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叶韻志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說道:“你現在最多也就是副科的待遇吧,看你也應該有三十多快四十了,你說你混得慘不慘,如果你要是有了後臺,以你現在的這個年齡跟警齡,說不定很快就能衝上副處級甚至正處級的高位。你叫老黃是吧,我進來這裏的時候,好像聽到那個什麼所長這麼稱呼過你,你現在只要讓我給胡少打個電話,以後我肯定會記着你的好。甚至如果你想要依附在胡少的門下,我也可以幫你做推薦。”
叶韻志還真是一個人物,他經過短暫的慌亂之後,竟然很快就穩定了情緒,甚至開始對老黃進行勸說引誘,真是讓老黃有些哭笑不得。
說起來,叶韻志的話語也確實很帶有渲染力,如果老黃要不是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提升爲所長,說不定對於叶韻志的誘惑,他還真的有可能會心動。
要知道,叶韻志也不過才二十五的年齡,他參加工作最多也就是三年的時間罷了。僅僅三年的時間,叶韻志就已經處在了比老黃還有稍高一籌的位置,這種情形下,如果有人要說叶韻志沒有後臺,老黃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尤其是,叶韻志彷佛知道老黃的心中所想一樣,他不但將自己的後臺毫不顧忌的說出來了。雖然在燕京城以胡成渝的身份也確實算不得什麼,但對方畢竟是堂堂副部級高官的公子,胡成渝的身份擺在那裏,他身爲燕京市政府那一塊的二號太字黨,在許多地方一般部級領導家的兒女,甚至都要看他的眼神行事。
然而,老黃卻並沒有任何的行動。他雖然對劉少的身份地位並不是很瞭解,但老黃有一點卻是心知肚明。他知道,以劉少的地位跟胡成渝相比,劉少肯定是要穩壓胡成渝一頭的。
其實單單就從劉炎松當前的職位來說,就已然不是胡成渝所能比擬了。胡成渝雖然是太字黨,但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職權。而劉炎松可不同,他是燕京武警總隊的教官、常委,甚至劉炎松還是飛鷹特種大隊第六大隊長,兩人根本就不是處在同一個層次,完全沒得對比。
“不好意思,叶韻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要是再繼續跟我說這些廢話,那我可真的要對你上措施了。”老黃冷哼一聲,手上的書毫不猶豫就墊到了叶韻志的胸口處,“叶韻志,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是交代,還是不交代!”
“我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叶韻志雖然心中有些驚恐,不過口中卻依舊是毫不退縮,“黃警官是吧,我記住你了,你現在對我嚴刑逼供,待得胡少來了後,我會一一告訴他的。”
“我不管你告訴誰,老子這次就是要收拾你。叶韻志你這種王八蛋,說實話老子見得真是太多太多了,你以爲自己有什麼了不起。口口聲聲左一個胡少,右一個胡少,我想你一旦是離開了胡成渝,恐怕就是什麼都不是了吧!”老黃冷笑一聲,揮拳一下重重地擊在厚書上。
叶韻志口中一聲悶哼,這一次他竟然沒有發出慘叫。他冷冷地注視着老黃,口中陰沉地說道:“打吧,打吧,只要你沒將老子打死,以後老子一定會找機會收拾你的。姓黃的,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有着怎樣的底氣,竟然敢跟胡少叫板!”
“叫你嗎!”老黃臉色一沉,對於叶韻志的威脅,他自然是不會有什麼要臉色給,於是老黃再次揮拳,又是狠狠地給了叶韻志一下。
“怎麼回事,黃兵實你給老子住手!”就在這時,詢問室的房門被人推開,章副局長陰沉着臉走了進來。
“章副局長。”黃兵實有些尷尬,連忙悻悻地將厚書從叶韻志的胸口處拿開,“這傢伙嘴巴太硬了,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叶韻志沒有犯錯,你憑什麼對他動措施。黃兵實,我可是嚴重警告你,如果叶韻志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定會拿你是問。你馬上給我出去,你的行爲已經涉嫌嚴重違紀,我會將你的事情向紀檢處的領導說明的,你的職務暫停,立即回去好好反省。”章副局長把臉一沉,他無法對付袁穩這種有着實權的所長,但對付區區黃兵實,卻是沒有任何的壓力。
“章副局長,這是我們派出所的事務,你好像沒這個權利在這裏指手畫腳吧!”正在黃兵實一時間感覺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袁穩走了進來,他淡淡地說道:“章副局長,你雖然是分局的領導,但我希望你能夠謹遵警務系統的有關章程。說起來,你是叶韻志的關係戶,按照相關規定你必須申請回避。黃兵實的詢問方法雖然有錯,但章副局長你也沒這個權利暫停他的職務。”
“你!”章副局長赫然回頭伸手指着袁穩厲聲喝道:“袁穩,你太放肆了,在你的心裏,還有沒有紀律,還有沒有領導!”
