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神磁風暴勾連天上地下,刺啦聲不絕於耳,天光傾瀉,雷火如瀑布轟然墜落,更有密密麻麻的磁光翻湧騰起,將附近的山嶺盡數扯爛。
漫天厚重雲層也全面崩開,轉瞬便被捲進風暴漩渦中。
神磁風暴深處,漆黑漩渦橫亙,宛若北冥怒濤洶湧上天幕,巨大的海眼在轉動,欲吞噬山川萬物。
秦銘墜落當中,全身酥麻,這還是他精通《太初萬霆篆》的結果,不然有可能早已身體僵直。
這不是最爲可怕的,令他心悸的是,那種撕扯之力,便是純陽意識都似要被絞碎。
他看到高聳入雲的山體被截斷,墜落進來,當場化作齏粉。
秦銘神色凝重,以異金布包裹住意識,而後便不再掙扎,任由自身被巨大的神磁漩渦牽引進去。
神磁光如海,激烈震盪,不斷呼嘯着,旋轉着,猛然扯碎夜幕。
秦銘彷彿聽到了沉悶而粗重的呼吸聲,仔細傾聽,又像是地磁勾動天外雷火,在有規律地碰撞。
竟伴着可怕的輻射,那種異力頗爲瘮人!
秦銘體表,浮現金縷玉衣,全副武裝自身。
時間不長,那種可怕的輻射,還有磁光汪洋倏地消失,他自神磁風暴黑洞中跌落出來,於夜空飄落。
早先被截斷的很多座山峯,無論是萬鈞巨石,還是草木土質等,都已成灰塵,被猛烈的罡風吹走。
秦銘不知自己到了何地,沒敢直接動用道行,依舊是隨波逐流,最後緩緩落向無垠的地面。
這遠比他預想的速度要快很多,才進入壯闊的神磁洞中,頃刻間便穿行而過,已來到未知地界。
秦銘用心體會,這裏的道韻不同,莫非真的到了億萬裏之外?
此地夜色分外濃重,而且存在神異物質,從遠方輻射過來,僅憑肉眼竟無法穿透濃重的黑霧區域,看不清地平線盡頭的事物。
秦銘心頭打鼓,這該不會真的一下子到了夜霧世界深處吧?
都說怕什麼來什麼,他可不想這烏鴉嘴一語成讖。他精神繃緊,高度戒備着。
夜霧世界較深處,存在發瘋的天仙。在那最深處,着實不敢想象是怎樣一幅場景。
秦銘沒讓一絲法力波動外溢,老老實實當自由的落葉,漸漸接近地表。
很快,他有所覺。
“不對,夜空中的靈蘊還算濃郁,可地面上卻如此稀薄,這不像是深入危險地界了。都說仙山孕靈秀,大地噴湧的靈蘊、龍氣等關乎着整片地域的興衰,過於貧瘠的話肯定沒有高等生靈願意駐足,更談不上久居了。”秦銘略微鬆了一口氣,最擔憂的事沒有發生。
大霧很濃,他發現了微弱的火光。
“那是火泉,品階應該不高。”秦銘做出判斷。
他穿行過大霧,謹慎地接近。一個安寧的村落,坐落在前方,火泉散發着柔和的光,很樸素的建築,粗糙的石牆,灰色的老瓦,此刻有炊煙裊裊升起。零星雨點灑落,村前的火田中,一頭老黃牛正在耕地。
秦銘徹底放心,妥了,這絕不是什麼高危地域。
眼前所見一切都很樸實,這裏應是一個偏遠區域的村落。
秦銘自語:“還好,沒有墜落進絕地,不是地獄開局。”
他將二俑請了出來,與之共鳴,讓他上前探路。
主要是小蟲的氣質太獨特,不像好人,避免驚擾村民,還是讓儀表堂堂,一看就有正氣的二俑出場比較好。
來到火田不遠處,秦銘訝異,那頭黃牛自己在耕地,沒有主人看匿。他不得不嘆,這頭老牛覺悟真高,比老五勤快多了。
隨後,他向前走去,不禁愕然,在一塊斜坡擋住的田地中,還有一隻老馬也在辛苦勞作。
此外,一隻斑點狗也在幹活,撒下種子,並懂得埋土,它不僅能看家護院,居然還能種田。
“都很有靈性。”秦銘自然看出,牛馬都變異了,不然怎麼懂得獨自耕種?
