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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考題!

【書名: 御寵醫妃 第245章 考題! 作者:姒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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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最近一段時間,更新應該都是晚上!

  咳!“請求諒解”說多了矯情。如今,我只能保證:1、不虎頭蛇尾。2、不濫竽充數。3、精彩大結局。4、一定好好更。

  當然,就更新字數來說,如今在瀟湘也絕對不算少。但有妹子說得對,與少的比,那本身就是退步。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

  有妹子都注意到,二錦是從過年回來,更新就不給力了。原因確實是身體之故。二錦如今的狀態,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藥不離身。

  最近一段時間的更新,讓許多妹子鬱悶了,有些對二錦也產生了埋怨。二錦先在這裏道個歉。所謂“人不溝通要出事”,所以,我還得厚着臉皮解釋一二。

  發現二錦許久沒有正兒八經寫過題外話了。

題外話

  “那好,青玄便替陛下決定了。”東方青玄輕輕一笑,突地拎起手上襁褓,往高處一拋,接着,“嘩啦”一下撥出腰間的繡春刀,便往孩子的身上抹去。

  “自是不罪。”趙綿澤脣角帶笑,溫暖如初。

  東方青玄清和妖嬈的聲音,輕響在荒蕪的殿內,聽上去添了幾分冷漠的魅意。

  “陛下可會降罪青玄?”

  考題的結果,趙綿澤的想法還是一樣。但是對東方青玄來說,卻是一種最爲極致的考驗。它將要決定他是不是要選擇與趙樽徹底決裂,投誠於趙綿澤。

  這是給東方青玄的第二道考題。

  趙綿澤微微眯眼,低低唸叨着,突地笑了一聲。在笑聲裏,微風輕輕拂過他的發,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一些飄,“朕心甚亂,不如,大都督您替朕拿一個主意?”

  “殺?不殺?”

  孩子在不在如花酒肆,趙綿澤其實並無把握,那隻是一種猜想。但是,按照他原先的設想,東方青玄一定會藉此機會包庇趙樽,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二話不說把孩子抱了回來,還把如花酒肆的人滅了口,把事情做得乾淨利落,也絕戾非常。

  這個考題的結果關係着東方青玄在建章朝,還能不能成爲權掌天下的錦衣衛指揮使,還能不能爲他趙綿澤所用,繼續執天下錦衣衛之耳爾。

  一道他給東方青玄的考題。

  今日他故意派他領錦衣衛前去如花酒肆暗應,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一道考驗。

  他面前這個長得比女人還要美豔妖嬈的男人,永遠笑顏如花,內裏卻冷如鬼魅。他從洪泰朝開始,便做上了錦衣衛的指揮使,一直到如今,辦差從來無錯無漏。

  趙綿澤對上他的眼,許久沒有說話。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東方青玄看了一眼襁褓嬰兒,輕輕笑開。

  像是鬆了一口氣,趙綿澤緩緩瞄向東方青玄,“事到如今,大都督以爲,這孩子如何處置得好?”

  東方青玄一笑,“女兒。”

  “他是男是女?”

  他沒有提酒窖,說得極是迂迴,卻也找不出半分破綻。趙綿澤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解釋很是滿意,可再瞄一眼他懷裏的嬰兒,他卻再一次蹙起了眉頭。

  “楚七此人詭計多端,從魏國公府把孩子弄出去,並非什麼難事。”

  “真的在如花酒肆。”趙綿澤眯起了眼睛,似有不解,“那大都督可有發現,他們是如何把孩兒弄到酒肆去的?”

  “沒有。”東方青玄脣角豔如花瓣,說起殺了那樣多的人,卻像只是赴了一場風花雪月的盛宴,“得了陛下的指令,臣便守在酒肆的後院,趁焦玉與他們周旋之時,找到了這孩兒……”

  東方青玄輕笑着回應,聽上去似是在玩笑,可話裏的意思卻是在取笑何承安的無端同情心。趙綿澤聽明白了,沉着嗓子打斷了他倆,又仔細詢問了一下如花酒肆的事情,遂即道,“沒有留活口?”

  “那要不要請殿下找一個會奶的來奶?”

  “咱家……”何承安一怔,撇了撇嘴,“怎麼可能會奶孩子?”

  “何公公可會奶孩子?”

