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野聽到通訊器裏不再是慕輕塵那柔弱的詢問聲,反而變成高塵客那直奔主題的質問,整個人身體都是猛地一緊,稍稍平靜了一下心思,才繼續道:
“隊長,是我們遇見了一種可以不斷回覆身體的蛇形異生物,體內不但擁有血酸,動作也極快,最可怕的是還是因爲它們會成羣出現,哈內克他們就是因爲這個它們的突然出現所以才被困住,而慕容副隊長同樣也是因爲這個原因,纔會獨自一個人吸引它們的注意力,好讓我能逃出來,給你們報告消息。”
冥野這一次語言組織的極爲利索,基本上都是按照事實描述的。
不過,當二組所有人聽到一組的唯一的倖存者這麼說,每個人的臉上都顯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霍羅威的漠然,肖與拉維的擔憂,高塵客的莫名與其他人臉上那沉重而又帶有喜憂參半的神色。衆生相,衆生心,每一個人的遇境,會導致他們對看法的不同,產生不同的心境與思想。
劇情人物是因爲聽到一組人遇到危險所以擔憂,高塵客卻是不可置信,他和慕容忍接觸那麼久了,乍一聽,對方竟然會捨己救人,這怎麼可能!而最複雜的還是慕輕塵等這些新人。
他們在早上謀害過慕容忍,衆人都害怕對方報復,如今聽到他爲了救冥野,身處險境,兇多吉少,自然是心中有些安心,但考慮到連對方在那種情況下都有危險,那他們就更不用去想了,所以想到這裏他們那稍稍安下來的心情就再懸了起來。
一旁的拉維看到衆人因爲聽到了另一隊的消息,反而更加沉默了,不禁大感頭疼,不過他畢竟是普羅米修斯號的大副,這個時候自己必須做出自己該做的選擇。
想到如此,他走到了霍羅威和肖的身邊,開口道:“霍羅威博士,肖博士,從冥野發來的消息看,這個建築內卻是有危險生物的存在,所以我建議現在還是先退回入口處,組織一下人員一邊聯絡普羅米修斯號,看看是不是飛船出了什麼問題,另一邊去尋找哈內克艦長和慕容忍他們,而不是繼續深入去尋找什麼實驗室了。”
拉維的話說的極爲忠懇,也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了,但讓人意料不到的是,就在肖剛剛想要同意時,霍羅威竟然猛地佔了起來,臉色從漠然變成臉色陰霾欲滴,就好像都能擰出水來,更理都不理拉維,對着其他人沉聲道:“不管如何,我是一定要進去看看的,你們誰愛走誰就走吧!”說完直接就背起揹包,一個人走向了曾經慕容忍進入的那條通道。
“查理!”肖一看到自己的愛人的情緒竟然有如此劇烈的變化臉上擔憂之色一閃而逝,隨後立刻就將剛剛要對拉維說出口的話吞回了肚子裏,抱歉的看了一眼拉維也快速跟了上去。
“這。”拉維沒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勸說,竟然沒得到兩人的認可不說,還遭到了埋怨和驅趕。
一旁的高塵客看到劇情人物這時候也鬧了起來,臉上一抹無奈轉瞬即逝,此刻在他心裏十分想知道,若是慕容忍這個行事果決的副隊長在這裏,他又會怎麼處理?
“也許按照對方的性格,可能是真的會殺死所有劇情人物吧!殺死了這些礙眼的人,然後再分派隊伍,慢慢執行尋找,或者乾脆利用這些人的好奇心,去當誘餌,或者免費勞工,以他的性格絕對會如此幹!”
搖了搖頭高塵客並沒有理會自己心底給自己得出的答案,反而神色顯得也有些落寞,眼前的任務還沒着落,異形的蹤跡又頻頻出現,而慕容忍的失蹤也讓他陷入了難處。
拉維看到兩位博士離開後,他原地站了一會又將目標對象高塵客等人,開口道:“高隊長,麻煩你委派幾個人會飛船看看,順便去尋找一下艦長可以麼?”說話的時候,他語氣中甚至透出了一絲悲涼。
“派人回去?救人?”高塵客聽到對方的要求,臉色反而平靜了下來。
“是啊,連一個劇情任務都知道要去救人,要尋找生機,我又怎麼能夠在這個時候放棄?”搖搖頭,對着對方說了句抱歉後,他就再也不看拉維,反而從腰間拿出了一個看上去很古怪的袋子裏,掏着什麼東西,一邊掏着他還一邊看着躺在地上的丁曉智。
拉維聽到高塵客這麼說,頓時臉色又是一暗,他沒想到高塵客這種富有正義感的人,竟會在這種關鍵時刻也拒絕自己的提議!
