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冷清的坐着,心裏不知爲何一驚,卻不知爲何。
她也許知道,也許也不知道,十年黑暗的罪魁禍首就出現在離她幾百米之外九門中,她心驚膽戰的源頭,就是那個始終微笑着的灰衣小廝。
有些人.....就是想看着這個世界燃燒、崩潰,直到毀滅。
有些人。
有那麼一個人。
莫吟憐收回了目光,他像想起了什麼一樣,眼裏的色彩無人能解讀。
於此同時,在他出現的時候,還有幾道目光鎖定在他身上,轉瞬即逝。
莫吟憐看別人的時候,他也被別人所注視着。
“各位。”中天門站正,吸引了周圍所有的眼球。
“這次我們四大勢力的聚會,唯一的目的就是爲了‘烽煙大殿’之行。在下已經備好各種諸位日常所需,九門以及麟蛇門的朋友若有需求開口提便是。現在還勞駕各位首領、尊主移步,隨我前往洽談之地。”
中天門說完,麟蛇門連同紅衣在內的四位首領起身,走到洪堅後面。中天門轉身,九門四門尊主以及苦陀門、麟蛇門人紛紛跟隨消失在內廳深處。
三勢力首領跟隨中天門來到這座山峯的高臺,其上有一個無比巨大的庭院,庭院中三個人早就靜候多時,見衆人到來,中間那人款款起身,拱手道:
“在下中景門,我身邊的兩人是我的弟弟中杜門、中原門,而我在此,歡迎大家來到天潮山莊。”
中景門是一個身材均稱的美男子,渾身上下有一種貴族的氣息,他只是站在臺上一擺手,儒雅的氣息就一覽無餘。
九門、麟蛇門、苦陀教師徒登上庭院,與中景門客套幾句,便坐上了準備好的席位。
這個庭院十分別致,外面就是瀑布的轟鳴,一連串的水花濺起,如明珠撒落凡塵,不留一絲污垢。
滕匿天當仁不讓坐上了首座,在他兩旁是中景門和洪堅,過了就是苦陀教師徒,順着往下依次排開。
“諸位。”滕匿天坐正,直入正題:
“這次我們聚首一線天,就是爲了‘烽煙大殿’。千年來,‘烽煙大殿’裏面的奇珍異寶、法門法訣早已被先人們瓜分完。裏面只剩下了一代莫帝莫黑白的石壁感悟以及一塊上古藥田,石壁感悟這幾百年來再也無人能感悟成功,已然成爲一塊雞肋。上古藥田五十年一熟,百年一大熟,這次正好輪到百年一大熟的時候,相信其中草藥、靈藥甚至是寶藥都是會出現的。”
滕匿天說到靈藥寶藥的時候,四大勢力之人呼吸都急促了很多,其重要程度可見一斑。
“藥田歷來由齊地南地兩地瓜分,而這次我們九門第一次介入。”麟蛇門、天潮山莊首領們面帶微笑,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來。
“但我的介入,其實是大勢所趨。諸位知道,如今養生宮、傾月門以及謝葵門已經勾搭在一起,以他們在齊地的勢力,這一次要重新瓜分藥田絕對是勢在必行的。”滕匿天看了看苦陀教師徒,堂堂三大勢力之一居然只派兩個人來。如果不是因爲只是想把苦陀教拉到已方陣營來,從而添加一份籌碼,讓養生宮、傾月門的人掂量掂量的話,這兩人還不如不來呢。
滕匿天看向四周的人,眼光變得銳利。
“所以,我們得制止他們這種行爲,並且在藥田的瓜分中獲利。這,是最基本的。我相信大家心裏都有一杆稱,這件事情我們大可以從長計議。”
滕匿天的語速變慢,手指交叉。
“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這一次‘烽煙大殿’的意義不同之處。以往,烽煙大殿的開啓卷軸都是固定出現‘天地玄黃’四卷,分別對應四個殿堂,從四個門戶進入。而裏面,也僅僅是當年莫帝居住過的樓閣,除了藥田還完好以外,裏面的東西都已經沒有。而這一次的開啓,我相信大家都有接到消息,這一次會變得不一樣,也許其內某一個當年莫帝六閣的遺址要出世,也許是其他什麼東西要出世,其中含有莫大的機緣,留給我們這一代人。”
滕匿天表情嚴肅起來,一字一句道:
“從‘天地玄黃’開啓卷軸就可以看出來,這次的大殿之行的確與以往不同......因爲,開啓的關鍵已經不再是四封卷軸!”