  東方青玄瞄着他,輕輕一笑。

  “他是不是餓了?”何承安見過宮裏的奶孃奶孩子,看那小孩子哭得小臉通紅的樣子,像是有些不忍心,低低說了一句。

  襁褓裏的小嬰兒如何懂得“小命不保”?又如何能知曉此間的恐懼?她只沉浸在離開父母的悲傷裏,撕心裂肺地在痛哭,一直痛哭。

  “謝陛下體諒。”東方青玄笑了笑,正想說什麼,懷裏的小嬰兒卻突地哭得越發大聲了。他拍着哄了哄,無奈的搖頭,“你再哭,小命就不保了。”

  “朕站一站,無妨!愛卿無須客氣。”

  他自說自語,趙綿澤卻未介意。

  “像是坐不得了哦。”

  “陛下要不要坐着說?”東方青玄指了指荒殿唯一一張未有倒地的椅上。又笑着瞄了一眼椅子上積了數年的塵埃。

  在這之前,這間荒涼的大殿中,只有一盞鬼火似的燈,幽幽的映着他身上的白,東方青玄身上的白,還有殿上的塵埃,蜘蛛網,顯得莫名的森冷,讓他脊背生寒。

  莫名的,他不喜歡這裏的幽暗。

  “何承安!把火點亮一些。”

  趙綿澤心生煩躁,卻是未答。

  “陛下明鑑!”東方青玄一襲孝衣勝雪,妖孽一般立於破舊的殿中,仍舊光豔照人,不若凡物。他的臂彎裏,攬着一個小小的襁褓,他的面上,帶着淺淺的笑痕,他在輕輕拍着孩兒,像是在哄着她,可他的話,卻是對趙綿澤說的,“這般小的孩兒,哪能說不哭就不哭?”

  一入殿中,他便低聲沉喝。

  “讓他別哭了!”

  或者說,他不想她怨恨的那個人是他。

  下意識的,他不想她知曉。

  若是她知,會如何?

  他還未走近,便聽見裏頭傳來一陣嬰兒的哭鬧聲,稚嫩得如小鳥兒在哀鳴,卻有着尖刀一樣的力量,刺得他心裏一痛,說不出來是一個什麼樣的滋味兒,只覺靴底越發沉重,每一步都像走在尖刀上。

  “吱呀”一聲,門開了。

  此時,空寂荒涼的大殿裏,比之殿外悶熱了許久,趙綿澤一襲白色的孝服走在其中,面色顯得添了幾分陰鷙。

  這是一處臨近冷宮的廢棄殿宇,偏僻且安靜,平素基本無人前來。聽說它是貢妃在前朝時所居住的宮殿,自前朝覆滅,殿宇便一直閒置,洪泰爺也未有修葺的打算。

  夜鴉聲聲,荒草蔓蔓。

  ~

  “俺……”

  “你蠢。”

  “啊,爲啥?”

  “服喪。”

  “做啥?”

  “繼續留在這裏。”

  “是啥?”

  “大牛!”趙樽聲音驟冷,“爺有給你任務。”

  “殿下,有俺在,不會讓你有不測的,俺跟着你去,刀山火海,也衝在你前頭……”

  想到此處,他喉嚨哽了一下,頓時豪情萬丈。

  “不測?遠遊?”陳大牛訥訥的重複一下,仔細一想,登時驚出了一身兒的冷汗,難道他這是要正面與趙綿澤爲敵了?

  “若我有何不測,只需告訴阿七,爺一切安好,只是出外遠遊未歸。”

  趙樽輕輕皺眉,神色冰冷,聲音極小。

  “殿下還有何事要交代俺?”

  “是!”陳大牛再次應聲,正準備退下,卻聽見他又低低說了一句“回來”。陳大牛苦着臉,認命地跪了回去。

  趙樽臉上沒有情緒,無哀容,也無愁容,但側面輪廓冷峻得形如刀削斧鑿,眸底也是熾熱、灼人,像燃燒着一片蠢蠢欲動的火光,越燒越旺,燒出來的全是肅殺之氣。

  “去辦吧。”

  “是。”陳大牛心裏揪了一下,垂着腦袋,不敢去想若是楚七知曉此事,會有怎樣的心情,又會做怎樣出格的事情。但他卻知,殿下考慮事情向來周全,楚七如今產後虛弱,原就差點去了命,確實不宜讓他知曉此事。

  “第三件事……”趙樽拖到了聲音,黑眸裏似有一抹微弱的光亮閃過,只一瞬,又低沉了聲音,無波無瀾的道,“此事不許告訴阿七。”

