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着少年的目光看去。

　　女人臉上有些瘀傷，是之前留下來的。男人用藥酒給她塗抹着傷口，微微皺着眉頭，卻不像是心疼的模樣，而是覺得這張好看的臉，要是被毀了，那就可惜了。

　　相反，女人依偎的模樣，目光裏透着幾分愛慕跟依戀，卻不是作假的。

　　兩人的感情並不平等，甚至可以說，一個單方面付出，另一個單方面享受。

　　蘇瓷回頭，認真道：“不是。”

　　她跟病毒的關係，永遠都不會是這樣的。

　　熾焰俯身，看向少女，溫熱的呼吸灑落。

　　少年的長相極具有誘惑性，精緻漂亮的皮囊，淺紅的薄脣像是用上帝之筆勾畫出來的一樣。狹長的鳳眸漆黑深邃，他用一隻手撐到少女的身後，動作曖昧。

　　“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病毒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他的語氣也像是在陳述着問題。

　　蘇瓷還是忍不住紅了臉頰。

　　她別開眼睛，垂下眼眸，軟聲道：“家人。”

　　對於現在的情況而言，病毒的世界一片空白，他們在末世裏擁有的牽絆，沒有比這兩個字還要更合適的了。

　　熾焰看着少女。

　　那白皙的臉頰透着粉色，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他不由得伸出手指，觸碰了過去。

　　但下一刻，就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只是想摸一摸少女。

　　家人...嗎？

　　熾衍低頭，用手圈着那纖細的腰肢：“所以，我們也像爸爸媽媽那樣嗎？”

　　病毒並不懂。

　　在末世爆發前，他也不過只是一個孩子。在學校裏被排斥，被孤立，被所有人當成異類來看待。就算是回到家裏，也被當成空氣，甚至是多餘的存在。

　　因爲怕被傳染上什麼不好的東西，病毒永遠都是被關在屋子裏，包括喫飯還是睡覺。自己永遠都是一個人，更別說能進廚房這些重要的地方，還有看電視劇。

　　學校接觸到的知識少之又少，只是一些簡單的東西，因爲被老師忽略的緣故。病毒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裏。桌上被沾滿了膠水，還有別的小朋友扔的垃圾。

　　他總是一個人默默地擦着桌子，課程完全跟不上。

　　別的小孩都明白爸爸媽媽結婚了纔有了他們，而病毒的思想，卻是停留在爸爸應該是跟媽媽在一起的。

　　因爲是一家人。

　　每次放學的時候，病毒也曾經羨慕過，自己的爸爸媽媽，爲什麼不像別人的爸爸媽媽。

　　他甚至天真的心想，爸爸雖然不管自己，但至少不會打他，要是把媽媽換掉就好了。

　　“我可以，跟你換媽媽嗎？”

　　病毒曾經把這句話說出口，換來的卻是一片嘲笑聲還有扔來的廢紙。

　　他有點迷惑。

　　都是爸爸媽媽，爸爸跟媽媽都是一樣的，所以，爲什麼不能換呢？

　　但是病毒唯一明白的就是，爸爸跟媽媽是會永遠在一起的。

　　他跟瓷瓷，也會是這樣的嗎？

　　熾焰目不轉睛地看着少女，內心近乎有一種渴求，他也不明白這種渴求是什麼，充斥了整個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