”

“不必大驚小怪,偷襲一定要在對手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才能起到效果,如今是大白天,如果我們大模大樣地開過去沒等接近海島就會被他們發現的。海賊的數量比我們多,正面衝突一定會喫虧的。所以要等到晚上,偷偷地接近。”

“是,明白了,軍師大人。”

普立克立刻指揮船隊返回,很快,這支偷襲部隊又躲回到了溼漉漉的霧氣中。然後海因又接連下了幾道命令:“普立克提督,派一些小船,載上精通水性的水手去把附近的通路都探熟,摸清楚海賊島的港口所在,以及他們所有戰船的規模數量,最重要的是把我們上島的水路瞭解透徹了,晚上我們進攻的時候必須確保沒有任何阻礙!”

“遵命,軍師大人。”

“讓他們小心些,千萬不能被察覺了。”

“是,軍師大人。”

普立克急匆匆地執行命令去了。海因又找來了負責實戰部隊的艾爾夫:“艾爾夫中隊長,命令所有的士兵,抓緊這最後的時間儘量休息,準備充足的體力,到了晚上就是他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是,閣下。”

等到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後,海因回過頭來找萊恩斯:“怎麼樣,萊恩斯,現在應該不暈船了吧……咦?人跑哪兒去了?”

海因站起來找了一大圈卻一無所獲,不由得有些緊張了:“不會吧,在船上還會失蹤?該不會掉到海裏了吧!”

幸好一直站在旁邊的小隊長瓦爾茲立刻報告:“稟報軍師大人,萊恩斯軍團長剛纔似乎找了條小船離開了。”

“離開?他想做什麼?”

“聽軍團長大人說,他想到剛纔那塊巖石上,失事船隻的殘骸裏去探險。”

瓦爾茲老老實實地回答,海因差點沒氣昏:“不會吧,這麼大的人了還是小孩子脾氣——要探險現在也不是時候啊。”

“卑職也這麼勸阻過,不過軍師大人您知道軍團長向來不會放過這種探險機會的。”

“哼哼,上一次他和費爾特斯亞、奇立恩兩個偷偷跑到舊科夫諾城的廢墟去探險,差點鬧出大亂子,現在只有一個人了,居然還有這麼重的好奇心。”

“所以卑職派了整整一個小隊的士兵跟着,附近又有那麼多部隊,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哎哎,也只能這麼想了。好在還有半天工夫,但願這傢伙能在戰鬥開始前玩夠回來。”

海因很泄氣地說道,一想到自己當初選了這樣一個長不大的頑童做上官,海因就常常感嘆自己的眼力不好。

幸好,萊恩斯很快就回來了,興味索然。

“發現什麼寶藏嗎?”

海因用帶點嘲笑的口吻問道,萊恩斯無精打采地回答:“別提了,除了幾具骷髏,連一枚小金幣都沒見到。”

“你在出發探險的時候也不想想,在海賊島附近的船隻殘骸,哪還會剩下什麼!”

海因很不客氣地教訓着萊恩斯,後者只得苦着臉接受:“哎呀,我倒沒想到這個——那些海賊當然早就把東西全搶光了。不過,倒也不能算全無收穫——至少我找到了這個。”

萊恩斯遞給海因一把小小的短匕首,匕首的刀鞘已經腐爛了,但從腐朽的刀鞘中射出青色的光芒。海因握住劍柄,將匕首拔出一截觀看,刃鋒剛一出鞘,海因的臉上就被蒙上了一層青濛濛的光氣。海因被那光芒驟然照到喫了一驚,手一鬆,那匕首滑落於地。卻無聲無息地插進了木製船板,若不是被劍柄護手擋住,說不定就落到下層去了。

“好鋒利的匕首,樣式也古怪——你在哪兒找到的?”

海因舉起匕首揮舞了幾下,船艙裏立刻騰起一片青色的光影。

“在一具骷髏的胸腔裏,他的手中還握着這刀鞘,看來是自殺的。不過說來也奇怪,海賊把什麼都帶走了,爲什麼把這樣的寶物留下?”

