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吟憐帶着李子嫣,開始往反方向跑去。
“就你一個人?”
“一起享受兩人世界不好麼。”莫吟憐邊跑邊轉頭,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哼,你自己小心撞頭!”李子嫣憤憤然說了這麼一句話,不再理會莫吟憐。
莫吟憐“劫持”李子嫣,一路奔跑,不時要求她用靈識假裝傳音,李子嫣全部都照做了。可凡是她問莫吟憐問題,莫吟憐就有各種稀奇古怪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的語言來回答她,讓她恨的牙癢癢。
月光很冷,山間更冷。修行人身體經過鍛鍊,身體對寒冷的抵抗性很大,李子嫣還是把衣服攏了攏,她不喜歡寒冷。莫吟憐瞥了一眼李子嫣攏衣,沒有說話。
莫吟憐拽着他一路疾馳已經有半個時辰之久,沿途遭遇到其他小組,都是停頓之後繞開,如今離扶搖峯也有近百裏地的距離了。
“再過一會兒,我的靈識範圍就脫離其他小組的靈識範圍了。”李子嫣默默說道。
“沒關係,他們差不多該發現那些死了的和沒死的人了。”
“人還不是你殺的嗎!”李子嫣憤怒道。
“不然,我被你們殺掉?”莫吟憐一邊展開靈識盤查路線,一邊回答。
“你也沒有必要殺了他們啊。”
“不好意思,我是天生的**殺人狂。”莫吟憐微笑着說,李子嫣聽在耳朵裏,渾身戰慄,她相信莫吟憐說的是事實。
和莫吟憐說話,最後總是會沉默,李子嫣也不例外。離的扶搖峯遠了,李子嫣的靈識再也感覺不到其他組的靈識,沿途只剩下各種草木相伴。
嗡嗡嗡。
突如其來的音波讓莫吟憐眉頭一皺,靈識開始變得不穩,像平靜的江水滲入了海水一樣,無法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這是《音紋經》,修煉它的人是我含煙門的一名長老。《音紋經》本身威能屬於中等,但修成它的人靈識會變得像聲波一樣傳遞,範圍是自身靈識的五十倍。當聲波傳遞到極限以後,會再以聲波的形式反饋給使用者,使用者就能立即知道聲波所接觸過的所有東西,當然,特別小的細節是追查不到的。”
李子嫣話音剛落,聲波又彈射回來,再一次通過他們的身體。
“看來是被發現了。”莫吟憐眼睛眯了眯,拐上李子嫣,白蓮浮現腳底,瞬間爆發出急速,消失在地平線上。
一處偏高的山崖上,一顆白色的流星落下,沒有想象中的砸破地面,而是穩當的停在上面,白光斂去,露出一男一女來。
“看來我們的二人世界要提前結束了。”
“明明就是綁架,什麼二人世界之旅。”李子嫣嘟囔了一下,看着莫吟憐,“如果他們都追到你,你能答應我,儘量不要造成死傷麼。”
莫吟憐看着李子嫣,這是個楚楚可人的女孩子,絕美的容顏下藏着一顆善良的心。
“沒有人是天生的**殺人狂。”
李子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突然踮起腳尖,把頭抬起,親了莫吟憐臉頰一下。
莫吟憐沒有避讓,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面部線條變得柔和了些。
“如果還能再相見,你就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答應你。”莫吟憐微笑。
李子嫣目光柔和的看着莫吟憐,慢慢向後退去。
“我李子嫣,做事隨心,只求能對的起自己,今日我忤逆師門,理應受罰。”
李子嫣說罷,臉色變得雪白,一口血吐了出來,滴在衣服上,染出朵朵紅花。
“再見。”
噗通。
李子嫣閉上雙眼,身體後傾,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暈厥過去。
莫吟憐看了看這位惹人憐的女孩,手上一朵柔和的袖珍白蓮出現,飛進了李子嫣的身體裏,在她的身體外形成一道保護層,令她的身體溫暖起來。
“我所做之事,又能真正隨心所欲嗎?”
莫吟憐轉身,化作一道白光,向外疾馳而去。
此時此刻,距離莫吟憐所在之處一百五十裏的地方,若北和莫清獄睜大了眼睛,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仇三?他就在我們周圍?他在這裏做什麼,難不成一開始就打算跟蹤?
不對,從語氣聽來,似乎搜尋隊的人對他很熟?
若北和莫清獄躡手躡腳,悄悄的靠攏聲音來源,甚至一點靈識都沒有散出去。
叢林中,有一個彪壯魁梧的大漢,穿着一身黑衣,一隻手握着一把大刀,極爲小心的扒開一層層草木,把頭微微向前伸。
“有人嗎?”正版仇三梗着脖子,硬着眉頭叫道。
這是仇三?會不會是重名了?
