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逾徵臉上看不出情緒, 也沒阻止他的意思,就抄着手等在旁邊。
奧特曼在和餘戈的私信對話框裏打字:
【你好,我是tg的輔助ultraman, 現在有個很緊急的情況, 我不得不來通知你――你妹妹被我們隊的狗ad給gank了】
在gank和糟蹋兩個詞間, 奧特曼又糾結了一下。怕餘戈真的提刀趕來,到底沒敢用糟蹋。
發出去之前,奧特曼故意看了眼陳逾徵, 恐嚇道:“我發了!”
見他還在笑, 奧特曼又揚了揚下巴, 說:“我真的發了!”
陳逾徵一臉享受的表情:“你發唄。”
“.......”
“順便。”陳逾徵思索了一下稱呼, 提醒他:“幫我跟大舅哥問個好。”
奧特曼恨恨地刪掉剛剛一大段話, “真是絕了,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很快, tg其他幾個人都知道了陳逾徵脫單這件事。
“餘諾??陳逾徵把餘諾追到手了??”
陳逾徵悠然自得:“聲音能小點兒嗎?知道你們羨慕我。”
衆人:“.........”
killer比奧特曼還震驚, 轉頭跟陳逾徵說:“你還真敢抱餘戈大腿啊!”
“開什麼玩笑,我需要抱他大腿?”陳逾徵冷笑。
killer陰陽怪氣聞了一下,疑惑:“誒?怎麼這麼濃的一股火.藥味兒啊, 現在就跟你大舅子槓上了?”
陳逾徵:“.........”
賤人自有賤人收,奧特曼看陳逾徵總算喫了一回癟, 連忙附和:“是吧是吧, 你看他現在可拽了,可自信了。殺哥, 你是沒見過他剛剛那個樣子, 尾巴要他媽翹天上去了!希望到時候見到大舅子的時候也能這麼囂張。”
killer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打了個哆嗦:“和fish當親戚, 這他媽....”
托馬斯最爲淡然,甚至還建議陳逾徵:“下次我們和og打比賽,你就在公屏給fish發一句,在?你妹妹沒了。”
“你搞人心態有一手啊托馬斯。”van快笑瘋了:“多損吶!”
killer:“這還怎麼打比賽?魚神看到這句話,鼠標一丟,直接衝過來找陳逾徵真人pk。”
陳逾徵:“.......”
回到學校,幾個室友都在位置上坐着。
餘諾在收拾東西,梁西過來問她畢業答辯的事情,順便跟討論了一下流程。
帶她們的導師不是同一個,餘諾去班級羣翻了翻,班長剛剛發了畢業答辯的分組。
梁西看了一下她的分組名單,拿起手機:“我幫你查查你到時候答辯的三個老師,有一個教授我好像認識,還挺好說話的。”
另一個室友轉頭:“有什麼好查的呀,餘諾的導師是副院長,答辯委員會的那幾個老師不會爲難她的。”
畢業答辯在即,其實大家心裏都知道只是走個流程,只要不是太不靠譜的,答辯老師一般也不會爲難誰。但事關能否順利結業,餘諾還是有點焦慮,打開筆記本,反反覆覆檢查着到時候要上臺講的ppt。
她一旦幹起什麼事情來就特別忘我,坐在電腦前,除了中途喫了個泡麪,剩下時間都在專注地修改答辯稿。
直到半夜,餘諾關掉電腦,揉了揉痠痛的脖子。拿起在一旁充電的手機。
er:
今天阿姨做的飯好難喫
你在幹什麼
你還挺高冷
....
....
我失戀了?
看完他發的一堆消息,餘諾不知道爲什麼有點想笑,給他回了過去:
我剛剛在改畢業論文的稿子,沒看到你的消息
打完這句話,她想了想,爲了顯得自己語氣柔和點,又補了一個常發的表情:^ ^
幾分鐘後。
er:你什麼時候答辯?