萊恩斯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海因卻略加考慮就明白了:“真是個沒腦子的傢伙,那人自殺的時候因爲匕首太鋒利而完全沒進了身體裏,海賊不收拾屍體,當然發現不了。你去的時候屍體已經腐爛了,自然就被你看見了。”

海因拿着匕首仔細觀察,突然發現了什麼:

“瞧,這裏有龍的徽記,似乎是中京國的標誌哪。”

“這是中京國的寶物嗎?”

“也許吧,傳說古代中京國與我們當年的阿倫西亞王朝一樣,有十二柄以龍爲徽記的神奇兵器,也許你得到的就是其中之一吧。雖然劍柄和刀鞘都腐朽了,但刃鋒卻沒有絲毫損傷,只要重新配上柄和鞘,就又可以使用了。很快我們就要面對手持聖劍蘭特貝爾克的青龍騎士雷昂了,雖然這麼短的兵器沒法子對抗聖劍蘭特貝爾克,但你還是留着吧。”

“好極了,正有此意。”

“不過,你拿了別人的寶物,至少也應該好好把屍體葬了——再去跑一趟吧。”

“什麼?在巖石上怎麼埋葬死人啊!”

“蠢貨,你不是有了這柄匕首嗎,正好試試它的鋒銳。”

“用這麼一柄短匕首,要在巖石上挖出埋一個人的洞穴,那可太過分了!”

“拿死人的東西就不過分嗎?快去吧!”

海因連說帶哄地趕走了萊恩斯,然而沒過多久他就回來了,隔得老遠就大聲叫嚷:“海因,海因!天哪,你不知道這匕首有多可怕,切割巖石和切豆腐一樣,隨手就能割一大塊石頭下來。”

“這麼說你的工作還算順利?”

“當然,我給那死鬼做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石棺材,還帶蓋子的,保證不會被海浪把屍體沖走。”

“很好,這樣至少你可以心安理得一點。”

海因注視着那堆巖石的方向:“不知道那是什麼人?能夠擁有這樣的寶物,最後又有自殺的氣節,應該也曾經是勇敢的戰士吧,卻死在這裏……其他人的屍體也應該處理掉,最好是放火把船燒了,但是現在燒會被海賊發現——瓦爾茲小隊長,別忘了,今晚以後派人把那堆殘骸燒掉,就算給裏面的屍體火葬吧。”

“遵命,軍師大人。”

不久以後,負責哨探的普立克提督返回了大船,興奮地向海因報告:“所有的水道都探查清楚了,軍師大人。下官可以保證今晚一定會毫無阻礙地衝進海賊島的港灣。那些海賊到底不能與正規軍團相比,我們在哨探的時候居然連一艘巡邏船都沒看到——那些傢伙太大意了!”

“當然,多少年來從來都沒有人主動進攻過他們,海賊們缺乏警惕感也是很自然的。當初我決定主動進攻也正是料定了這一點……那麼現在,你也休息吧,普立克提督。今天晚上把我們的步兵送上岸以後,你就用運輸船封鎖住港口,不能放一個海賊逃脫。我讓你攜帶的油料帶了沒有?”

“準備好了,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所有的船隻都用油料來代替壓艙海水了。”

“很好,到時候就和當初對付冰龍海騎士團的輜重船一樣,在海賊船四周灑滿油脂。不過,是否需要點火就由你自行決定吧,如果形勢許可,我想盡可能俘虜那些海賊船,充實我們的軍力。不過決不能放一個海賊逃脫,否則他們會四處流竄繼續威脅商船隊——總而言之,你根據形勢自行做出判斷。可不要優柔寡斷最後把我們自己的船燒了,那樣我們就回不去了。”

“這樣的話還得看軍師大人陸地上的戰果如何。下官會仔細觀察陸上的情況,只要稍有不對,下官就立刻放火離開,然後帶船隊到另一邊的沙灘上接應我們的步兵。”

“很好,就是這樣。現在趕緊休息吧,晚上就要忙了。”

※※※※※

當晚,夜黑風高,南十字軍的船隊悄悄向海賊島逼近了。在烏沉沉的夜幕之中,海賊島的輪廓隱約可見。

普立克的許諾一向不會錯,白天早就算好了行進方向和距離,就算是在黑夜中,普立克仍然指揮船隊毫無差錯地行進,走最短的路程衝進了海賊島的港灣。

一批水性極佳的士兵早就被派下了水,他們潛行到爲數不多的崗哨處,非常順利地幹掉了所有哨兵——那些哨兵根本不是用來防備外敵偷襲的,而只是用來看守船隻防備風暴和失火的。確實如海因的預料,海賊團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會有人來偷襲。

