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她笑了
“那個，胡。。。胡。。。。”
“叫我叢笑，或者大哥，都可以，我大你好幾歲呢。”
“真，真的？那我叫你大哥好不好？”何玲興奮地說。
“好，那我就叫你小玲？”胡叢笑笑了笑。
“好好好！”何玲連忙點頭答應。
“小玲，你繼續幫我看着，直到張洪出院爲止，誰來看他，或者誰來打聽他的事兒。好嗎？”
“恩，我已經和我的小姐妹們說好了，我不在時讓她們多關照着張洪。”何玲一臉認真地說道。
“好，謝謝你，等老爺子好了，我請你喫飯。”
“好啊，好啊！一言爲定哦！”
“一言爲定！”
“好，那我先走啦，要是讓我們主任看見我在這，就該挨批了。”
“好，再見！”
“拜拜！”
胡叢笑看着何玲離開的背影，有點兒內疚，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兒利用了這傻丫頭。得控制好狀況，別出問題，他遇到很多想嫁給他的粉絲。還好這個小丫頭沒那麼花癡，到不難纏。胡叢笑看了一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他不由得打了個哈氣，覺得很疲憊。
“嘟嘟，嘟嘟。”好像是手機沒電前的聲音，胡叢笑尋着聲音在衣櫃裏找到了張洪的外衣，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果然是沒電了，他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凌晨一點，胡叢笑跟值班護士留了自己的電話，說有情況就打電話給他。然後就離開了醫院，回家睡覺。午夜的車很好開，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到了家。
他將張洪的手機充上電，就去洗澡了。當他躺在牀上時看了下表，已經一點四十分。他將張洪的手機開機後，查了一下通話記錄。發現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他的，打入的電話只有前一天的記錄，那說明今天並沒有人打電話給他。未接電話都是他今天下午打給張洪的，那麼溫美蘭是誰通知的她到醫院的呢？是醫院嗎？還是？
不知爲什麼，胡叢笑總是覺得溫美蘭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洪爺在那一個多小時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他想，也許得給蔣昕打個電話了。
蔣昕是私家偵探，曾經當過兵，也當過警察，誰也不知道後來他爲什麼不做警察了。胡叢笑沒有問過，每個人都有不願人問的事。就像他自己也是一樣，這幾年他光鮮的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又會讓誰知道呢？不會的，他只想深深的藏起那些，怎麼會告訴別人呢？
他和蔣昕合作兩年了，在他發現溫美蘭給他的煙裏摻了鴉片時，他就開始調查她了。兩年的合作，他和蔣昕彼此有了瞭解，時間一長就成了朋友。胡叢笑曾開玩笑說，要是哪天他沒收視率了，就和蔣昕一起開個私家偵探所，像福爾摩斯和華生醫生一樣做搭檔。那時，蔣昕就說，你要是想當偵探，那就得先整容，要不然還沒查到案情呢，就先被人認出來了。胡叢笑就說，要是真的沒人愛看他了，那也就不會再有人記得他這張臉了。
胡叢笑給蔣昕發了條短信，這是他們的方式，爲了避免大家在工作時被影響。發完短信，胡叢笑想着得睡了。還要準備明天的演出，他太久沒有演舞臺劇了，那是不能有一絲一毫差錯的，必須集中精力。就像曾經他還是武生的時候，在戲臺上的那股精氣神兒，一直要提着到整齣戲演完。
第二天的下午一點鐘，胡叢笑才從夢中醒來。洗漱之後，就出門去喫東西。然後下午三點，他帶着一束白蘭和一盒巴黎貝甜的小蛋糕去了醫院。
進了病房，看見何玲在檢查儀器是否正常。看見胡叢笑進來，就高興地跑過來問好。
“給，不知你喜歡什麼口味，就買了這個，挺好喫的，不發胖哦！”胡叢笑將蛋糕遞給何玲。
“哇！給我的？我不怕發胖。”何玲馬上接過蛋糕開心的說，“謝謝哥！”
“謝什麼，當大哥的犒勞妹妹應該的。”
胡叢笑走到牀頭把白蘭插在花瓶裏，這花是洪爺最愛的。
“對了，哥，今天上午那個溫總打電話來問張洪的病情。”何玲開始彙報。
“嗯，只是問病情？”胡叢笑說道。
“是，只是問了有沒有醒過來，大概多久能醒，聽着很關心的。”
“嗯。”
“還有十一點中的時候，有個男的來看張洪，說是朋友，姓蔣。”何玲有點兒猶豫的說道。
“嗯，是我朋友，我讓他來的。他要是問什麼，你就告訴他，他是自己人。”