餘諾:下週四
er:把你畢業論文發我
餘諾:嗯?
er:幫你檢查
看他一本正經,餘諾打開微信的文件傳輸小助手,把文件給他發了過去。
餘諾:那你先檢查,我去刷個牙
他們和wr約了幾把訓練賽,打完後,killer去樓下拿外賣,奧特曼坐在位置上,喝着可樂,瞥到旁邊的電腦屏幕。
陳逾徵不知道在看什麼,反正挺專注的,手指滑動着鼠標。
奧特曼用腳滑了一下椅子,伸出脖子湊上去,發現是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圖表和數據、文字。
奧特曼好奇:“這大半夜的,你看的這什麼玩意兒?催眠啊?”
他凝神,重新看了眼任務欄的標題:
【202106025-餘諾-畢業論文終稿】
奧特曼不禁疑惑:“就你這破幾把文化水平,能看得懂人家畢業論文嗎?”
陳逾徵又翻了一頁:“初中畢業的人不要在這裏指點江山。”
奧特曼:“你也別五十步笑百步了,咱們都是文盲。”
...
...
下週就是夏季賽開幕式,過兩天他們還得去跟其他戰隊一起拍攝定妝照。思及此,奧特曼止不住憂愁,仰天嘆氣。
陳逾徵不耐煩:“你幹什麼?”
“我現在一想到要跟餘戈見面,我就害怕!”奧特曼喃喃:“我覺得我甚至不敢直視他。”
陳逾徵:“傻逼。”
奧特曼又問:“餘戈高還是你高啊,你到時候真人pk,能打的過他嗎?”
托馬斯嚷:“行了,有完沒完,這個梗過不去了是吧?你就知道人家餘戈一定不滿意er嗎?”
“你忘記他被fish粉絲罵上熱搜的事兒了?”
killer拆着外賣,不忘記補刀:“早知道會喜歡上人家妹妹,陳逾徵半年前就算打斷自己的手,也不會對fish亮出那個罪惡之標。”
...
...
餘諾刷完牙出來,他給她發消息:在幹什麼
餘諾:準備再看一會論文就睡覺
er:視頻
餘諾:嗯....?
er:論文能有我好看?
餘諾拿起桌上的小鏡子照了一下,她一回來就在忙論文,頭髮亂七八糟隨便拿皮筋捆住,穿着睡衣,整個人不修邊幅到了極點。
餘諾心底掙扎了一下,不想這個樣子被他看見,委婉道:現在是不是有點太晚了,不然下次?
er:心情不好
餘諾: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er:你什麼時候把我介紹給你哥?
餘諾愣住,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提起這茬。不過她倒是沒想過這件事,思索了一會:我們纔在一起,以後變數還很多,你們畢竟都在一起打職業,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要是到時候出什麼事了,我怕你跟他都會尷尬。
er:能出什麼事?你還想跟我分手?
餘諾連忙道:不是不是
餘諾感覺自己剛剛的話有點傷人了,她有點苦惱,坐在椅子上,咬了一會手指。
等我們稍微穩定一點了,我就跟我哥說,可以不?
er:他要是揍我,你幫誰?
餘諾撲哧笑了一下,覺得他有些杞人憂天,不過還是耐心安撫他:我哥沒有這麼暴力,他不會動手的。
過了一會。
er:他想揍我就揍吧,別揍臉就行了。挨一頓打,換他一個妹妹,挺值的。
系裏的答辯大概是兩天左右,餘諾在第二天下午,組裏倒數幾個。位置順序還行,一般到了最後,老師也疲憊了,會自然地給學生放水。
她準備的很充分,講之前,把論文材料給三個答辯官發了一份,接下來的過程都很順利。等她講完ppt,說完結束語,臺下的老師們也沒怎麼刁難她,照例問了幾個問題就讓她走了。
餘諾鞠了個躬,把散落的資料裝進包包裏。從樓梯下去,路過幾間教室。看着裏面正在上課的學弟學妹。
心裏忽然湧出了一股不捨。直到現在,她纔有種,真的要告別學校生涯的感覺了。
到樓下,手機震了一下,餘諾打開微信。
er:在哪
餘諾:剛剛答辯完,準備出來
er:怎麼樣
餘諾:還行,挺順利的~應該沒問題。
和她同組的一個小姑娘就在門口等她,餘諾跟她討論了一會剛剛答辯的細節。
兩人走出教學樓,到小禮堂門口,餘諾又收到一條陳逾徵的消息。
er:轉頭
餘諾有點懵逼,心裏一跳,立刻找了一下,發現他就在不遠處站着。她有點驚喜,跟身邊的人打了個招呼,立刻跑過去。
“你怎麼突然來啦?”
