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任務，是在一個叫摩恩市的地方，這個區域任務還挺難做的。”

“三塔人珍妮佛是個孩子，討好起來很容易，但是不管多開心，多快樂，最後都只能達成一級完成度。”

季博達臉上的笑容削減了幾分：

“誰也不知道，那麼好哄的珍妮佛，到底爲何不快樂。”

“大多數三塔人，情緒數值上去後，就可以達成一級完成度。”

“但是珍妮佛不同，這個小丫頭，很好哄，你給塊糖，就能讓她高興半天。”

“任務立刻顯示爲可以完成的狀態。”

“可如果你真的選擇完成任務……那你會發現，你只能獲得最低完成度的獎勵。”

說到這裏，季博達神祕一笑：

“也因此，二十一層的珍妮佛，很多人推斷，讓她獲得快樂的辦法，可能和她自己無關。”

“關鍵在於，她的媽媽。三塔人尤利婭。”

“小哥，你面容俊朗，又年輕，個子也高，氣質出衆，那三塔人尤利婭，說不定你可以靠着天賦異柄徵服她！”

聞夕樹有點想笑，但他受過專業的訓練，目前還能忍住。

季博達的話，讓他想到了兩點。

第一，三塔人不是什麼外星生物，其實就是住在三塔世界裏的人。

但幾乎只有欲塔的人類，纔會被稱之爲三塔人。

算是地堡人的對應，這也意味着，地堡人承認三塔人是同類。

可詭塔和戮塔不是，至少詭?傑克，還有戮塔裏的怪物……的確只能被稱之爲怪物。

第二點，聞夕樹想起了一個梗。

說是自由國希望通過外網的意識滲透，讓華夏的子民們能夠仇恨自己的國家。

但結果統計，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華夏子民，上外網是爲了看片，看完就關瀏覽器。

美國那些官員加起來，知名度或許比不上臺北娜娜，橋本香菜等……

三塔也是如此，假如存在某個惡魔，想要觀察人類是如何爲其他人帶來快樂，以此來研究人類複雜的感情，那它肯定會失望。

至少，地堡人似乎想到的帶來快樂的方式只有一種。

珍妮佛是小孩子，不能碰，那就去朝着珍妮佛的媽媽下手。

不得不說，聞夕樹很佩服這羣靠着瑟瑟來解決一切問題的人。

“非常感謝您的情報，這很有用。”

其實某種程度來說，季博達是對的。

孩子不快樂的根源，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父母。

如果給珍妮佛母親帶來快樂，珍妮佛或許能快樂很長一陣子。

但很可惜，這次任務，真正的根源，在於一個叫傑克的鄰居上。

不管爲珍妮佛帶來了多大快樂，如果沒辦法改變傑克的處境……

那麼珍妮佛，乃至所有鄰居的下場不會改變。

也因此，探索這一層的人們，只能達成一級完成度。

聞夕樹說道：

“我沒有能夠購買你情報的能力。既然如此，我還你一個情報吧。”

季博達欣然同意：

“我喜歡這樣的交易。”

聞夕樹說道：

“還是這個區域，我建議你換個思路，朝着珍妮佛的鄰居們下手。比如，傑克。你和傑克聊聊珍妮佛，你就會了解到一些細節。”

季博達還真不想起來，上次探索二十一層時，有個叫傑克的人……

柳如煙若有所思，看向聞夕樹的目光越發深邃。

“對了，我應該怎麼提前離開這裏？”

又是一個無比萌新的問題，季博達耐心說道：

“通過你的登錄器。”

聞夕樹轉過身去背對這夫妻二人，他捲起袖子，露出了手腕處的詭塔的黑色登錄器。

詭塔的登錄器，出現在欲塔備戰區裏，確實很奇怪，他不想費功夫解釋。

“有緣地堡再見，二位。”

“那就有緣再見。”季博達笑着說道。

下一瞬，聞夕樹的身影消失了。

待到聞夕樹消失後，柳如煙緩緩開口：

“不像是裝的，他的面部肌肉抖動細節來看，有所隱瞞，但沒有撒謊。”

季博達的笑容也隱去：

“嘶，總不能真是新人吧？可新人爲什麼會前往二十一層？”

柳如煙說道：

“他在中途聽到你提及任務完成方式是討好尤利婭的時候，有憋笑的痕跡。”

季博達沉默了一秒：

“意思是，他認爲我的情報有問題。他對那個區域有自己的看法……他也的確提出了意見。讓我們試着從鄰居傑克身上下手。”

“很奇怪，一個任務只能去一次，可他好像已經去過這個地方。”

“能前往二十一層，也算是慾海沉浮了幾輪的。”

“但他偏偏如此年輕。而且問的很多問題，像個新人。”

柳如煙淡淡說道：

“聞朝花，荀回，聞人鏡，這幾個也是年紀輕輕，就探索到了幾十層。”

“如今，聞人鏡在欲塔探索到了六十多層。荀回在戮塔也探索到了五十七層。二人可謂登塔人的翹楚。”

季博達苦笑：

“但你說的這些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難不成，他是這種級別的天才？”

“這小子身上有很多讓我覺得很矛盾的地方。”

柳如煙點點頭：

“他不認識我們。所以他也不是欲塔學院的人。”

季博達，柳如煙，是欲塔天梯榜的高手夫妻檔。

二人同時也是地堡政務局任命的，欲塔學院的老師。

二人出身底層，但靠着強大的天賦和努力，在欲塔裏帶回了不少東西。

可以說，很多欲塔的位面裏，無數故事裏，都有二人的身影。

柳如煙極其善於察言觀色，判斷一個人的內心想法。

季博達則擅長表演，可謂千人千面。

而這兩點，都是欲塔生存的重要手段。也是如今的人類，需要學習的東西。

二人也都因爲各自的本事，在欲塔學院裏，開壇講課。

季博達笑道：

“一個自稱來自底層的黃種人，非常年輕，但卻有資格進入欲塔，且層級很高，太有趣了。”

“我忽然很好奇，他會達成幾級完成度。”

柳如煙說道：

“如果真是天才，沒準會轟動一時，可惜，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

季博達點頭：

“是啊，不然我肯定招去欲塔學院。”

柳如煙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還有一點很奇怪，他啓動登錄器，要背對我們，他的登錄器也刻意藏在了袖子裏。”

季博達也想起來了，有些疑惑：

“難不成，他的登錄器上有門道？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即便二人閱歷豐富，是欲塔學院的導師，也不免對聞夕樹產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