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在聽完了霍凌霄這段講述之後,幾乎可以鎖定那個幕後真正的黑手就是三長老孫銘了。
畢竟劍仙幾乎全都是一心問劍,心無旁騖的修行者,所以哪怕在劍閣之中,也很難找出第二個能煉製劍符的。
段紅塵給的線索,其重要性可謂是不言而喻。
再加上凌辰之前在劍閣時,除了大長老方庭軒之外,與他接觸最多的就是三長老孫銘了。
這些證據都已經足夠佐證,對方就是那個藏在劍閣內的叛徒。
“閣主,如果需要當面對質的話,弟子願隨您一同前去,雖然我曾答應過三長老,不將這個祕密告訴他人,但如今事關劍閣安危,孰重孰輕,弟子還是能分得清的。”段紅塵主動提議道。
如果他願意當面作證的話,那就不怕孫敏狡辯自己不會煉製劍符了。
當然這麼做的話,對於段紅塵來說,肯定也有不小的風險,那就是他必須要小心是否會面臨對方之後的報復。
畢竟現在他們面對的可不僅僅是孫銘一人,還有那個神祕的魔仙,甚至在其背後,很有可能還有其他的魔道勢力。
霍凌霄思索片刻,決定道:“你們三人可以隨我一同前去,不過先在暗處觀察,需要你們現身的時候再說吧。”
方庭軒和段紅塵立刻點點頭。
陳凡在動身之前提議道:“閣主,孫銘心思縝密,定然已經有所察覺,必須要做好十足的準備,如果他敢有異動,確保能馬上將其制服纔行!”
“嗯。”霍凌霄應了一聲。
三長老孫明雖然實力也很不錯,但終究也只是大羅金仙罷了,而霍凌霄可是真正的仙王境!
只要他提前做好準備,對方無論使出任何花招,都絕對逃不掉!
……
四人按計劃行事,陳凡等三人隱在暗處,霍凌霄則大大方方的進入了孫銘的修行之地。
這裏位於劍閣西側,環境清幽,府內種滿了奇花異草,平日裏孫銘便在此處閉關修行,極少外出,顯得極爲低調。
此刻的孫銘正在庭院中打坐參悟劍道,周身劍意流轉,看上去平和淡然。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雙眼,看到霍凌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立刻掩飾下去,站起身,對着霍凌霄躬身行禮:“弟子孫銘見過閣主,不知閣主前來有何要事?”
霍凌霄看着孫銘,目光平靜,卻帶着一絲審視,緩緩說道:“孫長老,不必多禮,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問你。”
“閣主請講,弟子知無不言。”孫銘低着頭,語氣恭敬,指尖卻微微攥緊,心中已然慌作一團。
他這些天一直密切關注着霍凌霄與方庭軒的動靜,原本按照他設想的劇情並沒有發生,方庭軒還是跟着霍凌霄回來了。
這樣看來霍凌霄並沒有一時衝動,直接將對方斬殺,孫銘想要找個替死鬼的方案,便等於沒有成功。
既然如此,對方勢必會繼續追查下去的。
不過,孫銘自信自己隱藏的夠深,可眼下霍凌霄忽然前來,開始讓他有些不安了。
霍凌霄還未開口,孫銘內心當中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能自己真的已經暴露了!
霍凌霄看着孫銘細微的動作,心中更加確定孫銘就是內奸!
於是,他緩緩開口道:“孫長老,我聽聞,你私下裏精通符文劍道,擅長煉製劍符,此事是否屬實?”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孫銘心中炸響!
他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抬頭看向霍凌霄,眼中滿是驚恐與慌亂,再也掩飾不住。
不過,孫銘的慌亂僅僅持續了一瞬,便強行鎮定下來,他低下頭,避開霍凌霄的目光,語氣故作平靜地說道:“閣主說笑了,弟子一生專修劍道與陣法,對符文劍道一竅不通,更不會煉製什麼劍符,想必是有人亂傳的。”
事到如今,他依舊還在狡辯,試圖矇混過關。
霍凌霄見此,不由冷冷一笑:“呵呵,你如果大方承認,或許我還能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那凌辰身上的保命劍符或許真的是他人煉製,但你竟然連承認自己會煉製劍符都不敢,看來是真的心裏有鬼了!”
孫銘面對霍凌霄殺人般的目光,不由後退一步,趕緊擺手道:“閣主名鑑啊,我真的不會煉製什麼劍符,不知您到底是從哪裏道聽途說來的?”
“還在嘴硬,那段紅塵身上的劍符又是從哪裏來的?難道是別人贈予他的,他卻故意誣陷是你給的嗎?!”霍凌霄大聲質問道。
孫銘聽到霍凌霄提到了段紅塵身上的劍符,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很難再狡辯下去了。
霍凌霄見對方沉默,語氣更冷:“孫銘,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我已經知曉,你私下精通符文劍道,爲叛逃入魔的弟子凌辰,煉製了頂級保命劍符,助他逃脫,還設計陷害方庭軒大長老,讓林清逃離劍閣,這些事情,你還要否認嗎?”
一連串的質問,字字誅心,孫銘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
他知道,霍凌霄已然掌握了所有證據,自己無論如何狡辯,都無濟於事了。
“閣主……我……”孫銘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中滿是絕望。
霍凌霄步步緊逼,周身仙王境的威壓緩緩釋放,籠罩整個庭院,壓得孫銘喘不過氣來:“孫銘,我待你不薄,封你爲三長老,賦予你大權,你爲何要背叛宗門,勾結叛逃入魔的弟子,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凌辰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甘願冒此大險?!”
仙王威壓如萬重劍山壓頂,孫銘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青石地面上,膝蓋與堅硬的石材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卻遠不及他心中的痛楚與悔恨。
他渾身冷汗涔涔,道袍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顯得狼狽不堪。
良久,就當陳凡以爲孫銘會選擇逃跑時,怎料對方發出一聲嘶啞而苦澀的長嘆,肩膀頹然垮下,徹底放棄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