老黃牛抬頭,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開口道:“我在給自己種靈糧,自給自足。”
幾隻異類居然是火田的主人?秦銘一怔,這地方與他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樣。
它們變異的層次並不高,都在第二境左右,這也是秦銘沒有在意的原因。
他看了下,播下的種子都是頂級靈麥,可成爲修行者的口糧。
“你是外來者?”老牛以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當然,這是意識交流。夜露世界實在過於廣袤,稍微跨個區域,言語就會不通,以精神溝通自然成爲首選。
“是。”秦銘點頭。
“又一位慕仙者。”老牛說道,略顯有些拘道了。
秦銘不解,自己剛到此地,怎麼就被人先入爲主地看待?
老黃牛開口道:“這位大人,我的祖先也來自外界,到我這一代早已沒落,快淪爲凡牛了。你要打聽隱祕事件,還是等村中的高手回來再問,我所知有限,或者你可以去遠處的古鎮。
秦銘神色嚴肅起來,道:“這裏不是夜霧世界最深處吧?”
“自然不是。”老黃牛搖頭,示意他看向夜霧中。
它直接告知,道:“這裏是飛仙山。”
“……”秦銘整個人都麻了。
轉眼間而已,他便從夜霧世界外圍區域到了傳說中的飛仙山附近!
關於此山,有太多的傳說,山莫大於之,史莫古與之,都在說飛仙山原本高懸天外,不知道什麼年代披打得墜落。
平日裏,夜霧世界諸多生靈常言“飛仙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而這座傳說中的奇山,便坐落於此。
秦銘深知,飛仙山絕對不在外圍區域。
神磁風暴這麼邪性嗎?磁光汪洋交織,撕裂出的磁洞,竟將他拋到這麼遠的地界,實在嚇人。
秦銘思忖,若想踏上歸途,不知要行多遠的路?哪怕是能順利找到一個又一個古迷霧門,穿越空間裂縫回去,恐怕也要很久吧?
他開口問道:“我沒記錯的話,傳說中的飛仙山不算在外圍地界,已經毗鄰夜霧世界較深處了吧?”
老黃牛道:“在危險區域邊緣,沒有越界。”
秦銘無言,這都算是接壤之地了!
他詢問道:“我曾聽聞,近年來,較深處的神祕區域,不時有天仙發出咆哮聲,是真是假?”
老黃牛點頭,道:“在此地住上一年半載的話,偶爾可以聽到。”
秦銘出神,還說這不是高危區域?
“大人,請放心,天仙縱然是發瘋,也不敢出來。不然很快就會腐朽,我們這裏有飛仙山擋着,位置特殊,算是一個寧靜的角落。”
按服老黃牛所言,沒有人敢輕易在飛仙山上空肆虐,不然會出事。
素格聞言,默默思量。
而後,他抬頭望向前方,夜色着實黑的過頭,有些壓抑感。
忽然,他覺得不對勁。那種深邃的黑色從天上連到地面,竟有幾許壓迫感。
那該不會是……飛仙山吧?“秦銘睜開心靈之眼,穿透部分迷霧區域通望前方,着實被鎮住。
他之前在這裏頗爲謹情,沒有肆意外放意識靈光。
此刻,當他仔細凝視時,表情石化。
那是山?從蒼穹連到地面,黑茫茫一片,似乎沒有盡頭,橫亙在那裏。他以爲是黑霧,其實那是磅礴的山體擠壓滿整片天空,佔據滿視野,壯闊得很不真實。
而且,他不是站在山腳下,並非被近景擋住。
他距離飛仙山還很遠,可是,它依舊截斷了視線,從天穹之上到地面,再到左右兩側,無邊無際。
知曉什麼狀況後,秦銘立刻感受到飛仙山全方位的壓迫感。
他自語道:“這麼大的山,委實離譜”
老黃牛絮叨着,它的祖上亦是外來者,當年修爲強橫,可惜後代漸漸退化,最終淪爲這片地界的土著生靈。
像它們這樣的外來者還有很多,最初心比天高,想探索飛仙山深處,獲取大造化,結果不斷碰壁,八成都會死在山中。
而僥倖活下來高手,依舊不甘心,在這裏長居,等待機會,留下不少後裔。
秦銘問道:“村中的高手都進山了?”
