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時候,大街小巷都開始張燈結綵,喜迎新年。
寒冷的冬天,還是抵擋不住大家過年的熱情。
像林媽媽這種往年不注意過年的人,都去買了春聯回來貼在門上。
林沫回家來發現了擺在桌上的福字,不由點感到新奇,便問林媽媽:“這是怎麼回事?”
林媽媽正在包餃子,喜盈盈地迎出來,說:“要過年了,就買了回來,明年你就高考了,這個年也應該過得像樣一點。”
林沫聽了,垂下睫毛,帶着溫柔清淺的笑容,心裏覺得母親有心了,便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他們母子兩就喫了一頓熱騰騰的餃子,然後在門上貼上了福字。雖然還沒有正式到年關,但是林沫從小便和林媽媽相依爲命,這種日子過久了,便也讓他覺得生活安穩歲月穩妥。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沫把自己縮起來,蜷成一團,用手握住自己的腳,像一隻蟬蛹一樣昏昏睡了過去。
他一直都採取這種自衛又固執的姿態睡覺。
第二天早上起來去學校補習,下樓就看到滿世界起了很大的霧。
白茫茫如雲朵一般濃重的霧氣填滿了世界,讓人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人間。
謎團般的霧氣也彷彿有魔法一樣,把這座城市裝點得富有了童話色彩。
林沫悶悶地出了門,倒沒覺得霧氣重的天氣是美好的。還在他小的時候,就很怕一個人走這樣的路,看到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感覺彷彿自己整個人也要被白霧吞沒了一樣。 那個時候他人小,纔是小學的時候,便已要自己一個人上學,雖然路程也不長,但是他卻每次都一個人走得心驚膽戰,背脊發涼,想要把腿跑起來也不敢。
大霧的天會也讓有哮喘的他覺得呼吸不夠順暢,所以他不喜歡這樣的大霧天氣。
如今他不至於害怕這樣的天氣,但也還是不喜歡這樣濃重霧氣的早晨。 即使他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但是早晨一個人出門的時候,常常也會被這樣濃稠厚重的霧氣給嚇一跳,因爲那完全是天地間一片白茫,什麼都分不出來,連道路兩旁的樹都看不太清,只能看見樹幹,上面的葉子則全部被濃霧包裹住,好似一顆顆樹的樹葉上都裹了一層棉絮,白絨絨的。
林沫原來都有出戴口罩的習慣,空氣質量太不好,讓他只能選擇戴口罩來保護自己。但是如今他卻不戴了。
他走幾步到了小區門外的小街上,看到前方一片的白茫茫裏有一盞暖黃色的燈,這時候他的心就溫暖了起來。
那團柔柔的燈光在白茫的霧氣裏顯得格外靜謐朦朧,它散發着明亮帶着溫暖,爲林沫指明瞭前方的路。
林沫快步走了上去。
白茺開了車來接送林沫上下學。
林沫開始注意到他來的時候,還很驚異,問他爲什麼這樣做。
白茺笑着看着他,眼神明亮溫暖得像夜空裏燦爛的星,說:“現在接近年關,正好沒什麼事做,就過來看看你,最近天氣也不好,你要小心纔好。”
林沫覺得更是詫異,心想,他有這麼閒嘛,但是心底還是蠻甜蜜的。
白茺這樣的舉動,無疑是關心他照顧他的意思,而還虧得白茺能每天那麼早準時來接送,讓林沫內心則是充滿了感動和幸福。
白茺不僅僅送他上學,還下午放學的時候也來接他回家。
林沫覺得這樣太顯眼了,提了幾次,白茺意識到讓他爲難了,就換了一個離校門口不是太近的地方停車等他放學,接到他之後,又會開車開一段路再把林沫送回去。
林沫第一個早上出門的時候,還爲這件事詫異了一下,下午放學又看見白茺在校門外,他就已經淡然了。
白茺見了他上車來,就調了調車裏的溫度和風向,然後又眼神慈愛地看着他,如此這般,白茺倒像是盡職的父親來接下了課的兒子回家去。
他們兩個在一起話也真不多,林沫上了車就坐在一旁乖乖捧了白茺準備好的保溫杯喝水,他只見白茺把車開的越來越遠,遠離了學校,也遠離了回家的路,但是最終林沫也沒有提出來。
林沫喝完了水,見白茺騰出右手來,卻不握換擋器,意思是叫林沫把手遞給他。林沫知道白茺是刻意饒了遠路,也知道白茺的心思,是想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時間長點,他心裏覺得這樣的事有些好笑,但是又真笑不出來,只是嘴角淺淺的抿着,像是憋笑。