臺下的人聽到滕匿天這一番話並沒有什麼驚訝,想來也是很早得知到了消息。
“不再是卷軸,而且也不確定‘鑰匙’的數量。以我九門的情報來看,傾月門已經得到了一份‘鑰匙’,本來養生宮也要得到一份鑰匙的,卻在‘鑰匙’出世的時候被人所奪走,而被誰奪走,目前還不清楚。”
“這兩把‘鑰匙’分別對應原來的‘玄黃’兩卷軸,是齊地固定的‘烽煙大殿’開啓鑰匙。而另外的鑰匙卻再也沒有過蹤跡,對此,不知道各位有什麼關於鑰匙消息。”
滕匿天一口氣說完這麼多,總結了過去,說明來意以及目前九門掌握的一些消息,把話語權給拋了出去。
坐在滕匿天身旁的中景門看了看四周,接過話語權,開口道:
“就這點,我天潮山莊所知道的是傾月門的鑰匙爲一本無字經書,表面是烽煙大殿的水墨畫;而另外一把鑰匙,則是出世在裁地,被謝葵門得到了。”
說罷,中景門看着滕山,而滕山也對望過來。
“山海們滕山尊主,你與謝葵門的鳩蒙子是交過手的吧。”
“我和他在二十天前交過手。”滕山先是一愣,心裏突然想起了什麼,隱隱約約升起一個念頭。
中景門看着滕山表情變化,點了點頭,說道:
“想必你也是清楚了。沒錯,鳩蒙子手上的至寶‘錦繡寶盒’就是鑰匙之一。”
滕山一驚,秦震和滕匿天同時皺了皺眉頭。
“我們也知道,那錦繡寶盒最終被謝葵門的一個臥底白衣男子所劫走。當時場上,滕山尊主即使想追也是毫無辦法的。”
滕山的臉色陰沉,他萬萬沒想到其中一把鑰匙曾離他那麼近,他損失了一件至寶,重創鳩蒙子,卻沒有換來應有的回報。
“我知道很有可能在一個人的手上。”滕山陰沉着臉說道。
在座的人都望向滕山,中景門眼裏更是亮了起來,只有滕匿天依舊皺着眉頭。
“莫君陳。很有可能是他拿走的。”
莫君陳?中景門聽到這個名字,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縮了下來,心裏暗罵。
你這不是說廢話麼,誰敢去找他的麻煩,幽獄閣又不是喫素的!更何況我天潮山莊和幽獄閣的關係你也不是不知道。
臺上的大多數人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鑰匙落在莫氏手裏,要拿回來是想也別想的事。
中景門先是萎靡一陣,緊接着眼裏露出精光,又看向滕山。
“你的意思是說.....幽獄閣也要參加這一次的大殿開啓?”
“有很大可能性。”
“這樣啊。”中景門眉頭一皺,不說話了。
在座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洪堅眼裏有着淡淡的精芒以及思索。
“所以,問題擺在大家面前了。”滕匿天揉了揉腦袋,“我們聯盟一把鑰匙也沒有。當務之急,應該是先解決這個問題,再說進入後的事。”
“我想這件事上,老僧能幫的上忙。”苦陀教高僧一邊說道,一邊從懷裏拿出一支平淡無奇的筆來,展示給大家看。
“這是什麼?”衆人看去,滿是不解。
高僧不答,手上霧氣浮現,在這隻筆頭搓揉兩下,直接在桌子上寫起字來。
“莫黑白。”
這三個字寫出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名字代表了什麼,正皺眉疑惑的時候。這墨水字突然黑白霧氣瀰漫,向半空升去,組成一幅黑白山水畫來。
這黑白山水畫騰空,一座閣樓浮現,古意盎然,而樓上門匾上寫着兩個字:
烽煙。
這一刻,全場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