“好的，哥，那個蔣大哥是幹嘛的？長得，長得有點那樣。”
“長得不像好人是吧！”胡叢笑忍不住笑着說道。
“嗯，嘿嘿，是有點兒。不過挺酷的！”何玲不好意思的笑了。
“嗯，他呀，乾的事兒就像他長得那樣兒！”胡叢笑意味深長的說。
“啊！真的？”
“嗯，真的！”
何玲自言自語的說着：“可是，象他長相那樣的事兒，到底是什麼事啊？”胡叢笑只是笑，並不回答：“下次你見到他，自己問問他吧！”
小劇場的門口停滿了車。
今夜劇場裏依然爆滿，胡叢笑卸了妝，拒絕了一切邀請，開車去了醫院。何玲不在，洪爺還是那樣，不好不壞。胡叢笑坐在椅子上和洪爺說了會兒話，就起身回去了。
路上他給蔣昕發了短信，蔣昕回了電話。說他那邊也沒什麼進展。回到家胡叢笑疲憊的進了浴室，泡在熱水中閉目養神。恍惚間，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着話：“阿殤，你怎麼纔回來。”
“嗯。”胡叢笑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一身白色紗裙的文玉娘坐在浴缸邊上，用手撩着水。
“別撩水了，告訴你多少次了別碰水。”胡叢笑懶懶的說道。
“哦，我曉得了，阿殤，我的金釵丟了。”玉娘撒嬌的說着。
“那就再打一個。”胡叢笑閉上了眼睛。
“可是，那怎麼能一樣？你不是說，那是阿孃的，不能丟！”玉娘賭氣的撅起了小嘴。
“嗯，阿孃的，阿孃的。”胡叢笑很困，溫暖的熱氣讓他昏昏欲睡。
“阿殤，我去了，你說過等事情結束了，就接我回來的。”玉娘落寞的起身走了。
“嗯，我記得，接你。。。回來。。。。。”胡叢笑不知自己在說什麼，睡了過去。
夢中他彷彿到了仙境，雲霧繚繞。他看到玉娘和蕭義，還有穆將軍，納九爺，他們從他身邊走過說笑着。轉眼間，他看到亂石崗上一個男孩抹着眼淚哭着，一邊尋找，一邊口裏喚着阿孃！他又看到了那城門下獨自落寞的少年！
忽然一陣風颳過，雲霧盡散。他發現自己竟然懸在空中，不由得大喫一驚，急忙想抓住點什麼，卻腳下一空，急劇墜落。不知過了多久，當他以爲會無止盡的墜落下去時，卻毫無徵兆的落入了水中，他發現自己竟然掉到了一鍋湯裏。他拼命地掙扎，呼喊，卻被熱湯不斷地灌入口鼻！
“啊！”胡叢笑大叫着睜開眼，發現自己滑落進了浴缸裏，水漫過了頭頂。他趕快坐起，咳出搶進去的水，然後大口的呼吸着。還好醒過來了，要不然今晚他就淹死在浴缸裏了，這死法兒可夠丟臉的！真是好險！
胡叢笑鎮定下來，爬出了浴缸，發現渾身無力。他胡亂地擦了一下身上的水，就裹着浴巾趕快出了浴室。一陣冷風迎面吹來，頓時讓他清醒了過來。他走向陽臺拉上了落地玻璃門，又拉上窗簾。轉身來到牀前，倒了下去。
躺在牀上的胡叢笑睡不着了，他想着剛纔的夢境。這部戲還有兩天就不演了，公司已經準備拍成電視劇和電影。不出什麼意外的話應該還是他演，看來還有好一段日子在這個故事裏。他覺得有些不對的地方，曾經他也有過入戲太深，不容易出來的時候。但這次不一樣，劇中的人物竟會在他的生活中出現還是第一次。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下午醒過來，照例去了醫院看張洪，和何玲聊了一會兒，然後去劇場。
到了劇場胡叢笑看着時間還早就去了後臺，想着整理一下心情。路過道具房的時候，正好門開着。他不知不覺就走了進去，房間裏堆滿了格式道具，花花綠綠的。他剛要轉身出去時，就看到一張牆邊的桌子上躺着一具木偶。那正是第一場美人計中的木偶文玉娘，這具木偶與真人一般大小，是特地定做的。據說找了個老師傅，照着傳統工藝製作的。
胡叢笑走近木偶，看着那張活靈活現的臉，說實話，他怎麼看怎麼覺得比真人文玉娘好看的多。他不由得伸出手撫上人偶的臉，突然他看到一間古老的茅草屋裏，一個少年正在精心雕刻着一張臉，隨着少年的手一下一下的刻着，那張臉越來越清晰，美貌如花的玉娘呈現在眼前。
“玉娘，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就接你回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那少年喃喃自語着。
胡叢笑看着那少年拿起筆，仔細的描繪着。隨着色彩的流動，玉孃的樣子鮮活起來。他看到玉娘笑了！向着他笑了！向着他？
“胡哥，你怎麼在這？”
胡叢笑猛然回頭，就看到劇務小王站在他背後。
“哦，沒什麼，我看着門開着，就進來看看，沒事兒，你先忙，我出去了。”胡叢笑不等小王說話轉身就走。
文玉娘在向他笑，木偶怎麼會笑呢？可剛纔明明看到她笑了，就是向着他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