林沫一雙眉眼彎彎亮亮的,皮膚光潔在車頂的柔和燈光下發亮,笑起來臉上的肌膚透出淡淡的一層粉色,他這個樣子,哪能不讓白茺喜歡他。
林沫眼裏帶着笑意,想要用俏皮的話去笑話一下白茺的,但是又想到這是在車上,真出了事那就不好了,所以最後也就是伸了手去和白茺牽着。
兩隻手碰在一起,白茺便大手覆小手把他的手都包裹住了,林沫心裏暖暖的,一陣潮溼,又感覺癢癢的。
明明是開着車,卻還不好好專心開,偏要去牽手,這樣明顯危險又違反法規,但是這樣的動作兩個人做起來也不別捏,畫面看上去反倒顯得甜蜜和溫情,彷彿老夫少妻過日子,舉案齊眉,又含情脈脈的畫卷。
白茺把車開着在路上兜了一圈,最後纔開回來,把林沫送到家樓下。
兩個人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每天能見到對方,都彌足珍惜,心裏充滿幸福和甜蜜。
也許戀愛中的人就是這樣,覺得分別一個晚上也十分漫長,而在一起的時間無論怎麼長也不夠長。
下車前,林沫主動給白茺了一個告別吻,脣只是淡淡軟軟地碰了一下白茺的下巴,白茺抬起眼睛深深沉沉地看着他,眼神裏面流露出不想要林沫回家去的意思,但那又同樣是一種想要獨佔的佔有慾的眼神。
林沫的心也被他看得一跳,覺得白茺怎麼那麼迷人有魅力,被他的深目一看,心口就小鹿亂撞,分明也不是剛戀愛的時候了。
林沫趕緊下了車回家去,他心情很愉悅,心裏也泛着溫柔。
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戀愛了的人的樣子,即使是在家裏,也根本掩飾不住他眉梢帶着得緋色和水波灩灩眼裏帶着得喜色。
林媽媽便是這時候開始留意起他的不尋常來的。
也許林沫上次本來還有些猶豫關於林媽媽的態度,但是現在他認爲自己沒有告訴白茺關於林媽媽不同意兩人關係的事是對的。
他現在幾乎是一心沉迷在了戀情裏,也終於想明白了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便覺得自己要爲自己的感情負責任,所以現在他他再和白茺在一起的時候則顯得比以前立場堅定了很多。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是的,他喜歡白茺,而他也知道白茺也同樣喜歡着他,所以,他便更加不願意和白茺分開。 和白茺在一起的時候的那種淡淡的溫馨的幸福感是除了白茺之外誰也不能給他的,而他也逐漸開始明白,自己對白茺實則是很喜歡很喜歡的,一開始的時候他對自己的心意不清楚,但是伴隨着接觸的時間,他已經對白茺有了很深很深的感情,深到不願意在和這個人分開… 白茺身上散發出來儒雅又成熟內斂的氣息,看向他時候眼神溫暖明亮,林沫可以真實清晰地體會到自己內心的感受,他的心底好像是有泊泊的溫泉泉水從心底不斷湧出來,那種溫潤淡淡的熙寧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是被對方愛着得,而自己也正愛着對方…
林沫甚至開始期待等他以後考去了外地的大學之後和白茺在一起就會自由很多…
林沫心裏這樣想着,臉上就露出淡雅的幸福的微笑來。
因爲有了白茺在街的另一頭等他,即使是在這樣的茫茫大霧下,林沫也不會再有以前那種害怕和恐懼的心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美好和美麗的期待,彷彿這個很尋常的冬天也因爲兩個人的戀情而變得可愛。
最後一天學校補課的早晨,白茺見了林沫上車來,就對他笑笑,帶着溫暖明亮包容的笑意。
林沫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就側身去找安全帶來扣上。
白茺知道林沫的意思,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關心又關切地問道:“昨晚休息得好嗎?要過年了,你不要太累。”
林沫扣上了安全帶,眼睛清亮清亮地看着白茺說:“我還好,你呢?不是說要回家去陪父母過年嗎?”
