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怪力?!
這還是人嗎?
K-Car擺脫了拉力,如釋重負地喘着粗氣向前一竄,拉開了距離。
那女人不依不饒地把車尾門甩了過來,陳新看準了方向開車避過。
“天哪,她還在追!”
“抓緊!”陳新緊緊壓着方向盤,猛踩油門,K-Car**着朝前疾馳。
他們已經衝到了澀谷忠犬八公車站附近。
這裏人羣流量極大,那些青年男女們看到橫衝直撞的K-Car,都尖叫着四散逃開。
拐過幾個彎,後面追逐的女人已經看不到了。
陳新並不放心,他猛踩剎車,車子停在一家百貨店門口。
“下車!”
安井健太這時候只能硬着頭皮聽從陳新的安排了。他剛一下車,就被陳新拉到旁邊的一家店鋪裏。
他注意到,有兩個人鑽進了那輛K-Car,然後把它開走了。
幾秒鐘之後,金髮女人從拐角那邊跑了出來,繼續朝着冒着黑煙的K-Car追去。
陳新拉着安井健太鑽到店鋪深處,等他們走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兩個奇裝異服、打扮誇張的時髦青年。
他們一人端着一杯“Lemonade by Lemonica”的飲料,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
陳新走進了一間陰暗的房間。
一個NMC立刻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東瀛人,竭力把自己打扮得像個上層人物,可陳新一眼就看出他的“小”來。
那人顯然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怒意,沙啞着聲音說:“安井健太是個很有用的人。”
“當然,”陳新輕描淡寫地說,“他的舅舅,北村雄輝先生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還有呢?”
“我們的情報顯示,他現在不在東瀛,而是在羅馬。”
“你要帶安井健太去羅馬?”
“是的,”陳新沉聲說,“我們馬上就走。”
那人尖叫起來,“你們不能走!這可和我們約定的不一樣!安井健太必須在我們的控制之下……”
陳新踏前一步。
不知道怎麼回事,整個屋子似乎都暗了下來,空氣沉重得像要凝固。
那人被陳新的氣勢所震懾,把嘴裏要說出來的話又嚥了回去。
陳新冷冷地說:“你要搞清楚,雖然我很感謝你們提供的幫助,但是,那並不意味着我就是爲你們工作的。我們都是解放者陣線的戰友,目標一致,但各有各的手段,也請你相信我們對事業的忠誠。”
“我……”
“當然,如果組織真的得到了一直想要的,我們不會忘記你們的貢獻。”陳新又溫言安撫。
“好吧……”那人遲疑了一下,繼續說:“你們這次事情鬧得這麼大,驚動了半個東京,現在東瀛的人,美聯國的人都盯着我們……”
“這是你們的問題,我相信你們一定能解決它!”陳新想了想,問道:“監視安井健太的,有一個金髮女人,對於她你知道些什麼?”
“什麼金髮女人?”
“就是一直追在我們身後的那個,她跑步的速度簡直不像是正常人類,到最後,把我們的車尾門都扯下來了。”
那人搖了搖頭。
陳新有些失望。算了,還是讓M.I.S.O的人去查吧。
“我們現在就走,你們也一定小心。”
……
到了第二天早上,安井健太如願以償地品嚐到了羅馬Villa Marta的意式大餐。
而陳新,則應拉爾夫·特納之約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小咖啡館。
咖啡館裏寥寥數人,但陳新一走進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這是一種野獸一般的直覺。
他立刻警惕起來。
拉爾夫恍如不覺,隨便找了個角落,示意陳新坐下來談。
“辛苦你了,安井健太你處理得很好。東瀛情報本部的人仍然以爲是NMC解放者陣線劫走了他,現在把東京鬧得雞飛狗跳,連犯罪率都下降了。”
陳新點了點頭,“這個撤離任務很簡單。”
拉爾夫笑了笑,接着說:“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事情,可能會有點麻煩,即便如此,你還是得接受。”
“這是什麼意思?”
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
她穿着簡樸,一件白色的T恤配上一條牛仔褲。
但這些都掩藏不了她的風采。
最動人心魄的就是那一頭飄逸柔順的金髮,如同最耀眼的太陽,讓咖啡館裏所有的人都一陣失神。金白色的長髮下,則是一副東方人的臉部輪廓,一雙細眉彎彎如月,碧色眼眸如兩灣桃花深潭,與嬌俏的鼻子、淡淡的脣色一起構成了清麗絕倫的面龐。
她既有西方人的立體五官,又有東方人的白皙細膩,簡直是完美的結合。
金髮女子快步走來,高高隆起的胸部,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隨着她的步伐更加凸顯出妖冶的動人曲線。
幾乎每個人都會不知不覺地發出讚歎,所有這一切都太過於完美了,她擁有人類幾乎不可能擁有的身姿。
周圍的人神情恍惚,陳新心中卻警鈴大作。
是她!
就是這個女人!
昨天在東京街頭,毫不猶豫地開槍打爆了K-Car的車胎,然後以非人的速度追上了疾馳的汽車,甚至還把車尾門都一下子扯了下來!
這是什麼怪物?!
變異體?
那個女人也認出了陳新。
就是這個男人!
昨天在東京街頭,劫走了危險人物安井健太,開着K-Car橫衝直撞,最可氣的是,居然還玩兒金蟬脫殼的把戲,讓自己上了個惡當!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女人抬手一拳砸向陳新的下頜,速度快的驚人。
陳新抬臂擋開,完全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右拳帶着一股惡風直撲女子的太陽穴。
女人擋下了這一拳,手臂卻震得痠麻難當。她不甘示弱,狂風暴雨般發動攻勢,陳新也不含糊,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兩個人毫無顧忌地大打出手,整個咖啡館像是被颶風襲擊了一樣,轉眼之間就變得一片狼藉。
周圍一直坐着喝咖啡的那些人都站了起來,既不勸架,也不報警,反倒不約而同地貼着牆魚貫走出了咖啡館。最後一個出去的人還把門上掛着的“開門營業”的牌子翻了過來,弄成了“打烊”。
十幾個回合下來,金髮女子畢竟還是喫了幾個暗虧,心中驚怒交加。既驚訝於陳新的格鬥術竟然比自己更加犀利,又惱怒於眼前這個傢伙的得寸進尺。
她往後退了幾步,握緊了拳頭,氣勢暴漲。
陳新警惕地看着她。