  “呃”一聲,陳大牛不解,還是點了頭。

  “第二件事,若有人問起,便說我因太皇太後崩逝之事,哀傷不已,犯了頭疾,自去喫藥了。”

  “好。”陳大牛點頭。

  趙樽一直緊握的手慢悠悠鬆開,垂在縞素的衣角邊上,淡淡開口,“第一件事,把肅王給我叫到偏殿。”

  “您說,俺聽着。”

  陳大牛喉嚨一緊,又湊近一些。

  “替我做兩件事。”

  “嗯”一聲,他終是出聲。

  “殿下……俺快愁死了。”

  趙樽漆黑的眸底,靜靜的,靜得陳大牛哪怕用盡平生所有的腦細胞,也無法理解他到底爲什麼可以做到如此平靜。

  “殿下,俺求你了,讓俺做點什麼罷?”

  知曉自己有些沉不住氣了,陳大牛耷拉下腦袋,沒有反駁。可事到如今,是他弄丟了孩子,若是什麼也不能做,他屬實愧疚太甚。一時間,他面色青白不均,樣子狼狽之極。

  “太皇太後大行,你回到位置去!”

  趙樽打斷他,冷冷瞄他一眼。

  “大牛!”

  陳大牛咬牙切齒,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兒裏擠出來的,添了一絲嗚咽,“果然是焦玉那廝給俺耍了一個調虎離山的花槍。如今怎辦?殿下,要不然俺這便去……”

  趙樽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在他二人低低說話的時候,陳大牛憋了許久,見趙綿澤離去,終是跪在地上,用膝蓋慢慢地挪到了趙樽的身邊,語氣酸澀地問,“殿下,可是他乾的?”

  他聲音極小,但卻確保趙樽能夠聽見。說罷,他不待趙樽回應,一甩袖子便優雅地轉身離開了大殿。

  趙綿澤看向他,溫和一笑,“你知的。你最爲看重的東西,如今在我的手裏。但是,我卻並非要與你交換什麼,因爲你再無什麼值得我交換。是而,你能做的只有……節哀。”

  “另一層意思?”趙樽脣角牽開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語氣冰冷,“陛下日理萬機,心機深沉,臣恐不及,實在想不明白太多的另外一層。陛下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不必轉彎抹角,徒增煩憂。”

  時間過得很慢,盯了好半晌兒,直到有人疑惑的視線瞄了過來,他斂緊的眉梢方纔鬆開了,“不瞞皇叔,朕過來想說的節哀,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不悅地蹙起眉頭,趙綿澤緊緊盯着他。

  “陛下不是說她老人家是‘病故’?這倒是要向誰去討回公道?不如說來,讓微臣也可效力?”趙樽冷淡的聲音,宛如深潭下的千年寒冰,一身白色孝服下,風華絕代的身姿雍容冷漠,竟堵得趙綿澤無言以對。

  “哀在心底便可,表現出來便是表演,朕不喜爲之。”說罷他微微躬身,用只有趙樽才能聽得見的聲音道,“而且,皇祖母的死,朕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爲她討回公道。”

  被他這麼一搶白,趙綿澤一個人獨站一處,就顯得有些對太皇太後不恭敬了。他微微一愕,面上赤了一下,好半晌兒才釋然一笑。

  趙樽說話,慣常喜歡反戈一擊。

  “多謝陛下!只是看陛下的樣子,似是不哀?”

  他瞄一眼跪在殿中的衆人,側過眸來。

  趙樽眉梢一揚,終是有了反應。

  “皇祖母生前待十九叔如同親生,也算是恩重如山了。如今她老人家病故西去,想來十九叔也是哀慟之極,朕特來安撫幾句,皇叔節哀!”

  想到此,趙綿澤面色微微一緩。

  任何時刻,他都可以站着,趙樽卻得跪着。

  只如今,風水輪流轉。

  那時,他對趙樽,除了敬意,還有怕意。

  趙綿澤也不說話,看着他冷寂的身影,彷彿看見了當年二人在益德太子的書房中,趙樽坐在他父王的身側,而他跪在他父王的身前聆聽教訓的樣子。

  他站着,趙樽跪着,兩個人的距離不過寸許,他的話,趙樽自然是聽見了。可他卻仿若沉浸在了《往生咒》的經文裏。不答,不語,不看他,也不動聲色,一張毫無表情的冷漠面孔上,看不到半點與哀傷有關的情緒。

  “十九皇叔。”