其實他現在學習繁忙,但是卻真不覺得勞累和辛苦,大概真的是戀愛有緩解壓力的作用,不然高三那麼壓抑的氣氛,林沫依舊是每天心情輕盈地去上學,並無任何壓力的感覺。
今天是年二十八,除夕很快就來了。
林沫聽了白茺說他過年的安排,心想他們一大家子的人,親戚朋友果然很多。
白茺上次叫他去見自己的妹妹,林沫沒有答應,覺得自己這樣去見他的妹妹,算是什麼呢,他還是想等兩個人的關係再穩定一點,再長久一點了之後再去見白茺的家人。
白茺把手放在林沫的後頸上捨不得拿來,他撫摸着林沫的後頸,一邊說:“是,年三十回去和他們喫一頓飯,其餘時候也就沒事了。”
林沫還在等着他把話說完,白茺這時候卻忽然在他臉頰上淡淡地親了一下,聲音裏帶着期待地問:“過年的時候家裏會來很多人,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我介紹你是偉偉的同學也沒問題,他們不會在意。”
林沫聽了他說這樣的話,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了,思考着如何回答白茺。
白茺自從上次提過要把他介紹給自己的妹妹,林沫沒表示願意,白茺也就沒有再提過這個事。 現在他又提起來要把林沫帶回家去給家裏人看看,林沫心裏面沒有了那麼多抗拒,反而多了些感動,他沒有急着拒絕,只是思考着應該怎樣說服白茺纔是最重要的。
其實林沫現在仍然不覺得去見白茺的家人是個適當的時候,只是他覺得白茺把這個問題拿出來說了兩次,足以感受到白茺對待這份感情的認真和珍重。
林沫心底十分感動,白茺小心翼翼待他若珍寶的心他完全可以感覺到,所以也更加珍惜起這份感情來,他睫毛顫了顫,目光溫潤地看着白茺,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現在去見了他們,算什麼呢?只說我是偉偉同學就可以了嗎,我並不這樣認爲,你想要家裏人認可我,但是也要等我能讓他們認可我的時候纔對,現在我跟你去了你家,如果因爲你家裏人不認可我而和他們鬧了不開心,那我就感到很爲難也沒有臉面對你了,你再給我點時間,等我上了大學,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長了,那個時候再告訴你的家裏人,不是更好也更能讓你的家裏人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林沫這番話說得真摯穩重,聲音又清亮溫潤,一點也看不出他還是個學生的年紀。
白茺知道林沫的擔心,但是他之所以要讓林沫去見自己的家人,其實是有他自己的考慮的。他並不是一個濫情的人, 而且對自己看得上眼的東西也眼界很高,對待感情,他其實是個很認真和慎重的人。但他畢竟是有感情經歷的人,很多時候碰到喜歡的東西,也知道不可能輕易動心,因爲很多東西,尤其是感情,其實是要靠緣分和機遇的,而這些東西,又不是能隨隨便便掌控的。
這次喜歡上林沫,他自己開始也覺得不可思議,並且也顧忌過對方是自己兒子同學的事,但是喜歡就是喜歡上了,這也沒有辦法改變的事。
喜歡上林沫之後,他才知道原來自己還可以被愛神眷顧是多麼幸運的事情,他在深夜的夜晚裏想起林沫,想到他的淺淺的溫柔的笑容,和他清亮幽深的眼睛,他便感覺自己的心都變軟了。而想和林沫有肌膚之親,也是很自然很正常的事,他是個有欲/望的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理所當然想要和對方親熱。
難道感情不就是能讓一個人變得更加美好嗎,白茺是這樣認爲,所以他有顧慮也依舊無法控制或則不想在控制自己的感情。
而上次白荀見了林沫之後,看她的態度,就知道她其實是很不高興的。既然白荀都無意都知道了他和林沫之間的關係,那麼家裏其他的人知道,也只是遲早的事。
而他之所以要帶林沫去見自己的家裏人,是想避免像上次那樣的情況發生。畢竟,比起被人肆無忌憚地惡意揣測評價兩人之間的關係,他主動站出來說明白,是對林沫的的一種保護。 而他認爲,這也都是他應該早就爲兩人關係考慮到,也爲兩人關係所承擔的。
白茺本想把這些都告訴林沫的,但是看着林沫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睛,他又忽然說不出來話了。
他安靜了一會兒,沒有告訴林沫自己心裏所想的,而是選擇了尊重林沫的意思,在他臉頰上親了親,說:“那就一切都聽你的吧,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就當你是認準了和我在一起這件事了,你這樣說出了口,以後都不能隨意改變,知道嗎?”