很快,南十字軍的四個陸戰中隊全都順利的登陸了,由於要防備海戰,所有的士兵都換上了輕便的皮製鎧甲。在漆黑的夜色中,只能隱約看到兵器刃鋒上的閃光和士兵們眼中的興奮之色——組成南十字軍的大都是新科夫諾城本地的居民,多少年來他們喫盡了海賊團的苦頭,如今總算有機會報復了,所有的士兵都滿懷着殺戮之意。

不過,海因並沒有急着出發,他很悠閒地在沙灘上等待了一陣子,這讓萊恩斯和艾爾夫都很緊張。

“軍師大人,爲什麼不繼續行動?我們這樣很快就會被發覺的,天一亮就喪失戰機了。”

“彆着急,艾爾夫。這裏可不是新科夫諾城的運貨碼頭,有明顯的道路可以把我們引到市中心去。沒有人引導就在這裏隨便亂闖是很容易迷路的,那時候才叫喪失戰機呢。”

“難道大人您在這裏也可以找到嚮導?”

艾爾夫簡直不能置信——海因真的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這樣順利?不過他很快就心悅誠服了——他看到一個海賊打扮的士兵急匆匆地走過來,與海因交談了兩句之後就在前頭帶路了。

“出發!”南十字軍的軍師終於下達了命令,整整四個中隊規模的士兵開始小心地移動了,他們將前往海賊團居住的村落,徹底毀滅威脅了科夫諾數百年之久的海賊勢力。

走在路上,萊恩斯悄悄地接近海因:“真是太順利了,海因,感覺不像是長途偷襲行動,倒像是一次郊遊呢。”

“把所有的情況都考慮在內,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行動起來自然順利的。當年的大陸第一智將凱斯特拉斯將軍就曾經說過:”最成功的軍事行動也就是讓士兵們感到如同遊園會的行動。‘“”你爲此準備了很久吧。“

“還好,自從第一次與海賊交手之後,我就考慮對付他們的辦法了。一旦下定了決心,目標又明確,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探尋海路,派遣間諜,這一切準備也不過僅僅花了一年多的時間,而這些法子你也能想到的。”

“你是說有朝一日我也能和你一樣成爲考慮周密的軍師?”

“軍師並不是遙不可及的天上神祉,只是考慮細緻一點的人罷了。”

萊恩斯點點頭,過了一會兒,他的思慮又突然跳到了另一方面:“這麼說,海因,我們在幾年前就可以進攻海賊島了?”

“差不多吧。”

“那麼,爲什麼我們當時不立即進攻呢?我記得那時候黑鬍子剛剛和冰龍海騎士團打了一場,海賊團的實力幾乎耗盡了,如果我們那時候進攻,一定可以輕易取勝的。”

海因低聲地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那可不行,原因有二。其一,當時海賊是爲了我們與冰龍海騎士團作戰的,如果我們趁機進攻會被指責爲不義行爲;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海因看了看四周沒人,悄悄地把嘴湊到萊恩斯的耳朵邊:“這些年來商人們正是因爲擔心海賊的威脅纔不惜工本的聘請普立克提督護送。如果海賊被徹底消滅了,我們的保護也就失去了意義,那時候我們南十字軍的主要財源就斷絕了。”

“天哪,竟然爲了這樣的原因而保留海賊團!”

“噓,別讓人聽見!這也是沒法子的,當初科夫諾的商人議會同意給我們投資是爲了抵禦帝**的入侵,後來帝**被我們打退了,南十字軍最初建立的意義已經消失。如果我們再把海賊團徹底消滅,那就難保商人議會肯繼續給我們投資了。中京國有一句古話……原文我也記不得了,大意是:若樹林裏的兔子被捉完了,那麼主人就會喫獵犬了,這是很有道理的,你以後千萬要記着!”

“那麼現在……你就不怕商人議會反悔嗎?”

