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三夜的時間過去了。
無數勢力捲入的這場爭端過於複雜,實在難以一一講述。
但好在經過無數的利益交換之後,天平終於發生了傾斜。
“未來十年,你將被限製出境,不允許離開華夏大陸。還有這個橡膠腳環,你必須一直戴在身上,不允許摘除……如果沒有異議,在這裏籤個字,你就可以離開了。”
李蒙塵被釋放了,卻揹着罪名,戴罪釋放。
走出監獄,李蒙塵回頭看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眉心緊鎖:對於這樣的結果,他說不上滿意,也說不上不滿意,心裏感覺怪怪的。
“李蒙塵,上車上車,我送你回家。”監獄門口,前方一輛車子上,東方不器露出腦袋,衝李蒙塵笑着打招呼。
李蒙塵沒有多說什麼。
既然自己被釋放,那麼天眼在他心中的死刑也已經取消。
他默默上了東方不器的車子,而大洋彼岸,李蒙塵的本體卻閉上眼睛,心念微動,以靈魂力量聯絡上了張啓明。
“華夏那邊的案子結束了嗎?跟我說說。”
果然!神關注着這件事情!
張啓明心中瞭然,絲毫沒有遲疑,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做了彙報。
張啓明本就是天眼的締造者,早些年一直在華夏,有着不少人脈,消息自然靈通。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李蒙塵險些暴露自己的身份,卻立即反應過來:“想讓那個李蒙塵去死的,其實並不是天眼,而是其他各大家族?”
“是的。”張啓明虔誠解釋說道:“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感恩着您的恩賜,大多數的人依舊自私,愚昧。修行者應該享受特權,這是各大家族根深蒂固的想法。”
“不只是華夏,全世界的組織都是如此,這件案子發生在世界上大多數地方,都會是同樣的問題。也不只是那些大家族,勢力,哪怕到個人。所有的修行者都認爲自己修行了,就該高人一等,就不該接受世俗法律的約束,卻忘記了感恩,忘記了以謙卑的態度感激神的恩賜。”
“反倒是天眼的身份定位,並不希望看到修行者享受太多特權,否則世界必然會亂套。所以在這場角力當中,天眼是保護李蒙塵的一方。”
張啓明的解釋還算是客觀公允,李蒙塵這才瞭解過去的兩天三夜裏,究竟在發生些什麼。
也是這個瞬間,李蒙塵發現自己似乎並不瞭解這個世界——穿越前與穿越之後,時代背景的不同,這個世界跟他想象的差別有點大。
於是他很快想到了一個問題:“那麼,按照你的說法……世界各地的組織,接受了我的功法之後,有幾個會真的去遵守修行者十大條令?”
這個問題卻忽然讓張啓明冷汗涔涔:是了,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問題?自己是神虔誠的孩子,可別人卻不是!他們領受了神的恩惠,卻根本沒有聆聽神的教誨,這該怎麼辦?
難道要神降怒,讓他們所有人都去死?
自己竟然犯下了這麼大的失誤,神會不會怪罪自己?
冷汗一瞬間就流了下來,張啓明雖然害怕,卻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按照我的經驗來看,只有極少數較爲弱小的勢力會施行條令,並對此表示支持,以保護自己安全。絕大多數地方,尤其那些強大的組織,只會做做表面功夫,並不會真的執行。”
很糟心的答案,但這就是事實!
李蒙塵的心情愈發不好,卻也終於明白,想要拯救世界,想要人類團結起來面對危險,恐怕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
兩人都是良久的沉默。
但好在,李蒙塵不至於被這麼點小小的挫折給打倒。
這條路錯了,那就再找一條路就是了。
“沒關係,想要施行這些條令,必然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事情。太簡單的事情,也不需要去做了。”
李蒙塵這般說道,張啓明聽了更是心潮澎湃。
“那邊的事情既然結束了,你就早點回來,我有其他的任務安排給你。對了——”李蒙塵忽然想到了什麼:“回來之前,你去找到徐亞天,幫我問他一個問題。”
“後來,他固然幫了那個李蒙塵。但是在最開始,對於劉振文的事情,他爲什麼不給劉振文應有的處罰?”
這一點非常說不通,至少從李蒙塵的角度來講,並不容易理解。
爲什麼劉振文殺人,天眼選擇將他保護起來,而李蒙塵殺了劉振文,天眼又選擇保護李蒙塵?
這似乎是一個悖論,李蒙塵想要從天眼那裏得到一個答案。
張啓明聽到這個也立即嚴肅起來:他知道,這是神對於天眼最後的考驗。
再說這邊。
東方不器開車將李蒙塵送回到家門口,卻沒有下車,反倒是笑着說了一句:“你先回家吧,我晚點再來找你。”
李蒙塵也沒多想什麼,說了聲謝謝便回到家。
小院還是那個小院,什麼都沒變化。
櫻桃樹茂盛地生長着,菜地裏剛被澆過水,茄子辣椒西紅柿都掛滿了果子。
衣架上晾曬着剛洗好的衣服,還在滴着水。
廚房裏,夏雪天正在做飯,見李蒙塵回來便探出腦袋,笑盈盈地說道:“你回來了?一會飯就熟了。”
一切都是熟悉的樣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讓李蒙塵一下子就放鬆下來。
但是下一刻,馬上的,李蒙塵便神色一緊,察覺到濃濃的不對勁:澆地,洗衣服,做飯,這些事情哪裏是夏雪天會做的?
不對!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再仔細想想,東方不器竟然沒有過來蹭飯,很自覺地離開,這也很不對勁!
李蒙塵雖然從張啓明那裏知曉,爲了自己能活下來,很多勢力都站出來做了很多事情,發生了很多的利益交換,卻並不清楚這當中的細節。
他也並沒有想過,夏雪天能夠爲自己做些什麼。
但是東方不器以及夏雪天怪異的舉動,讓李蒙塵隱隱感覺到,自己離開的這兩天三夜,發生了許多自己沒有想到的事情!
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接近傍晚的時候,太陽西斜。
而另一邊,張啓明也從徐亞天那裏問到了想要的答案,啓程前往國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