林沫聽了白茺的話,反而笑起來,心想白茺是擔心這些的人嗎,他不是應該更有自信和霸氣嘛。
不過他嘴上卻說:“你這樣說,好似擔心我看上更好的就跟別人跑了一樣,我是那樣花心的人嗎?”
白茺又親了一下他,眼裏盡是纏綿之色,說:“哪裏會不擔心,我是很認真考慮早點把你帶回去介紹給家裏人。”
林沫被他擁着,兩人靠得極近,林沫見白茺又把話說回了原點,便立刻打住,說:“好了好了,我保證不會的,總可以了吧。”
其實他還真的是年紀小,又沒有遇到太多的感情,所以纔會這樣輕易地說出口。白茺自然知道這些,也考慮到以後林沫如果真喜歡上了別人怎麼辦,感情這種事,誰能說得定一輩子呢…但是這些擔憂他總不能拿出來給林沫說,所以他只能希望林沫能快點認識到自己的感情,也希望日後林沫不會遇到其他心儀的人。還有就是,早點把林沫領回家,喫下肚,這樣,放在自己家裏的東西纔是最保險的。
兩天之後的夜裏,就真得是大年夜了。
白茺回了家在他家裏和家裏人過年,林沫也在家和林媽媽過。
城市裏喜氣洋洋的,午夜十二點一過,城裏就放起了煙花,林沫跑到廚房裏的窗戶邊去看,四周高樓大廈建得多了,遮擋住了看煙火的視野,但是即便如此,林沫還是看到了非常漂亮的煙花。
一朵一朵在黑夜中綻放,非常耀眼閃亮。
林沫看着深不可測的天空,其實天空上方還繚繞着一層薄薄的霧氣,便覺得這個夜晚格外的安靜祥和。
他心裏想着現在白茺的家裏一定很熱鬧吧,他們家那麼多的朋友親戚,現在一定是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在過年,喫團年飯。
知道白茺沒有發短信的習慣,但是因爲是大年夜,林沫忍不住,還是給他發了一條新年快樂過去。
沒期待會得到回覆,於是他看完了煙花也就上牀去睡覺了。
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來,此時他已經換好了睡衣躺在牀上了。
電話在枕頭下震動了幾下,林沫立刻就接了起來。
白茺風塵僕僕地深夜裏開了車過來,林沫已經很感到喫驚了,但是卻還沒想到白茺說叫他下樓去。
林沫身體蜷縮在牀上有一絲猶豫,但是這絲猶豫很快就被他自己打敗了,才幾天沒有和白茺見面,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很想要見到白茺。
他從牀上起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了一件可以御風的長風衣,就急忙跑下了樓。
到了樓下,果然看見白茺身型高大沉穩地站立在路燈下,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特別挺立深長,林沫從樓下上跑下去,白茺就順勢一把接住了他。
林沫抬起頭來,眼睛一眨不眨,甚至可以從白茺的深邃的眼睛裏看到他自己的臉。
在這樣的氣氛下,一切的語言都是不需要的,很自然地,兩個人就貼着吻到了一起,兩個身影重疊在一起,在深夜的路燈投射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宛若一個人的影子一樣。
林沫雖然已經自覺開門小心翼翼地出了門去,但林媽媽又哪裏會不知道。她這幾天在家裏觀察林沫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兒子有幾分奇怪了。