“不怕了,我們馬上要返回聖佛朗西斯城,不必再處處依賴商人議會了。所以幫他們收拾掉海賊,也算是臨別贈禮吧。”

“還可以藉機向斐蘭德議長表功,狠狠地敲他一筆。”

萊恩斯不愧是海因苦心培養出的人才,舉一反三,立即猜想出了海因沒說出口的念頭。南十字軍的軍師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卻也沒有反駁。

這時,一直走在最前面的海賊嚮導悄悄地停下了腳步,回過身來向海因報告:“大人,村子到了。”

在黑夜中,海賊們聚居的村落展現在南十字軍將兵的面前。天色太黑了,只能看到一些隱隱約約的輪廓。不過,看得出來那些海賊村落的房子都只是些茅草棚而已,相當的簡陋,和外面的貧窮村落沒什麼不同。如果在其他地方看到這樣的房子,誰都不會把這些和搶劫了億萬財富的海賊聯繫起來。

海因做了個手勢,把除萊恩斯以外的其餘的三位中隊長都招了過來。向他們說明了自己的計劃:“特菲亞,把你的人散開,形成半圓形的包圍網。派一個小隊的弓箭手準備火箭,待會兒讓他們先射茅草棚的屋頂,等到火燒起來以後,屋子裏一定會有人跑出來,那時候也可以藉助火光看見敵人了,就下令所有的弓箭手瞄準敵人齊射。每兩名弓箭手瞄準一個人,確保萬無一失。”

“明白了,大人。”

“艾爾夫,戈爾斯,你們的任務是保護弓箭手,別讓海賊接近他們。不必主動出擊,只要把接近弓箭手的敵人消滅掉就可以了。”

“如果那些傢伙四處逃竄怎麼辦?”

艾爾夫很仔細地提出了問題,海因笑了笑,回答道:“沒關係,如果海賊們喪失鬥志而四處逃竄,我們就可以避免遭到他們有組織的抵抗而減少損失了,然後我只需要燒掉他們的船隻和糧食,他們就被困死在島上。”

“這樣做未免太殘忍了吧。”

艾爾夫還是有些意見,不過海因立即安慰他:“沒關係,到適當的時候我會招降的——我也不喜歡沒有意義的殺戮。”

“明白了,那麼下官這就去準備。”

艾爾夫起身離去,一向以艾爾夫馬首是瞻的戈爾斯也立即跟去了。看到自己沒有任務,萊恩斯有些急躁不安:

“我呢?海因,我的中隊做什麼?”

“作爲預備隊,用來應付突發qing況,最關鍵的時候才投入戰鬥。”

海因冷冷地回答,不過他的回答讓萊恩斯感到很滿意,他心滿意足地閉上了嘴。

襲擊很快就開始了,數十道閃爍着藍色火焰的光芒射向黑暗中的海賊村落,很快,數十座茅草棚子都燃起了赤紅色的火焰。由於氣候潮溼,草棚也並不乾燥,火燒的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快,從火苗上升騰起了一陣陣的白色水汽,和煙霧混雜在一起。

海賊團的反應也比預料中的慢得多,等到火頭燒得很大了,才從草棚中傳出了驚慌的嘈雜喊叫聲。門被打開了,有人衝了出來。直到這時候他們還絲毫沒想到有人偷襲,出來的人手中沒有一個拿着兵器的,他們手中拿的都是水桶和盆子等滅火工具。

煙霧瀰漫了整個村子,被紅色的火焰照亮的白色霧氣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黑色的人影在晃動,對於特菲亞麾下的弓箭手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人們的耳中傳來銳器劃破空氣的風聲,幾乎是立刻,大批的救火人羣慘叫着倒在了地上。特菲亞的第一輪攻擊非常漂亮,幾乎每一支箭都命中了目標。一切都完全符合海因的預想,順利得讓人感覺出乎意料。

火焰中的人羣發出了驚恐的喊叫聲,大部分人直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完全喪失了理智,像一羣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甚至沒有人想到要攻擊弓箭手。

特菲亞的第二輪攻擊開始了。在三年前與銀狼軍團的遭遇戰中,特菲亞幾乎損失了全部的手下,現在各個小隊都是在那一戰之後重新補充的,不過,經過三年的訓練,他們的技術和鬥志都絲毫不遜於原來的班底。更何況他們現在面臨的敵人比草原上待宰的羔羊也強不了多少。

“瞄準了,準備……”

特菲亞正要把“發射”兩個字說出口,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充滿驚詫和憤怒的聲音:“住手,特菲亞,讓他們全部住手!”