餘諾這才注意到他的裝扮,心底止不住訝異了一下。
陳逾徵雙手插在口袋裏。他個子高,比例也好,像個行走的衣架子。悶熱的夏天,他穿着白襯衫和黑西褲,袖口挽到肩肘,手臂上的一行黑色紋身若隱若現,寬肩窄腰,領口的釦子解了兩顆。
給人感覺有點矛盾,又騷情又禁慾。
他自然拿過她手裏的包。
她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直覺。”
“......”
他雖然不說,餘諾也能猜到。他們學校歷來大四答辯都是固定在這個教學樓。隨便拉個學生問路就知道了。
第一次看他穿正裝,餘諾禁不住好奇,視線一直往旁邊移。走兩步就停一下,上上下下地打量。陳逾徵突然冒出來一句:“看什麼?”
四目相交,餘諾眼裏的喜歡絲毫不掩飾:“看你。”
“差不多就行了。”陳逾徵語氣平淡,“再看我臉紅了啊。”
餘諾:“.......”
她忍了一下,還是笑出來,小聲問了一句:“你也會臉紅...?”
陳逾徵眼睛看着前方:“我臉皮薄着呢。”
餘諾直勾勾打量了他半天,終於確定了一件事,試探道:“陳逾徵,你是不是害羞了?”
陳逾徵:“........”
他站定在原地。
餘諾不知道爲什麼心情很好,樂呵呵地誇獎他:“沒事,不用害羞,你這樣穿,真的很好看。”
他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倒不是因爲這個。”
她疑惑:“嗯?”
“就是被這麼如狼似虎地盯着。”陳逾徵不緊不慢地說,“確實讓我有點,難爲情。”
餘諾訥訥:“好吧...那我剋制一下。”
餘諾沒想到陳逾徵會突然來學校找她,爲了盡地主之誼,她自發地帶他參觀了自己度過四年學習生涯的學校。
一路走過去,餘諾指給他看,“那是我們學校的操場,平時有很多男生會來這邊打籃球。”
她興致勃勃給陳逾徵講着八卦:“我有時候下晚課,經過這裏,總是看到有女生會上去要微信。我有一個室友就是來看籃球的時候,遇到了她現在的男朋友。”
陳逾徵聽着她講,忽然停下步子。透過綠色的網格,看了一眼正在場地中央吆喝着盡情揮灑汗水的青春少年們。學生時代的女生,總是會不自覺地被打籃球的男生吸引。看他們穿着球衣奔跑着,總是能讓體內荷爾蒙飆升。
餘諾以爲他喜歡看別人打籃球,就說:“不然我們坐下來休息一會?”
陳逾徵看到旁邊的小超市,“我去買瓶水。”
餘諾也走累了,在椅子上等他。
場中的男生忽然吆喝了一聲,一顆橘色的籃球突然嗖地一下穿過綠網,朝着她這邊飛過來。
餘諾下意識躲了一下,籃球剛好滾落在腳邊。
一個男生跑近,衝着她喊了一聲:“小姐姐,能把球丟給我們嗎?”
餘諾彎腰,把球撿起來,拋回去。
那個男生接住球,眼裏閃着光,笑容燦爛:“謝謝。”
餘諾:“沒事。”
男生運着球,跑了兩步,又回頭問了一句:“你一個人啊?”
餘諾搖頭。
見到這一幕,其他男生都在起鬨。
陳逾徵買完水,在她身邊坐下,一側眼,見她專心地盯着籃球場。他問:“剛剛跟你搭訕那個是誰?”
餘諾解釋:“他沒搭訕,就是要我幫忙扔一下球。”
“誰,指我看看。”
餘諾給他指了一下。
“那個17號球衣?白色的?”
餘諾嗯了一聲。
看了一會,陳逾徵出聲,淡淡點評:“球打得不怎麼樣,長得也挺一般。”
餘諾卡殼了一下:“啊?”
