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從花想容口中得知了崔時傑的祕密,也知道了假呂望爲什麼要設這個局來抓崔時傑。
原來,崔時傑不僅是黑榜有名的高手,輕功一流,還負責聯絡黑榜的人。他之所以能有這樣的身份,完全是因爲他的職業。因爲偷盜的原因,他知道了不少人的祕密,很多人的把柄在他手中。他所知道的一些事,可以讓人身敗名裂,也可以讓人俯首聽命。可以想象,如果假呂望得到了這些,幾乎就統治了大半個黑道。
“紀凌波是個心思聰慧的人,可有些時候做事卻不計後果,你乾爹希望你能明白他的苦衷。”花想容對林雲說道。
“我明白。”林雲知曉崔時傑的意思,他是怕紀凌波爲了達到某種目的而去要挾這些人。
“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你呢?”林雲一時還沒想好,但花想容應該不會再插手招賢大會的事了。
花想容幽幽嘆了口氣道:“現在費伊勢大,法輪寺那邊又盯上了我們,所以我打算帶着弟子們離開了。”
“去哪裏,回花仙宮嗎?”林雲對於這次拖累她很不好意思,畢竟因爲他的原因讓費伊知曉了花想容他們原本的計劃。而且,她的飛天玉笛也因救他而弄丟了。
“對,費伊已經容不下我了,我還是早動身爲好,臨走之前我還想帶走一個人。”花想容看向他道。
“誰?”
“柳如眉,既然是我害她失憶,那我當然也有這個義務治好她。”
這是花想容經過深思熟慮以後做出的決定。有了這層羈絆,林雲就不可能對她置之不理。他給她的功法,她也可以放心去修煉,而不用去擔心後果。除此之外,她心裏還有一點自私的想法,她不想自己和林雲之間就這樣斷開關係。
“好。”林雲點了點頭,經過這場生死之戰,兩人也算是建立了彼此之間的信任。
夜幕深沉,街道上已沒有了行人。寒風瑟瑟,讓人感到空寂的同時又有一種複雜難言的危險之感。
這個時候,空曠的街上走來了一人一馬。男人提着酒壺邊飲邊催動馬匹,十分的快意。
“看來客棧都關門了。”曹兵勒了下繮繩,停了下來。
他不是在找投宿的地方,而是觀察着城中的形貌,以及士兵巡邏的路線,以備日後之用。
“曹將軍好興致,這麼晚了還跨馬遊城,真當蜀國無人嗎?”
突兀的聲音響起,曹兵立刻警惕了起來,“誰?”
這時,一個白影緩緩從屋頂飄下,正落在他的前面。
“荀玉卿!”
荀玉卿也不遮掩,將自己的鬥笠摘了下來,冷聲道:“難得你還認識我,趙贏那狗皇帝還好嗎?
曹兵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見到她,心裏說不出的詫異,不過轉念又一想,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荀玉卿既然要報仇,又豈會放過招賢大會這麼好的機會。
“荀姑娘,不論你相信與否,害你全家的並非皇上。”他不想與她爲敵,即使皇上沒有下令,荀家被滅也與他們有着說不清的聯繫。
“還想狡辯!若非趙贏貪圖我荀家的錢財,又怎會想出那樣的毒計。我本不想殺你的,但你一再爲趙贏賣命,休要怪我了。”說着,荀玉卿執起手中的長劍,今夜如果能將曹兵留在渝州,那趙贏便相當於斷了一臂。
曹兵無奈,只能將腰間的長刀取在手中。今日的他已非同日而語,經過相國寺高僧的指點,又與龍光對戰過無數次,他自信與天下任何一位英雄都有一戰之力。
“呼……”風颳動了起來,吹起了兩人的衣角與頭髮。突然,荀玉卿動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刺向他。
好厲害!曹兵隔着老遠就能感受到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真不敢相信這般冷冽的殺氣會出自一個女兒家之手。
荀玉卿腳下一蹬,長身飄起,舉劍直取曹兵的咽喉,而曹兵橫刀立馬,猛力一揮,擋下了對方的攻勢。
在空中飄轉的功夫,荀玉卿接連幾劍,或劈或砍,生生逼着曹兵扭動身形,勉強招架,失去了反手給與回應的機會。
刀與劍相撞,火花四濺,‘叮叮’作響的同時,兩人也在腦海裏不停思考着應對的招式。曹兵勝在勇武,而荀玉卿勝在輕靈,連續對打了十數個回合都未能分出勝負。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荀玉卿雖然沒有討好什麼好處,但已經牢牢佔據了上風,而曹兵雖然氣力驚人,但只能被動防守,嘴裏不知在何時已經喘起了粗氣。
她怎麼會這麼厲害?當一個人感覺累的時候,注意力就難免會分散。曹兵越打越是驚心,這麼嬌弱的丫頭,居然有這樣的功夫!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功夫,荀玉卿一下抓到了機會,與他對拆了一招以後,右手由背後倒到左手,一個左手劍直刺他的胸膛。銀光閃動,剎時間響起嘯音,近在咫尺間的劍氣讓曹兵頓感不寒而慄!
這一招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按照常理,她在接下自己勢大力沉的一招之後理應落下地面纔是,可她居然在空中做了一個停留!
‘當!’
曹兵心道完了,已經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可事情卻沒有像他所想的那樣發展,想象中自己胸膛被刺中的景象並沒有出現,而是一股亂流衝擊着他的周身。
“龍光!”
荀玉卿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又驚又覺得可惜。就差那麼一點,只是眨眼間的功夫自己就成功了,可他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了。
龍吟刀一頂,荀玉卿的劍彎了一下,接着她便被力道衝擊,向後倒飛了出去。
“曹兄,早告訴你不要獨自行事,現在喫苦頭了吧?”身形偉岸,長髮披肩的龍光嘴角帶着笑意調侃他道。
他的身形修長,雖和曹兵同樣高大,但身板要纖細的多。
曹兵咧嘴乾笑了一下,心說你早到了爲什麼不現身,存心看我的笑話嗎?
接着,龍光長刀入地,手拄柄端,“還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