特菲亞驚異地回過頭來,卻看到艾爾夫滿臉怒容地站在他身後。南十字軍雖然以萊恩斯爲軍團長,軍師海因掌管一切,而副軍團長又是久負盛名的老將歐內斯特,但平日裏的事務性工作,幾乎全都是艾爾夫負責的。因此對於特菲亞等人來說,艾爾夫是最直接的指揮者。此時,正是他下達了停止進攻的命令。

“怎麼了?艾爾夫閣下,是海因軍師的命令嗎?”

“就算是海因大人,也不能做這種事!用你自己的眼睛看看吧,你殺的到底是些什麼人!”

艾爾夫怒氣衝衝地叫道,隨後跑去直接和海因交涉了:“軍師大人,您的情報似乎有很大的失誤啊,我們所殺死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海因愣了愣,站起身來仔細觀察戰場,專門負責保護他的小隊長瓦爾茲趕緊舉着盾牌站起來擋住海因的身體。

確實,在火海中掙扎呼號的全都是白髮蒼蒼的老年人和身材瘦小的孩子,甚至連年輕的女性都沒有。海因的臉上泛出了紅潮,隨後又變得蒼白。他一把抓過了還待在身邊的那個海賊嚮導,怒氣衝衝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別看海因平日裏一直以文官自居,他的力氣還着實不小,把那嚮導捏得連氣都喘不過來,連聲咳嗽。海因連忙鬆了手,那嚮導才得以斷斷續續地答話:“沒辦法呀,大人,這裏只是喪失勞力的老人們等死的地方,首領們和精壯士兵都住在那邊的山洞裏,所有的寶物,製造火箭的工場和倉庫也都在那裏。可是,到那邊去必須要走這條路,必須要經過這村子。”

海因哼了一聲,放開了嚮導。回頭對萊恩斯下令:“算了,萊恩斯,輪到你的中隊上場了——先去滅火,把人都救出來再說。”

“還是我們來辦吧。”

艾爾夫自告奮勇,但海因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是一個正直的人,艾爾夫中隊長,但我們的主要目地還是殲滅海賊。這裏的騷亂一定引起了那邊海賊部隊的注意,他們一定會派出部隊探查。你立刻和戈爾斯指揮麾下的中隊到前面的山道中埋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等救了這些人之後下官就去埋伏!”

“不行,那樣就來不及了!”

“下官做得到的,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結果,艾爾夫還是拉着戈爾斯衝進了火海,並且命令特菲亞也加入了。海因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頭對萊恩斯做出了這樣的評價:“萊恩斯,艾爾夫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以後可以任命爲城主或執政官,但是他過於迂腐,不能根據實際情況隨機應變,不可獨立擔當戰場指揮官。”

“我倒覺得他是個很有頭腦的人。”

“只可惜被自己的道德觀念約束得太死了——喂,你的部下都去了,你自己怎麼不去救人!”

“都跑光了,誰來保證你的安全!”

“我看你又是想偷懶吧!”

……

由於四個中隊一起動手,很快把火勢控制住了。不過,正當艾爾夫打算帶人去前面埋伏的時候,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緊接着,路上亮起了許多火把——海賊團的精銳終於出現了。

“太遲了,真是抱歉,軍師大人。”

艾爾夫滿臉通紅地道歉,但海因這時候當然顧不上指責他了。

“別慌,趁着那些傢伙還沒弄清楚情況,分散隱蔽起來。特菲亞,等他們接近以後,用你的弓箭隊先給他們當頭一棒。”

“明白,大人。”

南十字軍的將兵們飛快地各自隱藏到了還冒着青煙的廢墟後頭,等待着全無防備的敵人接近。那些海賊直到這時候仍然顯得很鬆弛,事實上他們從來也沒有什麼紀律觀念。急匆匆跑過來的海賊們唱着粗野的歌曲,嘴裏爲半夜三更被迫爬起來而不停地咒罵着,但他們一點都沒有將要受到襲擊的警惕性——海賊們還是沒想到會遭受襲擊。

亂糟糟的隊伍越來越近了,藉着他們手中火把的火光,所有的埋伏者都能夠看見帶隊海賊頭目的臉了。而這張臉是幾乎所有科夫諾人都忘不了的——滿臉又濃又密的鬍子,正是南十字軍的老對手,臭名昭著的海賊頭子,黑鬍子沙穆斯!