  他走得極快,只是路過趙樽的身側時,卻停了下來。

  何承安又一次小心翼翼移過來時,給了趙綿澤一個格外激奮的消息。趙綿澤合十的手僵了一下,微微一笑,慢慢起身,囑咐趙構說有急事要先行處理,便往大殿的門口走去。

  “陛下,東方大都督找。”

  他盤膝坐在飛舞不停的黃幡與孝綾之間,領着衆僧齊念《往生咒》,下頭王公大臣們一片安靜。

  道常是洪泰爺親封的僧錄司右闡教,在大晏又是一個頗負盛名的高僧,德高望重,太皇太後的法祭之事自是由他來主持。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阿彌唎哆,毗迦蘭帝,阿彌唎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利……”

  不過,即便他不知此事的內情,卻知道趙綿澤爲帝之後,做事越來越古怪難測,有時候去琢磨他的想法,只會把自己套入其間。他說不變,那他只能乖乖不變了。

  焦玉懵懂不知,只低低應“是”。

  “以不變,應萬變,纔是最好的變。朕的十九皇叔深諳箇中之道,朕又豈能輸給他?”

  “不必了,此事朕自有分寸。”趙綿澤阻止了他,面色平靜地微微頷首,像是在聆聽經咒一般,出口的聲音也悠然而平和。

  焦玉一驚,“那臣下這便前去找尋—”

  趙綿澤點點頭。

  “孩兒沒了?”焦玉一頭霧水,“陛下是說,那孩子真的就在酒肆裏,如今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趙綿澤收回巡視在趙樽身上的視線,脣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孩兒沒了,他還能若無其事地安之若泰,此舉非常人所能。”

  “陛下的意思,臣下不懂。”焦玉不解。

  “他倒還沉得住氣!”

  趙綿澤面色微凝,看了一眼焦玉,又慢悠悠迴轉過頭,看向跪在殿中的定安侯夫婦,還有他那個由始至終一言不發的十九皇叔,眸子微微一眯。

  焦玉點頭,“回陛下,臣回來時,看到定安侯夫婦急匆匆出瞭如花酒肆,形色焦灼,回頭再一查探,方纔如花酒肆出大事了。定安侯安置在酒肆裏的許多侍衛被殺,就連定安侯的親信周順也死於刺殺之中……”

  趙綿澤緩了緩情緒,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問:“在如花酒肆,可還有旁的發現?”

  “謝陛下。”

  焦玉吊滯一瞬,終是不敢反駁,只叩首。

  “不必再說了。”趙綿澤打斷他,沉了聲音,“你放心,你跟了朕這些年,朕是不會虧待了你的。”

  “陛下……”焦玉微驚,“臣能得到陛下天恩眷顧,已是萬幸,不敢貪圖更多。臣也不想要什麼官家小姐,陛下諸事煩雜,就不必爲臣操心……”

  “你是有罪,可鍾情於一人,偶爾情難自禁也是有的。”在焦玉冷汗涔涔的僵硬之中,趙綿澤頓了一下,又看他一眼:“菁華已爲人婦,你還是收起心思吧。朕回頭爲你選一房人品貴重的官家小姐。”

  “臣……有罪。”

  焦玉面色一白,趕緊叩首在地。

  他說怪罪不可怕,他說不怪罪才最可怕。

  不怪?帝王心思素來難猜。

  “廢物!”趙綿澤沉聲罵完,看焦玉歉意地低下頭,又無奈地嘆了一句,“你的心思,朕明白。不怪你。”

  看得出來他的着急,沒有辦好差事的焦玉,心裏頭惶惶不安,不敢看他溫潤下履了寒冰的眼睛,但卻不得不硬着頭皮把發生在如花酒肆裏的事兒一一告之,然後囁嚅着嘴巴道,“長公主出面幹涉,臣不敢……放肆。”

  “事情辦得如何?”

  只是這一回,卻是趙綿澤率先出口。

  他與何承安一樣,跪在了他的身側。

  正在這時,焦玉匆匆入殿。

  在這個看似繁華卻如冰冷漠的深宮之中,有幾個人是正常死亡的?所以,太皇太後有中毒跡象對他來說毫不意外。但他也知,那個人既然敢這樣做,就不會留給他查實的把柄。更何況,從國體來講,太皇太後只有正常死亡纔是一件皆大歡喜的好事。家國定,人心安。在明面上,作爲皇帝,他折騰不起。

  何承安微微一驚,有些詫異他的反應,噎在了當場,不知做何反應纔好。趙綿澤卻不理會他,只輕輕擺了擺手,阻止了他還要說的話,繼續端正地跪在那處,聽道常和尚領着一羣高僧在“咪哞咪哞”的念《往生咒》。

  三個字,不鹹不淡無情緒

  “知道了。”

  中毒?趙綿澤面色微微一沉。

  瞄他一眼,何承安壓低了尖細的嗓子,用只有他才能聽見的聲音道,“馮嬤嬤說,太皇太後昨夜睡前還好端端兒的,這病發得有些奇怪,還有,收殮太皇太後遺體的女官也說,太皇太後的樣子,似有中毒的跡象。”

  趙綿澤沒有回頭,“何事?”