莫清獄和若北對望一眼,都看到了雙方眼中的疑惑。
來人正是千裏迢迢從清吟府率領衆人趕來一線天,將莫吟憐當成自己人的,仇三。
仇三能夠運用魄力,由於人數緊湊,編制搜尋隊的時候也把他給編制了進去。仇三一開始就覺得自己其實和九門內門弟子差距其實不是很大,而苦逼的他後來才發現,這些人溝通都是用靈識啊。
他作爲一個沒有將魄力遍及全身,刺激出大腦靈識的存在,在團隊裏的地位本來是十分尷尬的。但這個搜尋隊的隊長是許劍,許長老對她可是格外的照顧,很多地方都是用靈識掃上幾遍,才讓他去盤查,這樣一路下來,仇三也不會變得累贅很自卑。
可許劍沒有想到的是,仇三還真能步行踩到地雷。
藏身的若北打了一個手勢,莫清獄一點頭,他們倆就往後撤,等着仇三慢慢移過來,將他抓來好好盤問一番。
“許長老,我去那邊的巖石看一下。”仇三喊道。
“你去吧,有事....有事就喊出來。”許劍無奈的說着,這樣喊出來不就是打草驚蛇麼?罷了,人已經在一百五十裏外的地方找到了,他們這個小組也就是幫忙填補一下漏缺,走走過場而已。
“嘿,真深。”仇三撥開草叢,往深處走去。直到我覺得已經離的很遠的時候,才飛快的跑到一處隱蔽之處,欲要方便。
他不知道的是,一條灰色的貼狀物悄無聲息的繞到了他的身後,散成幾十條絲帶,嗖的一聲連帶捂上仇三的嘴,將他捆綁起來。
“......唔....”仇三被綁起的一霎那,紅色魄力出現在雙臂,欲要強行破開束縛,灰色絲帶卻順着他的手臂裹纏,將紅色魄力吞噬的一乾二淨。
仇三沒轍,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黑衣冷峻男子和一個美若天仙的黑袍裙女子走了過來,像看新大陸一樣的看着他。
嗡,沓。
若北築起一道靈識隔離牆,又用灰色魄力包裹了一圈,手指一指,仇三嘴上的灰色貼條就被撕去。
被撕去貼條的仇三沒有吭聲,一臉鎮定的看着他們,腦子飛快轉動。
“你叫仇三?”莫清獄急不可耐的問道。
“你們這樣大費周章的綁了我,不會就是爲了這個吧?”仇三很冷靜,敵人綁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別自作聰明,說,你是不是叫仇三!”若北沒那麼好的脾氣,一腳踹到仇三屁股上,冷冷的問道。
“該死的臭婆娘。”仇三心裏嘀咕,臉上卻擠出獻媚的笑容,“我叫仇三,仇三就是我。”
“你是哪個勢力的人?老實交代,不然割了你的舌頭。”
“.....在下來自九門南門。”仇三並沒有被嚇到,只是衡量了一番回答。
“九門?那你以前可見過一個穿着灰衣,臉上老是掛着笑的小子?”
“灰衣小廝?是他!”仇三眼珠一轉,心裏便知道說的是莫吟憐,再仔細看了看女子和男子,最後把目光放在男子身上,和莫清獄對望一眼。
“我見過你!”莫清獄一下想起了什麼,指着仇三,“當時你擋在了他的前面!你認識他。”
仇三知道再也不能打馬虎眼了,想起莫吟憐,他的心情還是很複雜。
“是的。我認識你們,也認識他。當時他和你們一起逃走了,現在你問我他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他絕對不叫仇三。”
“你知道他多少?”
“怎麼?你們分道揚鑣了?”仇三何等人精,在江湖闖蕩十多年,這些小事,一眼就看穿,“他是我兄弟,我就知道這麼多。”
仇三挺起腰桿,眼睛明亮,正視若北,心裏卻在對着若北妙曼的身材**。
“我們不是產生了隔閡,我們只是....道不同....”若北眼神迷離,她鬆開了仇三的束縛,“如果他真是你兄弟,那麼你兄弟現在正面臨着絕大的麻煩。”
“南邊的事情是他鬧出來的?”仇三咬牙,心裏罵莫吟憐臭小子。
“南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莫清獄上前一步,問道。
仇三看着這兩個人,思索了一下,便將情形如實說出。因爲他和許劍關係非同一般,這些事情他還是知道了不少。
“也就是說他劫持了一個隊長,向外逃去,大多數搜尋隊都跑去緝拿他了?”莫清獄渾身一震,看向若北,“我們錯怪他了。”
“他到底是誰?”若北幽幽一嘆,獨步走開,不說話了。
“我們該去救他!”莫清獄卻向若北喊了起來。
“怎麼救?你這樣的上去還不夠別人一個小組打!你過去誤人誤己有意思?”
“那你想如何?”
“走。離開這裏,不要浪費機會。”若北淡淡道。
“我不同意!他救過我們,我們也該救他!”莫清獄毫不動搖。
“你拿什麼救?拿你的衝動去拯救他嗎?鬼谷都趕來了,聯盟尊主會傾巢而出,我們有十條命都不夠!”
“我欠他一條命!”莫清獄冷聲,“而且你也不是在他的掩護下才逃離的麼!他當時是憑什麼擋下滕匿天的?還不是你說的衝動!”
若北剛想張嘴,聽到後半句卻沉默下來。仇三一旁聽着對話,對莫清獄有了新的認識。
“我會過去!什麼事情不去嘗試怎麼會知道解決的辦法?尊主又怎麼樣,他們也是人!我會有辦法救他。”莫清獄捏緊腰間的吊墜,那是他父親以前給他的防身之物。
若北看向莫清獄,像是重新認識了他一番,默默地嘆一口氣,從懷裏取出錦繡寶盒,一抖,山河圖便顯現。
“去吧,死了怨自己。”若北跳上山河圖,莫清獄哈哈一笑,也跳了上來。
“仇三,多謝。”
兩人對着仇三一抱拳,駕馭着山河圖朝南邊疾馳而去。
仇三看着這兩人的背影感喟一番,卻是一哆嗦,才發現自己快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