老黃牛點頭,道:“對,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境界高的人自然會選擇去山裏討生活,淺夜結束前會回來。”
秦銘探查了下,眼下的村中確實沒什麼高手。
他遞給老黃牛一株靈藥,讓它在田壟畔休息,方便向它瞭解更多的事。
“多謝大人。”老黃牛熱情了很多,有問必答。
依服它所說,每年都會有不少外來者湧來。
“流動人口很多,不過很快就會‘沉澱”在飛仙山中。”老黃牛勸誠,即便進山,也不要過於深入。
無垠大山中,好東西確實數之不盡,許多老人都曾遠遠地看到過,會飛的奇藥駕馭仙光遠遁。
還有罡風猛烈時,偶爾會刮出來一兩片不朽樹的葉子。
秦銘聽得出種,立即明白,爲何很多人前僕後縫,明知飛仙山危險也要深入探險,裏面有擋不住的誘惑。
老黃牛介紹,道:“大人,你眼下看到的只是一座大山,其實還有更多,那是一片浩瀚的山脈。”
眼前所見,擠壓滿夜幕的巨山,居然成羣成片?
秦銘終於理解,爲何夜霧世界談山之大必提飛仙山。
他問道:“我看到此地靈蘊不濃,土地也略顯貧瘠,這樣的飛仙山如何能孕育出衆多天材地寶?”
“大人,您對本地瞭解不夠多。”老黃牛帶着秦銘去看火泉,居然帶着淡金色。
尋常火泉以紅色爲主,其他色彩的多爲超級火泉,頗爲罕見。
接着,它又領着秦銘來到村後,揭開一塊石板,這裏竟還有一口紫色火泉,不過火光微弱,快枯竭了。
秦銘詫異,道:“竟有特殊的極品火泉,不過靈性已然不足。”
老黃牛解惑,道:“別說單一色彩的奇異火泉,便是黑白火泉,五色奇泉,七彩異泉,也都能尋到。不過,靈性普遍不高,都被飛仙山吸走了。”
依它所言,飛仙山有根鬚,自天外墜落到這裏後,將地下的九成靈性都給吸走了。
若非這些火泉實在神異,連一點靈性都不會冒出來。
方圓數百萬裏內,不少地界寸草不生,靈蘊皆已聚集向飛仙山。
秦銘露出驚容,如果沒有飛仙山,這裏的五色奇泉、七彩異泉等,汩汩湧動,會造就出怎樣一片超級造化地?
他問道:“我這樣的外來者想融入這裏,需要注意什麼?”
老黃牛道:“大人不用擔心,這裏有三分之一的人口都是外來的探險者,各方都早已習慣。”
所謂的土著,如果往上追溯十幾代,也不是本地人。
“大人要住下來嗎?可以去我家。”老黃牛熱情相邀。
據它講,最好不要獨自露宿野外,不然很有可能會出事,有人說那是因爲有探險者殺人越貨。
但本地一些老人卻說,長期獨居野外,會被莫測的異力侵蝕,被不可理解的景物融掉並吸收。
秦銘露出驚容,道:“這麼妖邪嗎?”
老黃牛點頭,鄭重告誡,道:“夜晚一定要棲居在有火泉的村落、古鎮上。”
本地的火泉可以鎮邪。
它更是提及,幼年時曾親眼目睹一位外來者在深夜逃亡,可惜沒能衝進村中,便被一雙慘白的大手拖走了,融入一片神祕景物內。
秦銘追問:“什麼樣的景物?”