※※※※※

那些海賊逐漸接近,一點都沒有防備。特菲亞的部下們悄悄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弓,把利箭搭在了弓弦上,眼看着,就可以給海賊團一個迎頭痛擊了。突然,從廢墟中響起了一個衰老卻並不虛弱的聲音:“有敵人偷襲呀,他們是來殺盡我們的哪!”

隨着叫喊聲,從廢墟裏撲出了許多人影,正是剛纔那些被南十字軍拖出火場的村民們,他們完全沒有武器,但是全都不顧一切地向南十字軍發起猛攻,搶奪士兵的刀劍,搶不到的就拳打腳踢,甚至用牙齒咬。那些老人和孩子原本就散亂的夾雜在士兵們中間,此時突然暴起,着實讓南十字軍措手不及,全無防備的南十字軍頓時陣形大亂。

這樣的變故就連海因也料想不到,他一時間愣住了。不過,和他的反應一樣,黑鬍子沙穆斯也沒想到利用這機會,他也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反而是萊恩斯,他的中隊原本是作爲預備隊保留的,因此埋伏在後面,沒有受村民暴起的影響,此時,他立刻指揮部下往前衝。幫助艾爾夫等人擺脫村民的糾纏。

沙穆斯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他沒有認出三年不見,已經長大了的萊恩斯,但卻在人羣中一眼就看到了仍然穿着修士長袍的海因,對於修道士海因的面容他這一輩子都決不會忘卻的——沙穆斯的臉上顯出極端驚異的神色,張大了嘴,過了好半天才發出了怨毒和驚懼的聲音:“是你們?新科夫諾城的南十字軍!”

“南十字軍”四個字在海賊團中間引起了巨大的恐慌,事實上這些年來海賊團的勢力比起當年已經是大不如前了,而這全都是拜新科夫諾城的南十字軍所賜。前幾次和南十字軍交手的人幾乎沒有活着回來的,這也更增添了南十字軍的可怕聲名。所以當沙穆斯無意間說出這個可怕的名字時,他身後的海賊部隊立即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這恐怕是沙穆斯本人始料未及的。相對的,萊恩斯這邊也正忙着擺脫糾纏重整陣形,雙方暫時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帶着爽朗的笑容,海因出現在黑鬍子的面前,後者露在鬍子外面的臉立即變得蒼白——如果說黑鬍子在人世間有最害怕的人,那就一定是眼前的這個年輕教士了。

“沙穆斯·馬其斯,海賊首領黑鬍子,我們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啊,見到你還是那麼健壯,真是讓我高興。”

海因照例笑眯眯地向沙穆斯問好,海賊首領則哭喪着臉回答:“我活得健壯,是因爲沒再見到你的緣故。這些年來我們沒再招惹你們科夫諾人,爲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何必這麼緊張呢?記得我們上次的合作不是很愉快嗎?我們的金幣應該爲閣下帶來良好的生活條件了吧?”

“爲了那些金幣我們喪失了大批的精壯士兵,而且從此以後我們只要看到你們科夫諾人的商船就主動退讓,爲什麼現在你們竟然又來進攻我們!”

沙穆斯怒氣衝衝地叫喊着,海因微笑不語。這時,看到艾爾夫和戈爾斯的中隊已經擺脫村民的糾纏重新建立起了陣形,海因悄悄地做了個手勢,艾爾夫立即心領神會,他悄悄地指揮部隊向兩邊分開,逐漸形成了對海賊團半包圍的態勢。如果是在白天這種小把戲一定瞞不過沙穆斯的眼睛。不過,眼下天還沒亮,南十字軍這一邊又沒有點燃火把,最重要的是,沙穆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海因的身上,因此沒能發現南十字軍的動作。他猶自在和海因爭吵:“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啊,一定是在我們撤退的時候派人跟蹤了。我們爲了你們與帝國海軍力拼,可你們卻暗地裏玩這一手,真是太卑鄙了!”