“章副局長,你現在好像是下班時間吧?”袁穩不卑不吭地說道:“我剛纔已經打電話到分局進行查問了,今晚的當班領導並不是你,所以很抱歉,現在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公民,我沒有必要看你的眼色形式。不好意思,章副局長,請你出去吧!”袁穩將身一讓,指着門口低沉地說道。
聽到這話,章副局長好彩沒有氣得吐血,他激動地指着袁穩說道:“好,很好!袁穩是吧,你太囂張了!”
“章副局長,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是按照原則和規定辦事的,又哪裏有什麼囂張的地方?再說了,你跟當事人叶韻志的關係非同一般,我就更加不能讓你呆在這裏。如果因爲你的行爲影響了我們的辦案,我想就算章副局長到時候不會向上面反應,我也會直接會向督察組進行彙報的。”
“好,算你狠!”章副局長悻悻地哼了一聲,他轉頭對叶韻志說道:“葉科長你不用擔心,胡少已經說了,他馬上就會安排市局的人過來將你接走,你暫時就委屈一下。”
“好,我知道了,我不會給胡少丟臉的。”叶韻志連忙點頭笑道,既然胡少已經安排市局的人過來接自己,叶韻志相信無論是袁穩,還是眼前這個黃兵實,兩人到時候肯定都是屁都不敢放的。
“哼,等老子出去後,以後會想辦法對付你們的,咱們走着瞧!”心裏惡狠狠地詛咒,同時叶韻志臉上也是露出陰狠的神情來。
“袁所。”黃兵實有些猶疑,他倒不是害怕的問題,主要是聽到胡成渝竟然喊市局的人過來撈人了,他心中有些擔心袁穩是否會扛得住。
“不管他,你繼續審問。”袁穩淡淡一笑,這次劉少都已經發話了,那他還有什麼好怕的。市局就了不起嗎,胡成渝很八輩嗎!
“章副局長,我們先出去吧,不要影響到他們的審問了。”轉頭望向章副局長,袁穩不冷不熱地說道。
“哼!”章副局長氣哼哼地一甩大手,理也不理袁穩,直接便是衝出了詢問室。
“囂張什麼!”袁穩心中冷笑,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給黃兵實使了一個眼色,然後他輕輕地將房門帶上,便緊隨着離開了。
“你是袁穩。”誰知道當袁穩才走出詢問室到外面,派出所的院子裏快速地駛進了兩臺警車,從上面跳下來七八個荷槍實彈的刑警。
“你們是?”袁穩倒抽一口寒氣,心中猜到這些人肯定那個胡成渝招呼過來的,可沒想到那傢伙真是大膽,竟然直接就將市局刑警大隊的人給調出來了。
“我們是刑警大隊的,叶韻志在你們這裏對吧,他跟我們正在經手的一件案子有些關聯,我們必須要帶他走。”爲首的刑警是一個副大隊長,他冷冷地瞪着袁穩,口中低沉地說道。
“這個……”袁穩有些鬱悶,心想胡成渝的速度怎麼這麼快。
“怎麼,你有意見!”刑警副大隊長將手伸向腰間,一雙眼睛頓時就爆射出駭人的精芒。
“叶韻志我們正在審問,我們這邊的案子也是涉及到十幾萬的金額,所以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不能把他移交給你們。”袁穩眼神一跳,對方的動作似乎表明如果自己不配合,他們很有可能會採取一些還要的措施。
刑警大隊一直都是市局的香饃饃,這些傢伙平時一個囂張到了天,袁穩還真的無法想象,就是這些刑警,現在居然就甘願淪爲了胡成渝的爪牙。
“不要給老子那麼多廢話,我現在問你,叶韻志這個人,你究竟是移交給我們,還是不移交!”刑警副大隊長臉色一沉,他直接從腰間就掏出了配槍,口中陰寒地說道:“你可要考慮清楚,不移交的話,那麼我會將你連同叶韻志一起帶走。如果移交的話,我還會給你一點面子!”
“我說兄弟,你這可是在威脅我啊!”袁穩沉聲說道:“當年我也是刑警,好像我在當刑警的時候,刑警大隊還沒有你這號人吧。怎麼,現在把槍口對準自己人了,而你們,也一個個的甘願成爲別人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