  “陛下。”

  趙綿澤跪在祭殿的最前方,樣子悽哀而痛楚。何承安從側門入殿,瞄了一眼殿中情況,小心翼翼湊過去,跪在一身素服的他身邊。

  衰草悽悽,喪鐘長鳴。

  章含殿,鹵簿大駕早已齊備,闔宮都在準備太皇太後的大殮。因太皇太後沉痾已久,陵墓與梓宮都是早已備妥的,捯飭起來倒也不費什麼事兒。此時,盛裝在身的太皇太後遺體已入打扮齊整入了梓宮。爲壽終正寢之故,梓宮放在她最後居住的含章殿。一衆親王、郡王、公主、郡主、各部院大臣和官員都齊集於此。

  皇室宗親的喪葬之儀素來講究排場,禮典複雜,更何況是太皇太後這樣一位以大賢之名聞於世間的女人,更是無一處不精細,絲毫紕漏都無。

  ~

  “好。”

  趙如娜沉吟片刻,輕嘆一聲。

  陳大牛眼中閃過一抹笑意,粗糙的大手撫上她的臉,揉了揉,“你是俺媳婦兒,俺不信你,還能信誰?”

  “爲何你就這般信我?”

  趙如娜看着她,嘴角微動。

  “不是怕,是愧。”陳大牛反手握緊她的手,低低一嘆,“還有,俺怕十九叔會懷疑到你的頭上。畢竟這酒窖的祕密一直未有人知曉,今日你一來就出了這等大事。換了尋常人,都會這般猜想,俺不想你受委屈……”

  “你怕十九叔?”

  “那好媳婦兒,一會見了殿下,你就不要吭氣兒了。一切都由着俺與他說,曉得不?”

  “妾身多謝侯爺厚愛!”

  聽着他憨厚且直白的語言,趙如娜心裏頭重重蹦跳着,待一字一句聽完,方纔拉過他的手。

  如今已經夠好了,再好千倍萬倍會怎樣?

  “媳婦兒,俺都聽你的。只是,你的腦子比俺好使,人又長得這樣好看,俺真不知是幾時修到的福份,竟是娶了你爲妻。從今往後,俺定會待你更好,加倍的好,好一千倍,一萬倍……”

  陳大牛微微抬頭,往她脣上吻了一下。

  她不由狐疑,“侯爺,怎的了?可是還有疑惑?”

  說罷她潤了潤脣,等待他的意見。可陳大牛卻半晌兒不吭聲,耷拉着一顆大腦袋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還有……”趙如娜拖長聲音,“如花酒肆死了這樣多的人,這事是瞞不過去。咱們可以將計就計,把動靜搞大一點,讓皇兄也知曉,孩子已經丟了。如此一來,往後他也就不來找麻煩了。”

  “就這樣?”

  “進宮,服喪。隨便把此事告訴十九叔!”

  趙如娜扶着他的肩膀,視線斂起。

  “那……”陳大牛蹙起眉頭,“如今俺們怎辦?”

  “傻子,這我自是知道。”趙如娜笑了笑,認真地安慰道,“侯爺不必揪着心了。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孩子被人帶走,也許不一定是壞事。你想想,他帶走了人,定是有所圖。只要他有所圖,就必定會與我十九叔交涉,討要好處,這樣就有尋回孩子的機會了。畢竟,依我皇兄的爲人和性情,若不是實實在在有了結果,他定會追查倒底,那纔是對孩子不利呢……”

  “媳婦兒,俺不是在懷疑你。”

  陳大牛一愣,察覺到話中語病,緊了緊她的腰。

  “我若知曉,那還了得?”

  看着他目光裏的冷色,趙如娜搖頭。

  “若非爲了殺戮,那他所爲何事?”