而慕輕塵和王君姬他們看到他拒絕了拉維的提議後,也都是舒了一口氣,他們要是離開這裏,那就等於第二任務失敗,這一次的任務失敗和上一次的不同,這一次雖然到時間任務失敗的話,會扣除全隊補給點,但畢竟他們還有19個多小時,運氣好的話可以完成任務。而如果就是一個人出去的話,那直接就會遭到任務失敗的處罰,扣除1500補給點,所以說他們這些新人想要出去,那完全就是死路一條,誰出去誰死!
更加讓拉維莫名其妙,讓衆多新人喫驚的還在後面。
高塵客居然從他那個看上去破不溜丟的布袋子裏,拿出了許多針管,藥瓶,藥丸,甚至還有葫蘆和刀一類的東西,總之讓衆人震驚的就是對方從根本不可能裝有那麼多東西的袋子裏,拿出了這些東西,讓人看得目瞪口呆,眼花繚亂。
緊接着,他甚至都沒有迴避拉維的意思,竟然從布口袋裏拿出了一把摺疊軍牀!隨後直接就對着王君姬說道:“你是警察,應該也學過救護手段吧?”
衆人最初看到那麼一個小口袋裝那麼多東西雖然心裏好奇,震動,但也不會有太過的想法,可看見對方居然詭異的從口袋裏掏了掏口,就拿出了一把可以容成人平躺的摺疊軍牀後,頓時陷入了石化!
“乾坤袋?”
“空間口袋?”
“多啦a夢?”
儘管三人已經明白了這裏的神奇,更明白補給點可以換取好東西,但按照他們的理解也頂多是一些氣功異能,亦或是平時看不見的武器之流。可看見眼前高塵客手裏的那破布袋子竟然可以容納這麼多,這麼大的東西後,三人的腦袋裏都是刷刷刷的生出了各種各樣的想法,臉色潮紅,眼神也是從剛剛的低沉變得興奮起來。
由於高塵客的詢問,所以王君姬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當聽到對方竟然這麼說,先是一愣,緊接着雙眸之中就又是一亮,立馬明白他這是要幹什麼,沒有猶豫的就點了點頭。
得到答案後,高塵客鬆了一口氣,同時又對從布口袋裏拿出幾個大號的探照燈,着早已陷入莫名狀態的邢雨軒和慕輕塵兩人說道,你們將強融槍揹着,拿着探照燈,身上的光源對準丁曉智臉上的東西,我要幫他把異形拿出來!
“警察?壓縮空間工具?拿出異形?”劇情人物拉維如今乾澀着嗓子,什麼都說不出來,眼前上演的一切,他根本就不理解,對方這詭異的舉動已經不是他能理解的了,好像這個時候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傻傻的看着。
慕輕塵和邢雨軒兩人也不是白癡,從對方拿出這麼多東西後就明白對方這是要幹什麼,不過等高塵客親口承認後,兩人還是忍不住眼角一跳,拿異形,這個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
經過了一番準備之後高塵客早已將身上的強融槍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收了起來,手上一邊拿着止血鉗子,一邊拿着一把鋒銳的小刀,站在了摺疊軍牀前。另一邊的王君姬也是手中拿着很多藥丸和針劑,似乎隨時等待着對方的命令。
摺疊軍牀本身就是一種爲了方便,適應常人而製造的簡易牀,丁曉智那肥碩的身體一壓在上面,整個牀面都顯得有些傾斜,鐵架和彈簧更是猶如七八十歲的老人一般,發出咿咿呀呀的不堪負重之聲。
而躺在牀上的丁曉智此時卻是什麼也感覺不到,他只是平靜的仰面朝天,雖然他的面被蜘蛛一樣的抱臉蟲蓋住了。
一切就緒後,高塵客也不由得有些凝重,如果在最初這種大膽的決定,自己根本就做出來,無論是當着劇情人物的面,還是爲了救治丁曉智而耽誤時間,這都不是他的風格。
但是,慕容忍的消失,第一組的消失,卻讓他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每一個人都消失了,每個人到了最後都和丁曉智一樣被抱臉蟲附體,被異形寄生,那樣的後果他連想都不敢去想。
加上丁曉智已經被寄生了一天,算算時間,裏面的異形就快破胸而出了,如果他再不動手,不僅僅會失去一個隊員,不僅僅會違背自己的初衷,同時也會失去一次機會,證明自己的機會,證明自己可以改變,可以擁有堅強內心的機會!
臉色一正,那往日充滿陽光的面容上頓時變得一片潮紅,烏黑的雙眸也變成了一片琉璃色,彷彿是對價值連城的寶石一般,令人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原本平靜的通道內驟然掛起一陣無名之風,風兒過後似乎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都凝固了,衆人的臉色更是發緊,呼吸也都如禁錮住了一般。
因爲他們看見躺在牀上的丁曉智居然詭異的漂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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