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着外面的細細索索的聲音，劉黑子的眼睛不由的就是一滯，滿臉詫異的問道。
“不知道啊！”
“你們幾個上城頭看看！”
四周的人也是滿臉茫然，好在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拉過幾個兵卒，壓低聲音，小聲的說道。
“諾！”
“諾！”
幾個士卒急忙點頭，面色嚴肅的上前。
黑山因爲被大軍圍城的關係，城頭進行了數次加固，城牆更是寬大，別說流矢，就算是被牀弩擊中，也不會出現破損。
“下面有聲音麼？”
牛武趴在城頭，小心的向下觀看。但是城牆下面，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任憑他們如何聚攏目光，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都沒有任何發現。
靜！
異常的安靜！
這一刻，彷彿天地都被黑暗籠罩凝固。
高大的城牆，深邃的黑暗，彷彿好似一個巨大的怪獸，張着嘴巴，想要天空吞噬。
看着眼前的漆黑，就算是心智好似鐵石的百戰老兵，也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升起。
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幾下。。。
“牛武！”
“上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爲什麼要站在那裏？”
“可是有了什麼發現！”
看着呆立不動的牛武，站在下方的劉黑子不由的急聲問道。
“沒事！”
“大人！”
“沒有什麼情況！”
“只是下面一片漆黑，我們窮極目力，也根本看不到一絲情況。。。。”
聽到劉黑子的喝問，牛武這纔好似如夢方醒，有些遲疑，又有些後怕的說道。
“該死！”
“差點被他發現！”
隱身黑暗之中，好似壁虎一般攀爬在牆壁上的程牛兒，看着扭頭回去憨笑的牛武，心中不由的長鬆了一口氣，後背緊繃着的肌肉也變得鬆弛下來。
他沒有想到，牛武的感覺竟然如此的敏銳。
就算他已經收斂住全身的氣息，更將眼睛閉上，但還是讓他有所感覺。
好在，牛武並沒有細想，也沒有那麼強的靈感，也幸虧是因爲這樣，他纔沒有被發現。。。
不過，還沒等真正的鬆一口氣。城頭上又傳來劉黑子那好似破鑼的聲音。
“笨蛋！”
“將燈籠續下去！”
“這樣你就能看到了。。。”
剛鬆了一口氣的程牛兒，後背汗毛再次立了起來。眼睛中更是流露出一絲驚色。他下意識的將身體蜷縮成一團，隱藏在磚石的縫隙當中。
受到他的影響，一個個兵卒也都將自己的臉頰緊緊的貼在石頭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好！”
“好！”
“大人不說，我倒是忘記了！”
聽到劉黑子的話，牛武的臉上不由的升起幾分不好意思。更有些羞赧的笑笑。不過，他卻沒有任何遲疑，手腳麻利的從城頭取過一個氣死風燈，用繩索捆綁，準備從高空放下。
什麼是氣死風燈呢？
其實就是用牛皮蒙的燈籠，因爲手藝高超，就算狂風也別想要將他吹滅。所以得名叫氣死風燈。
也正因爲這個原因，這種燈一直以來都深受百姓的喜愛。
不論是道路兩側，還是自己的院落門口，多有人懸掛。
巨大的火光衝起，四周黑暗瞬間退去。本來黑漆漆好似無底洞的城牆下方，也慢慢的出現了一點光亮。
隨着光隕散開，四周的黑暗也慢慢的退卻。
。。。
“該死！”
“現在應該怎麼辦？”
看着城頭上一點點放下的氣死風燈，以及越來越明亮的四周，程牛兒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擔憂。
四周的人更是緊咬嘴脣，死死的抓住城牆縫隙，更有人用力的咬着嘴中的匕首，生恐發出一點聲響。
“都把身體貼近城牆！”
“把眼睛都閉上！”
“眼睛會反光！”
“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諾！”
“諾！”
聽到程牛兒的吩咐，衆人不敢大意，急忙貼在牆面之上。
啪！
啪！
燈火炸裂，一絲絲火星飛舞，被繩綁着的慢慢的下沉。
柔和的燈光擴散開來，撕破黑暗。城頭上的士兵也藉着燈光，仔細觀察起來。
“沒有啊！”
“頭！”
“怎麼可能有人在下面！”
“這城牆可有數十丈高！”
“怎麼可能有人在不藉助攻城器械的情況下，爬上城牆！”
“除非他們都會飛！”
“除非他們都是猴子！”
“但是這怎麼可能？”
“就是！”
“就是！”
一個個士兵大聲的附和道。
“再說，你還不知對面的情況！”
“一共才一萬多人，他們怎麼敢攻城？”
看着牛武滿臉認真的看着城下，旁邊的士卒不滿的抱怨道：
“要我說，我們還是趕緊回去。這天可真夠冷的。”
“就是！”
“我們回去喝幾口酒，暖暖身子！”
“你們不要命了？”
“劉將軍還在下面等着我們回覆呢！”
“這個時候敢翫忽職守，敢喝酒，我看你的腦袋是不想要了！”
牛武環視四周，重重的瞪了那人一眼，這才壓低聲音說道。
那個士卒也意識到了什麼，不由的聳肩吐舌，滿臉的後怕。
劉黑子等人在後面注視，他還真不敢偷奸耍滑。
“快點！”
“快點！”
“趕緊將繩子放下去！”
。。。
“將軍！”
“我們應該怎麼辦？”
看着搖搖晃晃卻好似火燭一般的燈籠，離自己越來越近，程牛兒等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凝滯，後背的肌肉更是不自然的繃緊。
“怎麼辦！”
“都趴好了！”
“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動！”
“我們現在離城頭最少還有十丈，身上的盔甲和長刀，都被塗黑，根本不會反光！”“只要我們小心一些，定然不會被發現！”
程牛兒看着空中越來越近的燈籠，臉色也變得不自然起來。不過，他並沒有慌張，而是壓低聲音，肅穆的叮囑。
“諾！”
“諾！”
底下的士卒聽到程牛兒的吩咐，都低聲稱諾，身體好似無脊椎動物一般蜷縮成一團。
“什麼聲音！”
就在程牛兒等人潛藏之際，牛武好似聽到了一絲異動，不無詫異的問道。
聽到牛武的聲音。。。。
好似蠕蟲一般，正在小心挪動的程牛兒等人，動作不由的就是一僵。後背的汗毛更是根根豎起：
“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