林沫隨時隨地眼裏含着笑,那笑好似春日裏灼灼桃花般燦爛明豔,林媽媽是過來人,哪裏還會不知道自己兒子是怎麼回事。
她心裏暗暗猜測,自己兒子這樣,是戀愛了的樣子啊。
而在年三十的晚上,本來都睡下的林媽媽卻又聽到開門的聲音,這就讓她不得不留意起來,覺得林沫應該是在這大半夜玩的去見什麼人了。而這個什麼人,她大抵也猜到就是林沫戀愛的對象。
林沫和白茺親吻過後,心跳還沒能平復下去,在年三十的晚上做這種事,實在是太刺激了。 頭頂的夜空中是不是還會綻放出幾朵煙花來,響透夜空的煙火聲還有那邊樓羣裏熱鬧的人羣慶祝喜迎新年的聲音,都逐漸遠了,遠了,林沫在火熱急促的一片接吻中逐漸感受到內心心跳安定下來的感覺。
天氣冷極了,呼出來的氣都氤氳成了一團白霧,白茺眼裏帶着笑意地看着林沫,忽然注意到他纖長的眼睫毛上沾有一小塊白點的東西,他伸手去給林沫拂,林沫便顫了顫眼睫毛。
這個小動作尤其讓白茺心裏產生憐愛,他的眼裏盛滿了可以包容一切溫柔,剛想側頭吻了吻林沫的嘴角,就聽到林沫說:“啊,下雪了…”
白茺抬起頭來往高遠的遼闊天空望去,果然就看見輕緩飄柔的一小瓣一小瓣的雪花從天空中落下來。
路燈照亮了它們,很多雪花還來不及下下來,就在輕飄飄地下落中被那並不熾烈但是靜默佇立的燈光照到消散了。
林沫也望着天空,他人不及白茺高,所以便是仰足了頭去看天空中飄落的雪花,他眼睛追隨着小小的一片雪花從高空飄落下來,輕盈地旋轉,最後靜靜地落在白茺身後不知名的地方,再也找不到,林沫這才把眼睛移到白茺臉上,朝着他傻氣又溫柔地笑。
白茺用手撫了一下林沫纖長翹立根根分明的眼睫毛,語氣像怕驚擾了這一刻的美好靜謐一般溫柔地問:“冷嗎?”
林沫則也是被此時此刻的濃情蜜意還有浪漫的氣氛感染到了,搖了搖頭,說:“不…”
他仰起頭看着白茺,漂亮的眼睫裏帶着情愫和歡喜,白茺在路燈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林沫清亮水潤的眼眸,裏面盡是溫潤溫和之感
他低下了頭去親吻林沫的眼睛,細緻又輕柔。
兩人身後不遠處的一片燈光下也站着一個人,她頭髮隨意地挽了一個髮髻,腳上還穿着拖鞋,在這樣柔和的燈光下看她,還算年輕貌美,甚至連她豐腴的臉龐都帶着有幾分石膏像般凝滯厚重的美。
林媽媽本來猜到林沫是戀愛了,想到對方一個女生深夜出來和自己兒子幽會便也擔心對方的安危,畢竟做過父母的人都知道最擔心的就是孩子的安全問題,將心比心,所以她不願意對方家的閨女出事,想出來看看兩個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她也不像別的父母那樣不準自己孩子談戀愛,要求孩子只能一心用在學習,她明白林沫,覺得他如果真遇到喜歡的女生,和對方談談戀愛也是沒有關係的,只要不影響了學習,她都是支持。
只是,眼前看到的事情真相完全出乎她意料。
看着眼前兩個親密抱在一起的身影,還有兩人之間欣喜甜蜜說話姿態和神情,真真宛若一幅美好雋永的畫卷一樣唯美。 但是林媽媽怎麼都無法相信看到自己的兒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事實。
而最艱難的是,到了這時候,無論她相信不相信,看到得這真實的一幕,都已經是發生的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