老黃牛道:“羽化飛仙,靈蘊化作汪洋,以沒有棺蓋的染血大棺爲渡船。”
秦銘皺眉,詳細追問後,默默思量很久。
他進行了共鳴,確定老黃牛沒有說謊。
“飛仙山以及周邊的地域竟這麼離奇?”秦銘心中警惕起來
他從善如流,當即便跟老黃牛進村,將它家的老房子租了下來。
這自然不是牛圈,青石院牆,老瓦片生着一層青苔,也有的長着瓦塔,一看就是數十上百年的老房子。
老黃牛再次勸誡,飛仙山極端危險,不可過於深入,並且告知:“上一個租客,便是在第三次探險中死去。”
離淺夜結束還遠,那些進山的高手便提前回來了。
村口一片嘈雜聲,秦銘出門去看了看,這裏村民真是什麼種族都有,從人類到精靈,再到野豬怪、狐狸精等。
有人揹回來幾具屍體,村民似乎習以爲常,沒有什麼悲傷氣氛。
也可能是因爲,死去的都是外來者。
秦銘暫居在這個名爲“長庚”的村落,以修行爲主。
他可沒有忘記,爲何流落至此。
秦銘取出幾桿陣旗,佈置在院落中,讓住所與外隔絕。
他第一時間請教會長,去練奇功《斬諸因》。
按照會長的推斷,他可能中了天仙級生靈的《宿命同軌契》,所以一而再地被對方追溯到。
秦銘想斷去身上的規則線,掙斷宿命糾纏。
想成功的話,他必須要遠離施術者一個月以上。
爲了滿足條件,秦銘冒險闖進神磁風暴,如今終於可以研究《斬諸因》。
就這樣,他每日深居簡出,想盡早擺脫來自天仙生物的恐怖糾纏。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三十餘日就過去了。
“應該沒問題了。”會長銀髮齊腰,傾城容顏上掛着溫和而自信的笑容,親自爲他檢查了身體狀況。
最近一個月,她一改往昔作風,居然時常外出。
“飛仙山,這個地方……頗有講究,不急着離開。”這是她的原話。
這落在村民眼中,便是秦銘低調與謹慎得一塌糊塗,一個多月了,他都沒有進山一次。
反倒是他的道侶,時不時就獨自闖進飛仙山。
老黃牛沒問,爲何他多了一個道侶。對於大方的租客,它有足夠的包容心。
秦銘提醒道:“會長,你要小心一些,飛仙山無比危險,傳聞甚至有各種天仙大陣等。
會長點頭,其身上的靈性越來越濃,一身道行也越發高深莫測。
在這一個月裏,秦銘對本地有了足夠多的瞭解,這片地界散落着一些古鎮,皆有祖師級人物坐鎮,亦有幾個規模不大的城池,竟居住着地仙。
秦銘初次聽聞時,只覺三觀盡覆。
鎮祖、城仙.…..這是何等恐怖的地界。
不過,當他知道長庚村的村長是一位大宗師後,慢慢釋然。
那一晚,他與這位村長聊了很久。
這位兩鬢斑白的大宗師坦言相告,道:“所有高手都是外來的探險者。”
他來到這個村落快五十年了,跟他同年來探險的那批人幾乎都已“沉澱”在飛仙山,而他卻熬成了村長。
村長賈衡告知,道:“目前,地仙、祖師都沒聲音了,其中部分人已經離去,還有少數人則是在靜養,除非飛仙山有頂級神藥出世,不然他們不可能出來走動。”
一切自然是因爲,天地大環境劇變,道韻震盪得過於厲害,老怪物自身難保,想維繫狀態實在艱難。
若無天地奇珍在手,他們早晚會出大問題。
“便是我等大宗師,衰敗也不可避免,腐朽註定到來,一旦血拼,就會加速死亡。”村長賈衡依舊不時進山,但很少出手,幾乎從不血鬥。
秦銘猜測,他手中應該有太初之氣,不然絕不敢如此活躍,應該是個有來頭的人。
這一晚,賈衡主動登門,找秦銘喝酒,向他詢問了不少關於外界的事,還打聽了一個名爲蘇清薇的女子。
“沒聽說過。”秦銘搖頭。
“昔日大聖,如今還沒有名動一方嗎?也對,夜霧世界實在太大了。”賈衡搖頭,帶着悵然之色。
秦銘沒有問,與他碰杯飲酒。
片刻後,他纔開口道:“老哥,你準備在這裏耗下去?靜待道韻激盪結束,迎接黃金盛世?”
賈衡苦笑,道;“近幾年,連夜霧世界深處的天仙都熬不住了,偶爾可聽到淒厲的喊聲。我懷疑,所謂的結束,有可能會狠狠地斬落下一刀,將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如今,有志之士,都已經在嘗試適應這個時代,努力在演化全新的功法。”
秦銘點頭,看來各地已有共識。
賈衡放下酒杯,道:“我在等一個機會,最終會進山一搏,給自己一個交代。”
秦銘問道:“老哥,要去搏一把大的嗎?”
賈衡突然問道:“兄弟,你是不是一尊大聖?”