“走吧。”
餘諾跟着他站起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陳逾徵忽然說,“我高中也是校籃球隊的。”
“是嗎?”餘諾在腦子裏幻想了一下他穿球衣的樣子,笑笑,“那你打籃球肯定很厲害。”
陳逾徵表情總算好看了一點。
她想起一件事,詢問:“是不是有很多女生會去給你加油?”
“當然。”
陳逾徵又趁機補了一句:“你要是看過我打球,就知道剛剛那個17號,是什麼歪瓜裂棗。”
“.........”
話題繞來繞去還是這個。
餘諾第一次察覺到陳逾徵愛攀比的小性子,覺得有些可愛。面上也不敢露出來,怕刺激他,只能一本正經順着他的話:“嗯,那你改天給我露一手,讓我見見世面。”
走在路上,時不時會有擦肩而過的女生多看陳逾徵幾眼。也不是很刻意,就是正常走在路上遇見帥哥的反應。
餘諾問他:“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
“慶祝你畢業。”
餘諾默了一下,心裏有些感動。
剛好到了喫完飯的時間,餘諾帶他到學校門口的美食街,邊走邊跟他介紹:“這一家抄手店我也常來,有時候起的早,會跟室友來這邊喫早餐。這裏一條街都是喫的,味道都很好,我當初第一個學期,喫的胖了好多斤。”
她心情一好,話就變得比平時多很多。說着說着,忽然感覺自己像個導遊一樣,聒噪了半天。她怕他覺得無聊,有點不好意思地問:“對了,還沒問,你想喫什麼?”
“我都行。”
他們進了一家烤魚店,老闆娘見餘諾見的多了,都已經認識她了。看到陳逾徵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哎,這個是你男朋友嗎?”
餘諾有些拘謹,點點頭。
老闆娘稱讚:“小夥子挺帥的。”
兩人找位置坐下,餘諾把菜單推給他:“你看看,想喫什麼?”
餘諾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之前同個部門的小學弟給她發消息:學姐,能拜託你一個事嗎?今年食品毒理的老師沒劃重點,我也不知道怎麼複習,你有去年的考試重點嗎給我看看?
餘諾:稍等,我找一下
陳逾徵勾完菜,問她的意見。飯館裏很吵,擠滿了剛下課的大學生,餘諾專心回着消息,沒聽見他的話。
她打開wps,搜了一下關鍵詞,發了幾個文件過去:這是前幾年的考試試卷,附件是答案,你可以先做做。
小學弟:謝謝人美心善的學姐!!好人一生平安!
小學弟:=3=
陳逾徵指尖夾着鉛筆,點了點桌沿,瞟到她手機屏幕,正好看到對面發來的一個噘嘴的顏表情,“這人誰?”
餘諾抬頭:“是我一個同專業的學弟。”
“男的?”陳逾徵歪靠椅背上,撇開臉:“你不說我還以爲是學妹呢,娘們唧唧的。”
手機又來了一條消息。
小學弟:學姐,還有一件事,你能幫我看一下期末的大作業嗎?
餘諾:你們這次有什麼特殊要求嗎?
小學弟:就手寫,25頁紙,應該就是跟去年一樣的
他發過來幾張照片,餘諾放大了看,發語音跟他講:“你小標題起的太多了,到時候老師可能重點會分不太清。然後數據要單獨一頁列出來,最後的結語格式不對。你可以找往年的大作業報告參考一下。”
等她發完語音,陳逾徵才開口:“愛喫魚,你對我也上點心,成嗎。”
這才發現冷落了他太久,餘諾稍微有點愧疚,立馬收起手機,拿過他手裏的筆:“你點好了嗎,我來看看我喫什麼。”
等她點完菜,一轉頭,發現陳逾徵也掏出了手機,“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餘諾把菜單遞給老闆娘,聞言,表情微怔:“給你爸打電話幹什麼?”
陳逾徵語氣很平靜:“我讓他給我聯繫個復讀班。”
她沒聽懂:“什麼?”
“不想打職業了,我要考大學。”
餘諾:“.....?”
陳逾徵往椅背上一靠:“我也要當姐姐學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