對於他的指責,海因絲毫都不加理會,反而直接提出了另一項要求:“怎麼樣,沙穆斯,到我們這邊來吧,以你的才能,至少可以成爲中隊長的。”

“別做夢了,我沙穆斯以身爲海賊爲榮耀……該死的,你們想幹什麼!”

就在他們拌嘴的時候,天邊終於出現了第一縷曙光,經驗豐富的海賊頭子也立刻發現了己方所處的位置和陣形都很不利。不過,他已經沒有時間再修正戰術了,海因輕輕地嘆着氣,卻用力地揮下了右手,發出了進攻訊號。

“沙穆斯,海賊的天職就是搶劫商人,而支持我們南十字軍的正是商人,爲了商人的利益,即使你們不再主動進攻,我們也要消滅你們,這是沒有調和餘地的——雖然我很希望你能夠加入我們。”海因的感嘆似乎有貓哭耗子之嫌——就在他抒發感想的同時,南十字軍和海賊團已經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叫聲拼殺在一起了。劍和斧頭彼此交錯着,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上空。

海賊歷來都是用斧頭的好手,不過,眼下沙穆斯的這批手下都是在當年與帝國海軍的大戰以後重新招募的,無論是技術還是服從性都遠不及當年的部下。相比之下,南十字軍的指揮和陣形都遠比烏合之衆的海賊來的高明,在陸地上單兵作戰的格鬥技也並不遜色。最重要的一點:南十字軍有海因坐鎮指揮,他隨時可以根據戰場的變化做出調整,補充新的戰力,撤換疲憊的士兵。當年赤龍重裝兵團的副團長凱勒爾就在海因的現場指揮下喫足了苦頭,如今沙穆斯自然更加不是對手了。

戰鬥持續了一陣之後,天色完全大亮了。沙穆斯好不容易從艾爾夫的攻勢下脫身,看了看四周,突然發現自己的部隊已經被包圍了!而且,海因已經堵死了他返回的通道,併成功地佔據了高坡地形。還把特菲亞的弓箭中隊安置在了高地上,準備配合步兵攻擊了。

“早就知道不是這傢伙的對手——撤退!撤退!”

沙穆斯馬上做出了逃跑的決定,在海因的面前他已經慘敗過兩次,他可不想有第三次被俘的經歷了。

爲了逃命的海賊團發揮出了比平時強大得多的戰鬥力,突破了海因包圍圈的薄弱之處,但是他們畢竟沒能按原路返回,而是狼狽的落荒而逃,向着荒野中跑去了。

“軍師大人,怎麼辦?是追擊他們還是沿着這條路攻擊海賊的巢穴?”

負責實戰指揮的艾爾夫立刻問道。

“先追黑鬍子,他是海賊的首領,捉住了他這次行動就成功了一半。”

海因做出了這樣的判斷。於是,南十字軍全軍沿着黑鬍子潰逃的道路開始了一路追擊。

追擊戰一直持續到中午,熟悉海賊島地形的沙穆斯終於找到了一處易守難攻的山崖。他們倚仗着地形優勢做頑強抵抗。海賊們除了擅長使用斧頭以外,弓箭也是他們引以爲自豪的技能之一,居高臨下的防守很佔優勢。艾爾夫親自帶着部下做了幾次攻擊,均無功而返。不過,海因顯然不打算進一步損耗士卒,他下令把那山崖包圍起來。

包圍圈很快就完成了,沙穆斯眼睜睜地看着南十字軍在山下佈置,卻毫無辦法——在海因的手下接連喫了大虧,現在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再衝下山主動挑戰了。

“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什麼?”