秦銘沒有說話,側首望向他。
賈衡道:“老哥當年也曾風光過,自己不是大聖,但接觸過這類人,我感覺你身上不可測的氣機和他們很像。”
他接着道:“你若是大聖,到時候可以跟我的隊伍進山。”
秦銘沒有表態,自然不會貿然加入。
不過,他共鳴之下,發現對方似乎確實沒有惡意。
賈衡道:“不急,這件事過段時間再說,我們喝酒。”
秦銘通過與他交談,對飛仙山有了更爲深入的瞭解,這片古地深處造化衆多,但也確實充滿危險。
有些大山上存在封印的古藥田,若是能尋到並闖進去,簡直可以一夜飛仙。
“不說其他,單老哥我親眼目睹的神物就有多種,比如莫名出世的神磁窟,當中孕育着天大的造化,紫氣衝破蒼穹。”
“大山深處更是有不朽樹,紮根在可移動的山地中,曾在迷霧中顯現,可惜一閃而逝,把握不住機會。”
“還有飛仙山上空,夜霧海深處懸浮着頂級仙藥,可望不可及。”
“這山中存在十色土,無比神祕,不知道當中埋着什麼,偶爾復甦,瑞霞滔天,仙光億萬縷,着實神異。”
這一晚,秦銘覺得自己很花心,足足心動了十八次!
飛仙山深處,藏有大量神聖之物,天材地寶數不過來。可是,天仙法陣、地仙煞地等,也着實不算少。一旦走錯一步,便可能會萬劫不復。
秦銘默誦真經,讓自己靜心,不爲外物所動。
他很清楚,自己是因何而來,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寧願在這裏坐關,也不會去深入探險。
這一個多月,他以練功爲主,斬去宿命同軌契的同時,他也在參悟祖蟲之鳴,經常前往無人的夜霧深處去演練。
就在這兩日,秦銘覺得初步練成了,已經可以用來對敵,這絕對是一樁殺手鐧,可提升他的戰力!
最近這些天,會長外出愈發頻繁,還曾向秦銘借二俑、蟲帝。
“你……要做什麼?”秦銘有些擔憂。
會長坦言,道:“當化身用。”
頓時,秦銘感覺天塌地陷了般,會長用他們當化身,萬一折損怎麼辦?
他認爲,會長在探究着極其危險的地界。
最爲關鍵的是,蟲帝可能還活着,其門後有動靜,萬一傷了他,秦銘擔心,最終會是自己被清算。
秦銘道:“你這樣冒險,我有些不敢外借。”
“主上,有何不敢?”會長銀髮流動燦爛星輝,姿容絕世,眸波流轉間惑人心旌。
也就是在黑白山時,她願賭服輸,喊過主上,今日她居然再次吐出這個稱謂。
“別,會長姐,你這樣的話,我有些害怕。”秦銘對古代至強者,保留着應有的敬意,如今不可能再大喇喇地應下。
會長開口道:“我在探究一樁模糊的舊事,飛仙山中有線索,對我很重要。”
“這……”秦銘雖然想相助,但不好代蟲帝答應。
會長再次開口,道:“放心,他們兩個若是有靈,自己也會答應。”
秦銘將二俑、小蟲擺放在房間,靜靜地看着他們。
會長結印,並燃符紙,在兩人眼前晃過。
隨後她看向秦銘,道:“你讓他們站在窗前,對着飛仙山,其他不用管了。”
兩日後,飛仙山傳來巨大動靜,會長立刻站起身來,瞬移到窗前眺望,前方漫天瑞霞澎湃,紫氣大動盪。
一條莫名的道路浮現虛空中,映照在飛仙山上方,那裏有一頭巨大的青牛在嘶吼。
“上古兜率宮那頭坐騎?”會長輕語。
秦銘心頭狂跳,莫非是太上的青牛?
他側首時,似乎看到小蟲的大眼撲靈撲靈地閃動兩下,其眼神純淨,異常清澈,與過往邪氣沖天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錯覺嗎?”秦銘懷疑自己精神恍惚了。
當他望向二俑,面色頓時僵住。
二俑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然抬起,做手搭涼棚狀。
還有沒有王法?
兩人不加掩飾了嗎?
秦銘看向會長,是她在拿兩人當化身嗎?
還是說,真的是他們自己動了?
秦銘很想腹誹:兩位……兄長,你們當我不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