  趙如娜道,“若來者單單只是要害小郡主性命,不必大費周章,又何苦帶她走?妾身以爲,他殺掉這樣多的人,絕不只爲了殺戮。最大的原因恐怕只有一個——他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在殺人滅口。或者說那些人認得他,他必須殺掉。”

  陳大牛驚疑不定,“爲何這樣講?”

  “依妾身所見,小郡主應當會無事。”

  趙如娜晶亮的眸子微微一沉。

  “菁華,俺不曉得如何面對殿下了……”

  “媳婦兒,你說得對。”他握緊她的手,扶她起身,自己坐到酒窖裏那張輔了軟墊的椅子上,把她抱起面對面坐在自家腿上。二人四目相對,卻在彼此的眼睛裏尋不到往日的曖昧與溫馨,只有滿滿的愧疚。

  好半晌兒,他籲了一口氣。

  陳大牛驚疑地看着她。

  想想,她又道,“你也許會問,若是他不知道這裏的事,爲什麼會派焦玉來如花酒肆?說來這個很簡單。你想,我皇兄既然懷疑上了楚七產子,那他首先要查的自然是十九叔的親信之處,把如花酒肆做爲首選之地也就不稀奇了。也正是因爲如此,我們纔有理由相信,我皇兄他不知酒窖地道。若不然,焦玉不會那麼猶猶豫豫,行動遲緩。”

  “是。”趙如娜是知道陳大牛性子的,他鑽入牛角尖,一門心思覺得這事兒是趙綿澤乾的,若是沒有十足的理由,也無法讓他信服。

  “你是說,另有其人?”

  陳大牛睨着她,眉頭蹙得更緊。

  “不。”趙如娜低低反駁着,見他斂眉,又無奈地笑了笑,“侯爺,我不是想爲皇兄辯白,只是就事論事。你想想看,若是我皇兄早就曉得密道,豈會等到現在?你也許會說,他也是剛剛纔曉得的,可你再想想,若是他曉得了,還會容許這個祕道繼續存在嗎?他是皇帝,他不必如此的……”

  “還能有啥法子?這分明就是你皇兄惡意報復做下的蹧踐之下。菁華,你還沒看出來嗎?他讓焦玉在前頭拖着俺,卻又另外派人在後院接應,殺了人,劫走了孩兒。”

  “侯爺,如今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應當想法子解決纔是……”

  看他着急上火的樣子,趙如娜無奈嘆息。

  “媳婦兒……”陳大牛沉浸在愧疚之中,原是難受得緊,但聽見趙如娜哽咽的聲音,想到她的痛楚,暗下的眸子迅速亮開,他反手攬住趙如娜的腰,把她圈過來,瞄了一眼她紅通通的眼睛,抬起袖子爲她拭了拭,“都是俺不好,俺沒本事,與你何憂?你不要自責,殿下那邊兒,俺這便去請責!”

  “不是這樣!”趙如娜纖手抬起,落在他結實的肩膀上,揉了揉,又像個一憐惜孩子的母親一般,把他高大的身軀往懷裏攬了攬,方纔溫聲道:“此事與你沒有干係,若一定要說有錯,那也是錯在妾身。原本十九皇叔對孩子有他的安排,是我說服了他要帶回定安侯府,這纔出了這樣的事兒……”

  “俺太傻了!都是俺!”

  陳大牛搖了搖頭,目光幽暗。

  “侯爺,你無須自責。”

  趙如娜拖着腳步,眼皮動了幾下,心緒浮動起來,捂了捂“噗噗”跳動的心臟,她走過去,輕輕蹲在他的身邊。

  尤其是陳大牛這樣的人。

  有時候,歉疚可以殺死一個人。

  與他夫妻兩年,不說十足瞭解,也是八九不離十。陳大牛在她的腦子裏,就是堅毅的、硬氣的、不知疲憊的、充滿了鬥志的,不管經歷什麼樣的事情,他從無這一刻這般沮喪、無助,惶恐不安。她知道,他的忠誠與善良,不允許他犯下這樣的錯,不允許他就這樣弄丟了趙樽的女兒。

  這是趙如娜第一次見他這樣。

  陳大牛腦子轟鳴,想不出個究竟,悲鳴一聲,雙膝“嗵”一聲跪在了酒窖裏,垂下的腦袋,幾乎着地。

  “殿下……”

  短短的時間裏,周順和佈置在酒窖裏的一衆暗衛都死了,趙樽與楚七的小郡主不見了。這樣無聲無息地做下這等驚心動魄的大事,又豈是常人所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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