萊恩斯這樣詢問軍師海因。而海因只是微笑着,叫來了中隊長戈爾斯,在他的耳旁低聲囑咐了些什麼,戈爾斯很快領命而去。隨後,海因纔回過頭來回答萊恩斯:“包圍他們,耐心等待。”

“可是還有不少海賊頭目在那邊的山洞裏呢,我們來是打突襲戰的,現在演變爲包圍戰,無論士氣或是糧食輜重都夠不上啊。而且,如果被其他海賊聯合沙穆斯內外夾攻,我的處境就很危險了!”萊恩斯畢竟已經受了海因整整四年的教導,很快就根據常識提出了自己的意見,而且還相當的中肯。海因對於他的成長微笑着回答:“說得不錯,萊恩斯,不過這一次我攻擊海賊島不僅僅是爲了替科夫諾的商人們徹底排除威脅,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爲了黑鬍子沙穆斯——我想讓他加入南十字軍。”

“這我們早就試過了,但是他可是個典型的頑固派呢。”萊恩斯聳聳肩,回答道。不過海因卻並不氣餒:“所以現在我才把他團團包圍住。”

“前幾次我們都捉住過他的,不也一樣沒用?”

“所以這一次我打算採用另一種方法。相信我,萊恩斯,會成功的。”

海因胸有成竹地微笑着,自從萊恩斯與他相遇以來,他看到最多的就是海因的笑容。而且,每次海因的微笑都從沒有讓他失望過。

於是,漫長的一天開始了。海因調走了戈爾斯和艾爾夫兩人的中隊,不知幹什麼去了。留在原地包圍的只有萊恩斯自己的直屬中隊和特菲亞的弓箭手中隊。海因下令將弓箭手埋伏在周圍的樹林中,而萊恩斯本人則帶着他的部下們散亂地坐在山坡下,連基本的隊列都沒有,一副隨隨便便的樣子。對於這種安排,萊恩斯又感到奇怪了:“海因,我知道你讓我這麼做是爲了引誘沙穆斯下來攻擊,可是現在我們的兵力都分散了,如果沙穆斯真的衝下來,單憑我和特菲亞的兩個中隊可沒把握攔住他呀!”

海因滿意地笑道:“說的對極了,萊恩斯。所以,我才讓你作出沒有防備的樣子,這樣正是爲了避免沙穆斯過早發動攻擊。”

“什麼?用這種方法……太冒險了吧。”

萊恩斯大驚失色,而海因卻自信地點頭:“正是這樣,我們越是做出鬆懈的樣子,沙穆斯就越不敢主動進攻——他以前在我的計謀下多次喫了大虧,如今當然會小心謹慎。”

“可是這樣拖住他有什麼用呢?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就越不利呀!”

“正因爲沙穆斯想不到我們需要拖時間,所以他纔會上當。不過,只要過了今晚,沙穆斯就會忍不住進攻的,而那時候我的佈置也已經完成了。沙穆斯會被逼到走投無路的絕境,只能選擇投降我們的道路了。”

海因自信滿滿地做出了這樣的保證。萊恩斯思來想去,怎麼也想不出他能用什麼辦法迫使心如鐵石的海賊頭目黑鬍子投降。不過,既然海因這樣自信,他也就只能相信了——海因說的話從來都是有把握的。

整整一個白天在焦慮不安的等待中度過了,沙穆斯在山崖上自然看見了南十字軍散亂不堪的模樣,不過,也正如同海因的預想,沙穆斯對於這種形勢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對於要求趁機向南十字軍突擊的部下,沙穆斯用惡狠狠的語調加以駁斥:“這是明顯的詭計,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嗎!下面只有一箇中隊,其餘的部隊藏到哪裏去了?那個叫海因的修士,是我生平所見過最狡猾的對手,他會給我趁機突襲的機會嗎!”

“可是,頭兒,我們沒有糧食,沒有水,在這種地方堅持不了多久的。”

沙穆斯冷笑,得意洋洋地回答:“怕什麼,這裏畢竟是我們的地盤,那個可惡的修士是靠了偷襲纔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對於他來說時間更爲寶貴,如果我們在這裏拖住他一天,山洞那邊的弟兄們就會有準備了。那個修士就是害怕這一點,所以纔想誘使我們衝下山去決戰,好儘早解決我們,騰出手來對付山洞裏的弟兄們,我沙穆斯可不會上他的當!”

“頭兒果然高明,到底是曾經和南十字軍交過手的。”

部下這樣恭維道,不過馬上發現沙穆斯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這時候那說錯了話的部下纔想起來——沙穆斯與南十字軍交手的幾次全都是以慘敗告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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